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遲了一步,厲予謙被酒瓶子砸到,我擡眸便看到了他臉上被鮮血覆蓋,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予謙!”
“我沒事。”
他閉上了眼睛,我焦急的搖着他,叫着他,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混混見機立刻就跑,周圍的人都被吓壞了,我也一樣,我雙手捧着他的俊臉,不斷的哀求着:“予謙,求求你醒過來,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求求你醒過來。”
……
我喊了一聲又一聲,杜唯一顫抖着走過來,我對她大吼:“快點幫我去叫救護車!”
我幾乎耗盡心力。
救護車來了之後,我也跟過去,這裏醫院條件不好,搶救了一番過後,意義不大,厲予謙沒有蘇醒的迹象,當即我決定直接轉院到C城。
下飛機之後,厲家已經安排好了醫護人員,而我要上車,厲豪怒氣沖沖的對我說:“葉青,自從你跟于謙在一起之後就沒有什麽好事發生,希望你識相,離開他。”
“我不會離開他。”我瞪着厲豪,他有什麽資格質問我?他自己不好聯合其他人把厲予謙趕下台嗎?“就算我要走,也要予謙親自跟我說,而你,沒資格。”
厲豪冷笑:“沒資格?我倒要看看是誰沒資格。”
我對他的話置之不理,這幾天都待在醫院,厲予謙受傷的是腦袋,醫生經過幾套方案的治療之後,厲予謙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幾乎要跪了,走出病房的門,我便忍不住垂落下來。
要是厲予謙這輩子都醒不了怎麽辦?
杜唯一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手上提着很多營養品,她聲音弱弱的,“青青,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上台唱歌,興許不會惹上小混混,也不會連累厲少了。”
說着,她用力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我要伸手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低着聲音說:“不關你的事,這些事情誰也不想的。”
“青青,我們還是好朋友嗎?你對我有點反應好嗎?我很害怕你會怪罪我,你會把全部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攬,對不起!”
我看到杜唯一已經接近崩潰,我抱住她,“沒關系,是我的錯……”
厲豪堂而皇之的走進來,身邊跟着梁平和吳傑琳,母女倆臉上别提多神氣了。
厲豪指着我跟杜唯一罵:“你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女人就不是什麽東西,還敢攀高枝跟予謙車上關系,我不許。”
我本不想跟厲豪争執,可他從第一天見到厲予謙受傷到現在,每天對我都少不了苛責和諷刺。
我看到的更多,是他臉上那自鳴得意的滿足感,能夠滿足他的虛榮心,滿足他作爲一個父親的虛有其表。
我咬着牙,嘲諷地瞥了他們三個人一眼,他們臉上有過那麽一絲慌亂劃過,我乘勝追擊,“說夠了?你們出身名門,可還是在别墅裏做苟且之事,很多人不知道吧?”
厲豪惱羞成怒的指着我,我也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他用充滿憤怒的聲音對我說:“你别胡說八道。”
我怼回去:“你跟伯母還沒離婚,就公然跟其他女人在一起,還把那個女人的拖油瓶安插在予謙身邊,你說我不配跟予謙在一起,那你配做予謙的父親嗎?”
醫院VIP區本就環境優美,靜谧安詳,我聽到我的聲音字字句句的回蕩在樓道中,震顫他們,讓他們不要再來胡作非爲。
他們沒說話,我接着問:“無話可說了?是不是你們也心虛了?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你們很喜歡予謙的樣子,予謙不稀罕。”
最先受不了的是吳傑琳,她拎着巴掌走過來,但我沒給她這個機會,而是直接把她撂倒在地,“吳傑琳,我忍你很久了。”
今天我不僅僅要爲我自己報仇,我也要爲厲予謙報仇。
他們三個人在我身上讨不到任何好處,我看到吳傑琳手裏提着東西,我輕飄飄的給她扔過去一句:“你沒腦子嗎?買這些雞肋的保健品是想跟予謙讨好吧。”
“葉青,你閉嘴,我做什麽,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我不好意思,我現在是予謙的女朋友,不利于他的事,我肯定會指指點點,我先在這裏跟你說一聲抱歉了。”
我飛快的拎起了她手上的東西,狠狠的砸到在地,他們幾個也吓了一跳,我問:“你不是喜歡予謙嗎?行啊,你撿起。”
我知道吳傑琳有很嚴重的潔癖,我偏偏要爲難她。
吳傑琳已經忍不住,準備要爆發了,梁平死活攔着她安慰:“别跟這個臭女人在一起,予謙醒來,他肯定會被趕走。”
“是麽?”我不漫不經心的問,他們讓我走,我騙不走,我也說過,我隻聽厲予謙的話,他在清醒的情況讓我走,我會尊重他的意見。
吳傑琳強撐着精神力,艱難的說:“就是就是,予謙不還你,他失憶了。”
“你也知道失憶了?這幾天你一定也猜得到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誰嗎?不好意思,不是你吳傑琳小姐,而是我葉青!”
我說得口幹舌燥,心情也越發沉重,他們是不是真的愛厲予謙,我也很難說,但至少,我要努力,把這些欺負過厲予謙的人全都教訓一遍。
我看了一下時間,跟他們提醒了一句:“爺爺跟伯母馬上要來了,如果你們還嫌現在不夠平靜的話,那就盡管留下來吧。”
厲豪很快推了推梁平,但看樣子,梁平似乎并不買賬,苦口婆心的對吳傑琳勸導。
我不讓她們如意,繼續刺激她們,我晃了晃,擡起手,“這是予謙跟我一起戴的戒指。”
戒指,很多時候,戒指代表了雙方一生的承諾,吳傑琳搖着頭,估計打死她都不願意相信,我會這麽幸運吧。
我收回了手,我才不想讓他們盯着我看。
我以爲萬無一失,既能刺激他們,又讓我心裏舒服,可我沒想到吳傑琳會沖上來跟我搶,她太殘暴了,不顧時間地點,就這麽生硬的朝着我打過來。
我練過一點功夫,因此及時沒有做好準備,她也不能傷我半分。
恰巧,厲老爺子和林薇走了過來,厲豪把矛盾方轉嫁到了林薇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讓兒子跟這種女人在一起,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我眼底那期待的目光看向林薇,我不求她幫我說話,真的,因爲這個幾率太小了,但我不希望她諷刺我,倒戈之後來針對我。
我很怕,因爲在乎,才會怕。
林薇拿開了厲豪的手,冷淡的對他說:“厲豪,我跟你快要離婚了,至于兒子的事,你這麽多年都沒有關心過,甚至你對梁平那個拖油瓶比予謙好吧?有我在一天,你們休想暗暗爲予謙做決定。”
“你什麽意思?”厲豪狐疑的問,聲調也降下來。
林薇緩緩走到我身邊,我以爲她要做其他事,可是在這一瞬間,她握緊了我的手,義正言辭的對厲豪說:“葉青是我選中的兒媳婦,予謙也喜歡,你以後不要随随便便讓他娶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我感激涕零,這是我認識林薇這麽久以來,最感激她的一次,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拿手捂着眼睛,不敢讓眼淚落下來。
林薇從包裏拿出了離婚協議書,她一臉服輸的模樣,“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不過我以爲你會相信我,原來并不是,離婚協議書上我已經簽過名字了,我們好聚好散吧,省得那對母女總是來找我們麻煩,我受不了。”
林薇累了,我也等累了,好幾天,厲予謙都沒有醒來。
厲老爺子站在了我們這邊,即使他們還想鬧什麽,但厲老爺子一句話把他們堵了回去。
我們來到了病房内,我低下頭,鄭重其事的跟他們道歉。
厲老爺子開明的安慰我:“别擔心了,予謙不會出什麽事的,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予謙這邊我們看着就行了。”
“我要留下來,我沒關系。”我逞強的說。
即使我已經透支到極點了,可爲了厲予謙,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厲老爺子年紀大了,林薇身體也不好,待在醫院并不好,我安排人送他們回去,我再回到了病房,發現厲予謙不見了。
門口有保镖守着啊,而且護士來來往往,不可能一個大人會憑空消失不見。
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已經沒有什麽能表達我此刻急促的心情了,我失神的一路在醫院裏面呐喊着,可惜厲予謙一次都沒有回複過。
保镖說是厲予謙自己走出去的,我強撐着,順着路找,我打電話給蘇亮,哭着讓他派人過來,兩個保镖也沿路找。
一個小時之内,我們幾乎把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收效甚微,甚至也叫了好幾個私家偵探,外加厲家的人在全市範圍内找,隻希望能找到厲予謙的蹤迹。
我急得上竄下跳,一個小時之後,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找到厲予謙了。
跋涉沙漠的人終于看到了希望,我更加難以忍住驚喜的眼淚充斥着我的眼眶,我大聲痛哭。
我飛快的跑回去,電梯沒來,我幹脆爬樓梯,厲予謙肯定是醒了,我心情愉悅,隻是在我一推開門時,我腦袋一黑,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