咔擦。
習森靈躲在房間裏,看着習靜蘭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但是她沒有看到齊霖,奇怪皺起了眉。把頭繼續往外伸出,環視客廳一圈,都沒有發現齊霖。
憤怒之餘,又多了一股失落。
那家夥還真是跑的快,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跟她撇清嗎?
“媽咪,你躲在這裏看什麽。帥叔叔都走了。”
在她出神的時候,作爲專業坑媽戶的習楚悠,拉着他妹妹習念琳,站在門外,很大聲說話。
“噓,别亂說。等下你老姑會誤會的。”
“媽咪,什麽是誤會啊?是你跟帥叔叔這樣的嗎?”習念琳也加入了坑媽戶。
這下,習森靈已經看見習靜蘭看了過來,對方還用眼神示意她别躲,趕緊出來。
低着頭,坐在習靜蘭面前。
“說吧,到底咋回事?”習靜蘭面容嚴肅。
“齊嘯天找我了。”
“什麽?”習靜蘭激動站了起來,急急忙忙坐到她身邊,“那你有什麽事,身上哪裏受傷了?”
着急給她做檢查。
習森靈抽了抽鼻子,心裏一股暖流,“沒有。姑姑,我又不是六年前的那個我,我今天真的差點齊嘯天給氣死了,哈哈。”
咚。
“哎喲,姑姑你幹嘛打我啊?”習森靈不滿抱怨,揉着自己的腦門。
“哼。”習靜蘭冷笑不已,“你是不是被驢踢了腦門啊,人家這個,而你是這個。”習靜蘭先用大腿比喻齊嘯天,然後用小拇指的一半來比喻習森靈。
“我還以爲你長腦子了呢,這都六年過去了。”
“姑姑,好啦,我有分寸的,不然我搬回來幹嗎?”
習靜蘭靜默幾秒鍾,道:“你在試探齊霖?”
“嗯。”習森靈認真點點頭。
習靜蘭又不說話,過一會,唉聲歎氣,“我也搞不懂你了,反正你好自爲之。但是有一點,不管做什麽,都要保證兩個寶貝的安全。”
習靜蘭一手抱着一個,安靜坐在一邊裝作什麽都聽不懂的習楚悠跟習念琳。
“當然,他們兩可是我的命啊。”習森靈摸着離自己的比較近的習楚悠的臉。
要不是爲了他們,她也不會做出這次的事情。
憑借齊霖的本事,他很快會查出到底自己爲什麽要離開的原因,如果他敢直接敢家裏叫闆的話,證明他是真心站在自己這邊。
那或許自己真的可以重新考慮一下,關于和他之間的問題。
畢竟,孩子還是渴望父親的。
從習森靈的家門離開,齊霖就開車前往一個地方,因爲在回齊家大宅之前,他需要确認一件事情。
接到他的電話的楚曉曉,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恍恍惚惚到了跟他約好的地方。看着依然是帥氣逼人,高貴雅緻又帶了一點邪魅的他,坐在咖啡廳桌子旁邊。
什麽都不做,但一件成爲所有人關注的熱點。
他不管到哪裏,都是發光體。
楚曉曉的眼睛黯淡下去,可惜,從此以後他跟自己真的再無可能了!
“齊霖哥。”
“嗯,坐。”
他的平靜,楚曉曉是吃驚的。不過也不敢多問,乖乖聽話坐在對面。
“那天在酒店,你跟靈靈提起六年前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楚曉曉的身體一僵,忐忑不安握着自己的衣服,手心在冒汗,眼睛躲躲閃閃,“爲什麽會這麽問?當然沒有。”
“看着我說話。”齊霖冷冷提醒道。
楚曉曉強裝鎮定,但是面對他的陰沉以及氣勢,唯有習森靈一個敢依然對他大呼小叫的。楚曉曉的假裝,立即就功虧一篑。
“我,我……”楚曉曉緊張到無法完整說出一句話。
齊霖不逼,隻是淡淡看着她,等下文。
呼……
楚曉曉深深吸幾口氣,感覺自己的喉嚨是順暢了,道:“齊霖哥,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麽?”
“你跟我的那一次。”齊霖淡淡說道,“你讓我以爲我跟你出事的那一次。”
轟。
楚曉曉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驚慌失措看着他,“沒有,那一次是真的,真的。”
看她這樣的表現,齊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問下去了。
“楚曉曉,你可真行。敢瞞着我六年,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麽嗎?”如果不是那天他裝昏迷,真相不知道還要被埋藏多久,而他不知道還要爲自己根本沒有做出的事情,買單多久。
雖然他不是個會愧疚的人,但六年前那一次,楚曉曉跟她說是她的第一次,還當即對他表白,尋死膩活的,不然齊霖是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讓别的女人在他的生活中來來去去。
“不是這樣的。齊霖哥,我是因爲愛你啊。”楚曉曉覺得自己的心全部都碎了。
齊霖冷哼一聲,“楚曉曉你覺得你跟我談這些,不是很惡心嗎?六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說。”
他加大了音量,語氣沉重,壓得楚曉曉立馬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我不知道,是,是樊水琴讓我去的那個房間。”
又是樊水琴!
“後來呢?”
“後來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對。”齊霖皺着眉頭,當年是發生了什麽,那種感覺是有的,他身上還殘留着味道,還有血也是真的。
楚曉曉被他突然的變臉,吓到身體僵化。
“說話。”他不耐煩重複一句。
“我不知道,不過我看到習森靈從那個房間鬼鬼祟祟逃走了。”
“哈哈。”齊霖愣了幾秒,很忽然就狂笑不止。
聽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到極緻。
楚曉曉咬着下唇,她就知道,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情。這回是徹底完蛋了。
“齊霖哥。”楚曉曉突然出聲叫住已經要離開的齊霖。
他頭也不回,放下一句,“楚曉曉,看在這六年的份上,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更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你将會見識到地獄到底是什麽樣子。”
楚曉曉聽完這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似的,一下子癱坐在位置,看着齊霖急匆匆的腳步,淚流滿面。
齊霖現在很興奮,前所未有的激動。他的心口被什麽東西充斥着,漲得他想大叫。所以他加足了馬力,車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齊家大宅。
看着許久不回來的大宅子,他的腦子裏想到的是習森靈那張即使是生氣,也讓自己莫名開心的臉。
“靈靈。”他低喃一句,心髒的位置,似乎要跳出什麽來。
他不得不用手按住,低着頭。
外人看來,好像他這是心髒病發作的樣子。齊家的傭人見到他這樣,都着急地圍了上來。
“齊少。”
“都走開,我沒事。”齊霖不想讓别人在此刻靠近自己,因爲他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不能控制。
他怕自己會做出點什麽有失他身份的事情來。
傭人雖然不解,但是對于他的話,也不敢不從。
齊霖風風火火,加快速度,問齊嘯天現在在大宅的具體地點,直接到了後院的一個小花園。這裏的東西基本都是齊嘯天平日裏料理的。
現在在繁茂的花叢裏,可以看到齊嘯天高高低低的身影。
“爺爺。”齊霖走了過去,來的路上,他的情緒已經被控制好,所以現在已經恢複了正常。
齊嘯天手裏拿着一把修建刀,在專心緻志給一朵花修剪花枝。
聽到他的聲音,頭也不擡,回了句:“你來了!”
“爺爺,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齊嘯天的動作一頓,微微驚訝看着這個自己最看重的孫子,“霖兒,我允許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将當聽不到。”
“不需要。”齊霖面對這個外界傳言素有冷面閻王之稱的老爺子,絲毫沒有畏懼,步履沉穩,走到齊嘯天面前,“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霖兒,這是你該對我的态度嗎?”
“呵。”齊霖諷刺勾了勾嘴角,“那你想要我什麽态度,畢恭畢敬,還是跟挑哈巴狗似的。”
“放肆。”齊嘯天暴怒,吼一聲。
齊霖完全當他不到,定定看着他。
“是不是我太寵着你,讓你覺得無法無天了。連這種話你都敢跟我說。”
但是不管齊嘯天如何發洩他的怒氣,齊霖依然是無動于衷。這樣感覺就像是你的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力又無奈,很會折磨人。
“霖兒,你要知道我做什麽都是爲了你好。”齊嘯天改用懷柔手段。
齊霖依然語調平平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齊霖,你不要得寸進尺。”齊嘯天也站不住腳,真想跳起來敲打齊霖的腦門。
“老不死的,你想對我的孫子做什麽啊?”
一個比齊嘯天更加響亮生氣的聲音,突然伴随着一團人影沖了出來。
齊霖認出那是他奶奶,幹脆就把位置讓開,齊老夫人一下子沖到齊嘯天面前,一把抓住齊嘯天的胡子。
“哎喲喲,老太婆你輕點,疼。”
“哼,你個老不死的。你平時作威作福我不管你。現在你還敢欺負到我孫子頭上,你是不是太無聊,沒事幹啊。”這世上估計也隻有齊老夫人,敢這麽對齊嘯天。
再看那個往日威風八面的老頭,現在跟老鼠見到貓似的,一臉的求饒。
“不是,老太婆,你誤會了。霖兒也是我的孫子,我怎麽會害他呢?”齊嘯天安撫地想把手伸過來。
老夫人嫌棄推開,“少給我貧嘴,你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霖兒的時候。别想給我否認,我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