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森靈很想把桑軒一腳踢下車,這隻花孔雀,上來之後就沒有停止過賣弄,是對自己的外貌有多麽自信啊。
“靈靈。”
“對不起,我想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互相叫對方名字的地步,叫我習小姐就好。”她冷冷地打斷。
桑軒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看着她就跟看着獵物,那樣的眼神着實讓人很不舒服。
“習小姐,我對這裏不熟,未來幾天還請你多多指教。”
“不謝,我也不熟。朱管家比較熟。”
朱管家聽到自己的名字,連忙從副駕駛座轉過頭來,恭敬地對桑軒點點頭。
桑軒的笑容一頓,覺得很沒趣,而且他接下來說什麽,習森靈都沒有心思理會她。
她已經拿出手機,在跟齊霖發短信了。
桑軒滔滔不絕講了一堆,習森靈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不由看了她一眼,見她看着手機,笑得如此甜美,看得有點呆住。
這樣美麗的笑臉,如果是爲了自己而盛開的花,那滋味肯定很好。
桑軒又多了必要得到習森靈的理由。
回到朱家,朱其已經在等候着,齊枭也在歡迎的行列中。
朱其對那個桑軒非常熱情,齊枭就愛理不理的,走向習森靈,道:“你沒事吧。”
她點點頭,把齊枭拉到一邊,“哥,我現在算是知道你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那男的就是有問題。”她指指腦子。
齊枭緊抿的嘴角,因爲她一句話,瞬間柔和下來,“呵呵,你知道多注意就是,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習森靈不是很了解,好像齊枭說的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她會有什麽事啊?正想問,朱其就把齊枭叫走了,還順道讓她一起過去。
“來來來,賢侄啊。我這裏沒有什麽好東西,你就将就下吧。”一行人到了飯廳,十幾米長的桌子,擺滿食物,每一樣都是處置頂尖廚師之手,朱其竟然還說沒有什麽了不起。
“客氣了,朱伯父,沒來之前就聽家父說過,朱伯父這裏非同一般,今天看來果真如此。”桑軒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若有若無看習森靈一眼。
她就當什麽都沒有看到,看着美食,不然她怕自己看一眼,就惡心到吃不下。
“呵呵,來來,動筷子吧。”朱其看到桑軒的舉動,很滿意笑了。
齊枭倒是在桑軒想夾東西往習森靈的碗裏的時候,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桑軒的手一頓,竟然動不了。
這個朱伯父的兒子的眼神竟然比他家的老頭子還要吓人。
别看桑軒一副狂拽吊炸天的樣子,其實他内裏是個比較怕事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姓氏,出身的話,哪裏會敢跟自己這麽嚣張。見他出個門都要帶那麽多保镖就知道,沒有什麽安全感。
“賢侄?”朱其見他不動,跟被人下了定身術似的,奇怪叫一聲。
桑軒擦了擦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朱其笑了笑,“呵呵,有點熱。”
“去把空調弄一下。”朱其連忙讓傭人去做,然後又轉回笑臉對着桑軒。
桑軒有點尴尬,把那一塊肉放回自己的嘴裏。
有了齊枭在,桑軒接下來再也不敢對習森靈獻殷勤。
但是齊枭也不可能時刻跟着習森靈,而且朱其有意讓桑軒跟習森靈單獨相處,所以找了個理由,把齊枭支走。
齊枭臨走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朱管家,朱管家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才放心離開。
吃了東西,朱其就讓習森靈帶着桑軒去散散步,消消食,順便逛逛朱家。
有機會跟她獨處,桑軒自然是最愉悅的,就是苦了習森靈,這麽反感一個人,還要聽他那難聽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吹水,簡直是種折磨。
“習小姐,這次來的比較匆忙,沒有帶什麽禮物。這條項鏈,就是一點點小意思。”
什麽玩意,還真把她看得那麽俗。雖然吧,其實習森靈也挺喜歡錢的,但是也要看是誰送的。
桑軒打了個響指,跟在身後的保镖,立馬拿來一個盒子,裏邊是一條項鏈,不管是做工或者是材料,都是最上等的,果真是有錢人,出手就這麽大方。
不過……
她淡淡瞄一眼,絲毫沒有接過來的意思。
桑軒拿到手都有點累,幹脆直接把項鏈拿出來,“來,習小姐我幫你帶上。”
原來他是這麽認爲,美女在等自己出手呢。
習森靈退後一步,忍着反胃,道:“不用,禮物這麽貴重,我消受不起。桑少爺還是送給别的佳人吧。”
“不不不,我覺得很适合你,習小姐不用跟我客氣,這對我來說不過是小小的禮物而已。”
堅定完畢,這桑軒竟然是聽不懂人話的。
“不用。”她的聲音終于有點不耐煩起來直接推開桑軒的手。
桑軒不會想到她會這樣,重心不穩,踉跄幾步,有幾分狼狽,幸好有他的保镖,扶住他。
“少爺,你沒事吧。”
桑軒都恨不得一腳就把開口說話的保镖,沒有看到有佳人在嗎?問這樣的話,不就讓佳人覺得自己很弱啦。
“滾開。”他冷喝一聲,那保镖立即灰頭土臉走到一邊。
而他繼續追上習森靈的腳步,道:“既然習小姐不喜歡項鏈,那你可以告訴我喜歡什麽嗎?我帶給你。”
“真的嗎?”習森靈停了下來,很認真看着他。
桑軒一喜,以爲她被自己打動,腰杆挺了挺,“當然,我說話一言九鼎。”
“很好,那我現在想一個人安靜下。”
“哈?”桑軒以爲自己聽錯了。
習森靈笑着再次把剛才的話重申一遍,這下就尴尬了,桑軒的表情,就跟踩到了狗屎似的,特有意思。
“怎麽了?不可以嗎?”她眨了眨眼睛,美麗的臉龐動人無比。
桑軒看得有點呆,立馬點頭,道:“當然可以。”
說完他就很潇灑把身體一轉,直步往前走去。
“慢走不送啊。”習森靈在後頭搖搖手,眼裏都是鄙視。
直到桑軒不見人,她毫不猶豫轉身,她已經察覺到一點點意思,現在隻需要去求證,自己那個親生父親到底是幾個意思。
按照朱管家的指引,她來到了朱其的書房,敲了門之後,過了五分鍾左右,朱其才讓她進去。
她踏進一步,就感受到屋裏的氣氛不對。
雖然隻有朱其跟齊枭,但是兩人顯然是争執過什麽,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爸,哥。”
“靈靈,坐吧。”朱其勉強笑了笑,比哭還難看。
不過她也沒問,坐在齊枭的旁邊。
“靈靈,那個小子沒有爲難你吧。”齊枭突然這麽問。
她都還沒有回答,朱其就先不滿地打斷,“什麽叫那小子,你說話客氣點。桑軒可是你桑伯父的獨子。”
“所以你就要把你的女兒賣給他嗎?”
齊枭冷冷的聲音,立即讓屋裏陷入一片安靜,習森靈看不出是什麽心思,因爲她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都是平靜的。朱其有點忐忑不安看女兒一眼,見她沒有生氣,心裏松口氣。
“什麽叫做賣,說那麽難聽幹嗎?”朱其反駁。
“哼,難道不是,爲你的生意,你想讓靈靈跟桑家那個傻逼結婚,但是你别忘了,靈靈已經結婚。”齊枭的話冷得能滴出冰水來。
眼神犀利,完全不畏懼跟朱其對視。
朱其浸淫名利場這麽多年,自然氣勢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加上朱家本來就是一個厲害的家族,然而面對齊枭的時候,朱其竟然會覺得自己會有想退縮的念頭。
可是他是父親,所以威嚴一定要保持住,“放肆!”
朱其用力拍桌子,站起來,想用身高壓制住齊枭的氣勢,可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定了定心神,朱其重新闆着臉,“靈靈跟那個齊家的小子在一起,這些年受了不少的苦,如果齊家那小子真的有本事的話,爲什麽還要讓我的女兒流落在外這麽多年,還獨子養大兩個孩子。我這麽做,是爲靈靈好。桑家跟我們朱家不相上下,桑軒又是桑家的獨子,靈靈跟他在一起,會有一輩子享不盡的幸福。”
“胡說八道!”齊枭冷冷道。
朱其起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是也不敢對兒子怎麽樣。
“靈靈,你知道爸爸是爲你好,你聽爸爸的話絕對沒錯的。”朱其幹脆就轉移勸說對象,而且他隻要女兒願意,别人的意見都是放屁。
習森靈這會緩緩擡起頭,跟朱其對視,“不可能。”
朱其的笑一僵,“爲什麽?”
呵呵……
她冷笑不已,竟然還問她爲什麽,可笑至極。
“爸,你是不是秀逗了啊?我爲什麽要别人在一起,齊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對于那個什麽桑家的獨子,你要是喜歡的話,自己就收了他,不然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的嗎?”
她的語氣就很平靜,但卻非常有力量,足以讓朱其吃驚。
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好講話的女兒,這種時候,态度這麽堅決,而且還敢對說出這樣的話。
“靈靈,我是你爸爸,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習森靈覺得已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她站起來,很認真看着會朱其,道:“我就是看在你是我的爸爸,不然現在我在就甩門走人。爸,千萬不要讓我對你失望,那個時候,我習森靈就不會有爸爸了。”
說完,她轉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