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艾拿着号碼牌給我,我跟袁艾說了一聲,我要去洗手間。
我沒有注意到裴紅瑜臉上那抹狠辣的目光。
到了洗手間,我簡單補了個妝。
砰地一聲,我聽到的門被關上的聲音,我頓時吓得屁滾尿流,我使勁兒敲着門,可是外面沒有一點反應,會不會是裴紅瑜?
我早該知道裴紅瑜不會這麽安分的,這些小女生唯恐天下不亂,現在又有厲老爺子撐腰,根本無所畏懼。
我靠在門邊,我掏了身上,身上沒有口袋餓,而我的包也給袁艾拿着,看來真是天要亡我。
我使勁兒叫喊:“我被困住了,快點放我出去。”
我連續喊了好幾聲,都無人響應,奇怪,厲氏集團這麽多人,沒有理由他們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會不會做和諧人都被裴紅瑜買通了?
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我對着鏡子潑了冷水到臉上,努力保持鎮定,我一定不能亂,還有十幾個人才到我,我應該等等就會有人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心越發揪緊。
我腦袋也有點疼,估計是上次的後遺症。
我把頭埋在膝蓋裏,仍然沒有停止呼救。
外面有敲門聲,我感覺到光明正在跟我靠近,我也敲門,對着外面說:“我被困住了,幫我打開門。”
袁艾在外面火燒火燎的說:“青青,你等一下,我馬上去找人,門被人用大鎖鎖住了,我踢不開。”
袁艾噔噔噔的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一顫一顫的。
約莫過了兩分鍾,門終于開了,我以爲是袁艾,我直接沖着她抱過去,“我被吓死了,我還以爲我不會有機會了,謝謝你救了我。”
“嗯?”
男人的聲音讓我呼吸猛然一滞,我擡起頭,看到是如假包換的厲予謙,這一刻,我百感交集。
但我識相的松開手,低着頭淌着眼淚說:“謝謝你。”
“青青,我去找人了,可是他們一個都不肯過來,你說這些人也真是的,這麽大個公司,連個人都不來幫忙,我一定要告狀。”
袁艾媽媽累累的走過來,我趕緊走到袁艾身邊,拉着她走人。
太丢人了。
回到了面試辦公室外面,我看到還沒輪到我,我松了一口氣,我難受的靠在牆上,腦袋突突的疼。
袁艾發現了我的異常,緊張兮兮的問我:“要不要請個假?”
我推辭:“沒關系,我休息一下就好。”
裴紅瑜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又來了,她打了一個響指,“是不是想使用苦肉計?不過你想想錯了,這裏是公司,不是收容所。”
我真想上前撕爛她那張臉。
好在叫号終于到我了,走進門時,我看了厲柔柔一眼,她茫然,我也沒說什麽便徑自走進去。
我沒料到厲予謙也會在,還是在面試第一輪。
我開始自我介紹,但我很快就被面試官打亂了,面試官是新崛起的導演安陽,擁有資金和人脈,拍攝出來的片子也都是精品,他有那樣的底氣問我:“葉青是吧,今天是什麽促使你敢過來的呢?”
我明白,今天來這裏競争的人個個都是在娛樂圈很厲害的人物,而我,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明星,甚至我在國外的名氣還比國内高一些,我知道導演的顧慮,我坦蕩蕩的說:“你們選擇代言人先前也沒規定十八線演員不能來參與競争。”
導演笑眯眯,“伶牙俐齒,好了,你的面試結束了。”
就這樣結束了?我還事先做好了準備,代言人不是應該多問一點有關于公司的事情嗎?可是安陽很敷衍的面試我,會不會裴紅瑜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
我正打算鳴不平,但厲予謙發話了,他冷冽的目光看向安陽,“出去。”
安陽滿頭霧水,疑惑不解。
“我讓你出去。”
安陽不明白,他迷迷糊糊的問:“厲少……”
厲予謙站起來,對厲柔柔說:“把這個男人請出去,厲氏集團不需要這樣的導演。”
“什麽?”安陽大驚失色,他沖動之下辯解,“厲少,我是按照你未婚妻的要求做的,他讓我打發這個女人,我已經照做了,爲什麽……”
這下裴紅瑜好玩了,我暗自得意,可謂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吧,裴紅瑜遲早會露馬腳,厲予謙也遲早會發現裴紅瑜的手段。
裴紅瑜推開門進來,安陽立刻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義憤填膺道:“厲少,就是這個女人吩咐我的,我也是有口難言,她說……”
還沒說完,裴紅瑜便冷血無情的苛責:“安陽導演,你怎麽能随便忘我身上潑髒水?你自己不滿意這個明星,你爲什麽要推到我身上來?”
我服了這個女人了,她的道行比我想象的更高,還敢當面糊弄厲予謙。
我定定的看着厲予謙,我等候他今天的表現,如果他連這樣的裴紅瑜都能包容,那我繼續競争有什麽意義?
不,正是因爲這樣,我更要把厲予謙搶回來,我不能讓厲予謙落到這個女人手裏。
我吐了口氣,“看來裴小姐和安陽導演對我的怨念很深,不過今天我也總算是認識到厲氏集團的作爲了。”
我作勢走出門,其實我心裏一直在祈禱,祈禱厲予謙叫住我,祈禱我不要走的這麽狼狽。
我終于還是等到了他那醇厚的聲音。
“等等,葉小姐,爲表歉意,我宣布你直接進入下一輪面試,我也很滿意的外形條件。”
厲予謙沉穩磁性的話音剛落,裴紅瑜走到厲予謙面前,不依不饒的問:“厲總,你瘋了嗎?外面哪個明星不必她大牌,你讓她進面試,其他人會說什麽?”
厲予謙直視裴紅瑜,“我是總裁還是你是總裁?”
裴紅瑜噤聲。
厲予謙對我說:“今天的事情多有得罪,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會混雜私人感情,你可以放心。”
我輕輕嗯了一聲,但還是打趣:“我還以爲厲少的未婚妻在公司隻手遮天,還是厲少明察秋毫。”
走出外面,我松了口氣,我拉着袁艾到了外面,我趕緊給她說了這個好消息,她幾乎難以置信,捂着嘴好半天,終于歡呼雀躍:“你太棒了,我還以爲你今天必定輸了,沒想到你居然能進複試了。”
我白了她一眼,我有那麽差嗎?
袁艾摸着頭發,弱弱的說:“這也不是我對你沒有信心,隻不過今天來的這些明星陣容實在是太強大了,你不過他們一點都不丢人。”
我:“……”
剛回到家裏,我還沒喝口水,薄簡居然主動聯系我了。
我走出門外,我看到薄簡倚靠在車門邊,樣子看起來矜貴優雅,我好奇的問:“你來找我幹什麽?”
“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薄簡笑道。
我瞪了他一眼,“既然你不願意幫我,請你不要來打擾我,我可沒有那麽多國際時間陪你。”
“跟我戀愛吧。”
我拿着一瓶礦泉水,才剛喝了一口,聽到薄簡的話,我瞬間噴了出來,而且全都噴到了薄簡身上,這個人沒毛病吧?
昨天還一口咬定不會幫我,轉眼又親自過來說想跟我談戀愛,果然聰明人都是有點不正常的。
我看到薄簡嫌惡的盯着他的襯衫,我趕緊用旗袍上的披肩去幫他擦擦,我理虧,但我很不服氣,“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跟我說出這麽不着邊際的話。”
薄簡鄭重其事的握着我的肩膀,一字一句表明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我們戀愛吧,如果你能讓我愛上你,我會考慮幫厲予謙。”
随随便便就能愛上嗎?我不知道他,但我知道我自己,我不會再愛上其他男人,雖然厲予謙現在對我很不好,但我想到的人隻有他。
我果斷拒絕:“不好意思,你既然不肯幫我,我也不會強求。”
“厲予謙是被催眠了。”
我聽到身後的薄簡冷笑着說,似乎在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他能救厲予謙,可我不想讓他愛上我,我也不想對他付出。
我義無反顧的走回了别墅,我顫抖的拿起了電話,蘇亮我已經不能找了,我直接打電話給林堂。
林堂接到我電話,很快給我找了答案。
薄簡說的沒錯,厲予謙這個情況很複雜,誰也不敢輕易嘗試。
目前在這一方面最權威的人就是薄簡。
我暫時不想答複,很快,複試就來了。
袁艾孩子發燒,不能陪我過來,我單槍匹馬的過來,不過我看到複試的人,很不少,約莫有十幾個。
競争是越來越大了。
徐婕同坐在她身邊的女明星指着我,輕蔑的說:“這念頭,厲氏集團居然什麽人都能選,連這樣的人也能入圍,刷新了我的下限了,如果不是考慮到厲氏集團這麽大,我才不會來跟這個女人競争。”
還說不是怕我。
我悠閑自得的拿着厲氏集團的畫冊觀賞,資料我基本上都看過,今天看等于溫故知新,全都印在我腦子裏。
複試正式開始,剛才跟徐婕說話的那個女明星是第一個進去,沒兩分鍾,她垂頭喪氣的出來,偷偷過來徐婕這邊說了兩句。
我很想聽聽複試的内容是什麽,但她們的話說的很小聲,而且外面人這麽慢多,叽叽呱呱的,什麽都聽不到。
女明星說:“徐婕姐,以後我就多仰仗你了。”
徐婕跟她說再見之後,立刻拿起畫冊,她猛然擡頭,察覺到我在觀察她,生氣的問:“你看我幹什麽?”
“你又不好看,我爲什麽要看你?”我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我見她這麽抓狂的背書,我故意問:“是不是題目就在畫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