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雯瑾果然一直守在醫院裏,沈楊的病情好轉了很多,所以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隻是他依然沒有醒過來,此時的席雯瑾正坐在病床邊,握着沈楊的手,自言自語的說着什麽。
闵傑公司有事,所以淩夏一個人提着一罐雞湯走進了病房。席雯瑾回頭看見是淩夏,露出一絲笑容,隻是神情看上去憔悴了好多。
“給你熬了點雞湯,你趕緊喝了吧,看你這麽憔悴,不要哪天沈楊醒了,你又累倒了。”淩夏給席雯瑾倒了一碗,她故意沒提雞湯是誰熬的,把這份功勞巧妙的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席雯瑾果然很感動,連聲道謝。淩夏看看沈楊說道:“今天他的氣色好了很多。”
“是的,可是醫生還是說,他腦部的傷很重,能不能醒過來很大程度上要看運氣,唉。”席雯瑾歎了口氣。
淩夏看席雯瑾這關切的神情的确是發自内心,心下忍不住好奇,小心的問道:“我能不能問問你是怎麽認識沈楊的?”
也許是心理壓力很大,需要找人傾訴,所以席雯瑾緩緩的說出了她和沈楊相識的過程。
出身高知家庭的席雯瑾自幼家教嚴格,是父母和同學眼中的乖乖女,雖然從小到大追求者數都數不過來,但是她從來都不肯随便接受,無論男性的同學,朋友,還是同事,始終都是保持着距離進行交往,後來她的父母越來越着急,既想抱外孫,又擔心女兒的取向。其實他們不知道,席雯瑾的取向并沒有問題,她的骨子裏是熱愛浪漫的人,心裏放的并不是一塊冰,而是一桶油,如果遇到了對的人,擦出一點點火花,她就能燃燒起來。
巧的是,沈楊的家裏人一直擔憂着他的婚事,也害怕他與淩夏有着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于是沈楊的家人便在事先沒有告知沈楊的情況下,私自做了主張,替沈楊張羅了一場相親。而這個相親對象,便是席雯瑾。
那天,席雯瑾架不住父母的軟磨硬泡,勉強答應相親,結果到了約好的會所,發現對方居然還沒到,心下就有了一些不高興。無聊之下,便在那所私人會所中漫無目的的閑逛。
走着走着已然來到了會所的咖啡廳,沁人的香味撲面而來,讓席雯瑾不自覺的朝着裏面走去。
“哎呀,你沒長眼睛嗎?”粗魯的聲音驟然響起,冒失的男人,撞了席雯瑾一個滿懷。
本來被人放鴿子,席雯瑾就很不高興了,如今又被這個男人撞上,席雯瑾自然就當找了個發洩的對象。
“抱歉。”幹淨而沉穩的聲音響起,席雯瑾不覺的擡起頭,怔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镌刻般的五官,無可挑剔,席雯瑾沒有想到在這咖啡廳裏會邂逅如此俊郎的男人。
席雯瑾相信一見鍾情,看了這個男人第一眼,她就覺得自己遇到了
“小姐?”男人喚了喚呆若木雞的席雯瑾,這樣洞悉自己,要把自己融入她腦海裏的眼神,讓他有些尴尬。
“哦,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席雯瑾方才回過神來,面露尴尬,有些羞赧。
男人反而被席雯瑾弄得有些愧疚了,叫了咖啡廳的侍應,決定跟這女人賠禮道歉。
“沒有,倒是我有點冒失,抱歉小姐。”男人紳士的沖着席雯瑾笑了下,而後回頭娴熟的跟着侍應交待:“這位小姐的開銷,算在我賬上。”
這娴熟的手勢,讓席雯瑾怦然心動,男人的紳士總是能夠吸引女人的注意。
席雯瑾不覺的挺了挺身子,一抹合身的裙裝,勾勒的席雯瑾的身段額外的婀娜,胸前若隐若現的曲線,讓周圍的異性目光始終遊離在席雯瑾的身上。
“對了,小姐,我還有點事。”男人抱以歉意的微笑,給席雯瑾安排了個包間,交待好一切,便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席雯瑾見狀,怎麽願意輕易的放男人離開自己的視線。但是,又難以啓齒,畢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她是怎麽也不願意善罷甘休。
“席雯瑾。”
席雯瑾直言自己的名字,優雅不失女人的風姿。
“唔……”男人遲疑了一下,眼神裏透着些許的異樣,内心裏本就在躲避,沒想到如此的陰差陽錯。
男人呆站在那裏,比起席雯瑾的落落大方,他顯得有些拘謹了。
“怎麽,先生不會這麽沒禮貌,撞了人隻是預備拿這個。”說着,席雯瑾攪了攪杯中的咖啡,飄香的咖啡味溢出杯子。
“席小姐說笑了。”
男人聳了聳肩,嘴角漾起完美的弧度,完美的側顔,讓席雯瑾着迷,内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男人的垂青。
“若然不是,先生貴姓。”席雯瑾不覺的坐立起來,完美的事業線,是她緻勝的法寶。
然而,男人并沒有絲毫的反應,除了和席雯瑾尴尬的抱歉之外,并沒有别的動作。
席雯瑾暗暗叫嚣,莫非,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同性、戀?
“好了,席小姐,真的抱歉。”
男人覺得跟着席雯瑾在一起的每一分都是煎熬,飄忽不定的眼神,讓他不住的看着自己的手機,像是在等待什麽。
“沒關系,你要是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席雯瑾有些失望的往座位上靠了靠,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會如此的冷落過她,這個男人是第一個。
隻是,這樣懈怠的他,又是這麽讓她着迷,吸引着她。
“謝謝席小姐的體諒。”男人一再的道謝着。
眼瞅着,男人就要離開自己的視線,席雯瑾依舊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不知道是否還會幸運,再次邂逅這個令人着迷的男人。
席雯瑾緊攥着手裏的手包,對于她來說,那個素未謀面的沈楊,早已對她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蓦地,席雯瑾瞥見男人面前的咖啡杯,一絲邪魅的心思湧向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