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夏推開門後猝不及防的被席雯瑾給抱住了,她努力把手裏的東西提的高高的,驚訝的問道:“你幹嘛?快松開,小心這湯燙着你。”
席雯瑾開心的說道:“醫生說他很快就要恢複了,昨晚他的手指動了,腦波圖也顯示着他的大腦活動豐富起來了,這是要蘇醒的迹象啊。”
淩夏聽了也很開心,替沈楊開心,更是替這癡情的姑娘開心。她來到沈楊的床前指着他說道:“你這家夥,加把油趕緊醒來吧,看把我們家小瑾瑾給折磨的,再這樣下去,等你醒來的時候就該你照顧她了。”
席雯瑾拍了下淩夏:“别胡說八道的,我沒事,挺好的。”
淩夏仔細打量了一下席雯瑾,說道:“嗯,的确是比前幾天精神了很多,這才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是不是已經幻想着花前月下了?”
席雯瑾啐了一口道:“沒正型,真不知道你老公是怎麽忍受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沈楊的腦波圖因爲這句話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沈楊醒過來的時候是一個午後,溫暖的陽光灑進病房,照在正趴在床邊打盹的席雯瑾身上。他吃力的轉轉眼睛,看見了還在睡着的席雯瑾,那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仿佛一道聖光,照亮了仙子一般的女孩。
沈楊努力的動了動手指,卻隻是握住了席雯瑾的一縷長發,他覺得很滿足,也很開心,于是便又睡着了。
席雯瑾醒來擡頭,發現頭發很疼,回頭一看才發現頭發被沈楊捏在了手裏,她不敢用力,緩緩的把頭發抽出來,一擡頭,卻發現沈楊正睜着眼睛看着她。
狂喜,席雯瑾握住沈楊的手高興極了,眼淚止不住的流啊流,嘴上卻不知道說什麽,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她反應過來該去叫醫生的時候,卻被沈楊拉住了,他的力氣并不大,但卻很執拗,握住席雯瑾的手就是不肯松開。
這可難壞了席雯瑾,她想趕緊找來醫生給沈楊檢查,可是他卻不說話,隻是溫柔的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松開。
過了幾分鍾席雯瑾才想起來病床旁邊有呼叫裝置,她按下按鈕通知了醫生,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堆醫生護士就湧進了病房。
主治醫生連聲感歎這是奇迹,有些年紀輕的小護士也都被眼前的畫面感動的哭了。
在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以後醫生對席雯瑾說道:“病人昏迷的太久,需要慢慢重新控制身體,不需要多長時間,應該就能下地走路了。”
“可是他爲什麽不說話?”
“有可能是還不适應自己的聲帶,也有可能是心理原因,你還是需要繼續和病人聊天,即使他不能說話,但是能聽到你。這對他的恢複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謝謝醫生,麻煩您把窗台上的手機遞給我好嗎?我走不開。”席雯瑾說道。
接到電話的淩夏說道:“我馬上就到。”說完賊眉鼠眼的往自己的頂頭上司李組長那裏望去,組長正在聚精會神的敲着鍵盤,于是淩夏壓低身子從門口鑽了出去。
這個粗心的家夥完全沒意識到因爲自己的老公成了公司老闆,李組長對她的态度好了很多,給的任務也不多,有時候借口見客戶,結果是翹班去醫院看沈楊,組長也好像沒發現,淩夏還美美的以爲自己是人品爆發了。
到醫院的時候,沈楊和席雯瑾還是保持着拉着手的狀态,沈楊昏迷的時候很能說話的席雯瑾忽然不敢看向沈楊的眼睛,因爲那眼睛裏既有溫柔,又有狂熱,這幸福來的太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
淩夏笑眯眯的湊過去說道:“老同學,恭喜你啊,總算醒過來了,你不知道啊,多虧了我們家小瑾瑾,你才能這麽快的恢複,趕緊好起來,好好的疼疼小瑾瑾。”
席雯瑾已經對淩夏的胡說八道免疫了,但還是臉紅了一下,嗔怪的看了一眼淩夏,淩夏馬上對她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
自始至終,沈楊隻在淩夏開口的時候把眼睛轉向她一下,之後就再沒看過她。粗心的淩夏并沒有發覺,沉浸在喜悅裏的席雯瑾也沒有發覺。
淩夏蹦蹦跳跳的回了家,意外的發現幾天不見蹤影的闵傑正在廚房裏忙碌着,她斜倚着廚房門說道:“喲,我們家當家的回來了?”
闵傑依舊是一副面癱樣的撲克臉,口中說道:“淩大小姐今天怎麽了?興高采烈的樣子。”
“當然是有好事,讓我高興到可以原諒你幾天不在家,害我隻能吃泡面,叫外賣。因爲今天沈楊醒過來了。“
“哦?怪不得,原來是前男友的好消息。“闵傑不動聲色,話語中卻帶着酸味。
“無所謂,你打擊不了我,别做了,今天本小姐親自下廚,以示慶祝。“
闵傑切菜的刀差點切到手指,擡頭看着淩夏:“千萬别,剛醒了一個,想再昏一個嗎?你這行爲屬于謀殺親夫.”
“親夫?誰啊?哪呢?“
闵傑的臉上閃出一抹壞笑,放下手中的刀,用紙抹布擦了擦手:”親夫就是,親你的你丈夫。“
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闵傑,淩夏意識到自己又惹上這家夥了,趕緊邊退邊說:“哎吆,不好,肚子疼,特别疼,我得上廁所。”跑的飛快。
蹲在洗手間地闆上的淩夏百思不得其解:闵傑自從上次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公司,變成了自己的老闆,動不動就要親人家。雖然他自己說解脫了心結,性向變回了正常,可是每次都隻是親親嘴,又沒有别的舉動,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想到剛才腦子裏閃現出的“别的舉動“,淩夏忍不住呸了自己一下,想起這些事,實在是太淫賤了。
廚房裏的闵傑卻不然,熟練的倒油,炝鍋,炒菜,嘴角始終挂着淡淡的微笑。
兩個曾經在感情上受到過傷害的人,不知不覺間從最初的合作假結婚的關系,正在一點點發生改變,似乎越走越近,卻又仿佛還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而剛剛醒來的沈楊,又将在他們倆的生活裏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