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薄簡的意圖,也許薄簡真的很有可能是窮途末路了吧?
我很焦慮,可厲柔柔緊緊抓着我,不讓我動彈,我想知道什麽,她也事無巨細的彙報給我。
陳朗在這個時候趕過來,我滿頭霧水,他的表情很受傷,“其實我也沒那麽壞,我做過的事情我也會負責的。”
“謝謝。”
陳朗很有可能是厲予謙安排的。
果然,沒一會兒陳朗便感慨的說:“想不到厲予謙那麽情深義重,他專程讓我在暗中保護你,他明知道我對你的感興趣。”
我無比自豪,眼裏卻躺着淚花,“那可不,予謙是我男人。”
“行行行,你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等着,厲予謙不會有事的。”
我也相信。
我時時刻刻要知道厲予謙的下落,監控器也在,厲柔柔讓監控人員随時告訴我,我也能知道厲予謙的動态。
可是時間過的越快,我越是焦慮不安。
估計厲柔柔和陳朗都被我晃暈了。
厲柔柔索性對陳朗說:“其實你人也不錯,不過你跟我哥比還是差了點。”
“這種話你還是别說了,如果不是誇我的話。”
陳朗也不是能開玩笑的人,一句話就把聊天說死了。
我聽着他們故意想要轉移我視線的聲音,我明知道他們是爲我好,但是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我做了一個決定,“要不然我們跟去機場看看吧,反正我們就在機場外面不進去。”
“嫂子,你說的簡單,我還不了解你嗎?到時候你肯定會義無反顧的沖進去。”厲柔柔白了我一眼。
看來我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我尴尬的紅着臉,據理力争,“我說不是就不是。”
陳朗贊同我的意見,“去吧,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厲柔柔不可思議的看向陳朗,指着他,怒不可遏的問:“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對我嫂子狼心狗肺,你是不是想趁着這個時候把我嫂子搶過去?不過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我要搶也不是現在,我不是落井下石的男人。”
厲柔柔對我們之間的事情也了解的很清楚,她諷刺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陳朗,你父親跟他們合作了,你真的跟答應我哥那樣保護好我嫂子嗎?難道不是爲了滿足你的一己私欲?”
陳朗聳聳肩,“你要是這樣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我看他們因爲我吵的不可開交,我也很難過,我眼眶通紅,難受的阻止他們,“好了,你們誰也别正了,我自己過去,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嫂子!”
“葉青!”
兩個人面面相觑,頓時都爲對方低頭,陳朗信誓旦旦的保證會保護我的安全,厲柔柔也退了一步,跟我們一起走
在趕往機場的路上,我們還時時刻刻不忘關注厲予謙的消息。
忽然,信号中斷了。
怎麽可能?
我抓着厲柔柔的手,難以置信的問:“不是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嗎?爲什麽會信号中斷?會不會他們一進發現了?”
“嫂子,你冷靜,我現在馬上聯系人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我看到厲柔柔拿着手機的手都在發顫,估計她心裏也很焦急。
接通之後,我也清晰的聽到了監控人員的電話,說那邊沒有再接到心信号了,八成是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
我喃喃着,厲予謙會不會有危險?那幫人會不會不折手段折磨他?
不,我應該樂觀一點,起碼裴紅瑜口口聲聲說喜歡厲予謙,至少也會拖延一點點時間的。
我希望是這樣,可是我也不敢保證。
車子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外面天已經黑了,在這個黑夜裏,增添了幾分神秘和恐怖的氣息,我握着掌心,心中一遍遍在祈禱,我跟厲予謙經曆了那麽多磨難,老天一定要讓他平平安安的。
我試圖打電話給薄簡和裴紅瑜,在副駕駛的陳朗也聯系了林浩楠,一時間,我們三個,幾乎把所有能聯系上的人都聯系了。
然而,這些人不約而同全都沒有接電話。
寂靜的高速公路上,除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也隻有我們的心跳和呼吸聲,夜色是如此凝重。
遙望着威武宏大的機場,我在腦海中想的卻是厲予謙是不是在跟我玩捉迷藏的遊戲。
陳朗讓我們都别走,他親自帶人去找了一番。
厲柔柔抱着我,她說:“我哥一定會沒事。”
“嗯嗯,我也相信。”
“青青?”
聽到熟悉的聲音,這一刻,我感覺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一樣,我拍着車窗,司機開了鎖之後,我馬上打開車門,緊緊的抱住眼前的男人。
我臉紅脖子粗的埋怨:“你剛剛怎麽聯系不上?我快要被吓死了。”
“薄簡被抓了。”
隻是薄簡被抓?我瞪大了眼睛,是不是意味着裴紅瑜和她背後的人還是不出現?
隻要他們一天不繩之以法,我們的生活還是受到這樣那樣的威脅。
不過厲予謙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緊緊抱着他,“你回來了就好,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辦法對付他們。”
“嗯,我知道。”
今晚的一切跟一場鬧劇一樣,不過薄簡試圖逃亡,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可能在給對方提示,不然那麽多人,他一個凡人之身,怎麽可能逃脫?簡直異想天開。
至于薄簡是什麽思想,我無暇兼顧。
我們如此威逼利誘,他不肯說,自然有他要守護的人,不過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會給他面子。
終于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小軒眼眶紅紅的,他走出來之後,埋在了我們的懷裏,很有勇氣的說:“爸爸媽媽,你們要去打怪獸的話,一定要叫我,我也很勇敢的,我可以保護好你們。”
幾乎全部人都撲哧一笑。
小軒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撓撓臉,“你們别笑了,其實我也覺得我很幼稚,不過你們不許笑我,我可是聰明寶寶,被你們笑,我會很沒面子的。”
小小年紀就知道面子了。
我笑得前仰後合。
家裏也迎來了一片笑聲。
在兒童房安頓好小軒之後,回到主卧,我才覺得後怕,我雙手緊緊的抱住厲予謙,緊張兮兮的警告:“你以後一定要被聯系上,要是聯系不上,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今天出了點意外。”
厲予謙把我抱到懷裏,我羞赧的要躲開,“我肚子大了,身上很重。”
“就算再重,我也抱得起。”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油嘴滑舌。”
厲予謙說,今天本來差點就見到他們了,可是就隻差一點,來接應薄簡的人探測到他身上有監控,厲予謙也不想繼續冒險,趕緊讓跟随的人出現,至少要把薄簡抓住。
後面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他們,因爲他們處于混戰之中,好在,是在機場,在機場保安的幫忙之下,幾乎沒有什麽人傷亡,但除了薄簡,其他幾個人也沒抓到。
沒有什麽損失,但是接下來,要想遇到這麽個機會,恐怕就難了。
但我爲厲予謙豎起了大拇指,我擔驚受怕了很久,其實我最希望的是不希望他以身試險。
如今裴紅瑜他們已經在劫難逃了,抓到他們是遲早的事情,我們要保護好自己,決不能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我睜着眼睛,看向厲予謙,“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你是我們的頂梁柱。”
厲予謙淡淡的擁着我,“我這不已經回來了嗎?放心吧,我回來了,我以後也不會離開你們身邊。”
他說的倒是好聽,可是我知道,危機沒有解除,我們也将會遭遇危險。
爲表達歉意,該做的我們還是要做的,林浩楠如今站在他們那一方,如果我們争取到了林浩楠,那麽就算他們怎麽蹦跶,都不會掀起什麽浪花。
我們當務之急,要曲線救國,要從林浩楠那裏入手。
當我們跟陳朗說抱歉和感謝時,陳朗很快猜到了我們的心思,他哼了一聲:“你們找我沒有用?其實林浩楠現在也在懷疑我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們怎麽不是?”
陳婆不會像是騙人的人,不過陳婆這個人也是驕傲的,要不然也不會選擇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想起林浩楠這個人,可能陳婆這輩子都不想林浩楠參與他們的生活了吧?
陳朗滿臉無奈,歎着氣,“你們爲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句呢?我說的都是真的,林浩楠不好惹,而且也最講江湖道義,他答應過别人什麽就是什麽,從來都不會改變,如果你們調查他的話,我想你們也會知道。”
我們當然知道,所以最先找到的人是陳朗,從陳朗這邊入手,能事半功倍,林浩楠是在乎陳朗的,要不然也不會千裏迢迢趕回來,要不然也不會爲陳朗低頭。
所以請求陳朗,是可行的。
見他不爲所動的樣子,我又問:“到底要怎麽樣你才會幫我們?陳朗,林浩楠是你爸爸,你正好也趁着這個幾乎好好檢驗檢驗你們的父子之情。”
陳朗笑道:“不如我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