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傑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美國東部時間下午四點了,分公司的之行副總開着接上了他,這位趙副總是美國華僑,是當初闵傑過來開公司的時候聘請的,後來一直升職做到了副總,要說忠心他也絕對是值得闵傑信任的人。
趙副總本打算送闵傑去酒店,但被他拒絕了,闵傑要求直接去公司開會,讨論一下這次被美國司法部起訴的事情。
車在路上的時候闵傑打開了手機,飛機上不能開機,手機剛一開機就有幾個未接電話,有淩夏的,闵父的,還有杜雲妍的,但是因爲這個時候正是北京時間淩晨的時候,所以他并沒有打回去,準備晚一點再打。
到了公司,普通員工都下班回家了,隻有一個趙副總和另外一位負責市場開發的王副總,三個人剛剛在辦公室坐下,闵傑就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美國号稱自由國度,但是所謂的自由并不是絕對的,隻有遵守法律和規矩的人才能享有自由,而美國的司法制度一直都是以嚴格著稱。
這次發生的被起訴事件的起因是被同行業的另一家公司舉報稱闵傑的公司進行不正當競争,對方公司認爲闵傑的公司與自己銷售的産品相同,但是價格卻比自己低了很多,如果他們也按照這個價格銷售的話,那絕對是賠本的買賣,所以将闵傑告上了法庭,認爲他惡意競争。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中國,那根本就不是個事,即使有人生氣眼紅,也隻能幹瞪眼,根本沒有到法院起訴的必要,可是在美國就不同,對方不但告的理直氣壯,美國的地方法院也當做一件正正經經的案子受理了。
闵傑點點頭,看向趙副總:“老趙,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趙副總知道闵傑對美國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不太了解,作爲本地人,他才是有資格給出合理建議的人,于是清了清嗓子:“目前能做的隻有聘請律師進行辯護,但是法院會怎樣判、決并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看對方掌握了什麽樣的證據,在美國沒有絕對能赢的官司,還是要看庭審的時候誰的理由更充足,更能打動法官和陪審團。”
“好吧,你也知道我對美國的司法制度不懂,這些事就由你來辦,需要我出面的地方就由我出面,一定要打赢這場官司。”
趙副總歎了口氣:“現在不是你出面不出面的問題,你不知道,在美國打官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但律師費奇高,萬一敗訴,我們可能面臨巨額的賠償,如果走到那一步,這公司可能都保不住了。”
“不會把?有這麽嚴重?”
“是的,所以美國人都不愛惹上官司,勞心勞神,還吃力不讨好。”
闵傑點點頭:“好吧,我暫時不回去,明天你馬上找律師來,我們研究一下該如何應對。”
趙副總和王副總一起離開,留下闵傑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闆:“這一手應該就是裴元的手段了吧?在他的地盤給我這個外來戶弄這麽個官司,的确是好手段,不但消耗的精力,還把
我牢牢的拴在了美國。”闵傑隻有苦笑。
忽然想起自己被栓在美國,闵傑忽然想到什麽,趕緊給淩夏打了一個電話:“淩夏,我到美國了,剛開完會,你那邊怎麽樣?”
淩夏正在給孩子做飯:“沒怎麽樣,不過我昨天到公司上班,給大家安排了一下工作,其他的沒什麽,倒是你,美國那邊怎麽樣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闵傑給淩夏簡單介紹了一下美國這邊的情況:”不用擔心,我能處理的了,你跑去公司安排了什麽?”
淩夏又向闵傑彙報了一番自己的銷售方案,闵傑也同意了她的看法,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搶占市場份額才是重中之重.
闵傑微笑:“沒想到我老婆也有一些商業頭腦呢,你做的很好,值得表揚,以前怎麽沒發現?”
淩夏得意的說道:“以前我是懶得管,有你就行了,可現在你去了美國,我怎麽還能在家當甩手掌櫃的?”
闵傑心疼:“那可苦了你了,懷着孕還要參與公司決策,還得帶着兩個孩子。”
“沒事的,爸媽暫時搬過來我們這邊住了,李奧和李雪他們接送,我現在主要精力就放在公司了,對了,你要不要和爸媽通話?”
“好吧。”闵傑和父母簡單的通了幾句話,無非就是說明自己安全抵達美國,這邊事物繁忙暫時需要待幾天,其他的他沒有告訴父母,即使告訴他們無非是讓老人擔心,這叫做報喜不報憂。
挂掉電話,闵傑看到未接來電上還有一個杜雲妍的,想了想,沒有撥回去,他覺得自己現在和她的關系隻是老闆和員工的關系,沒有必要有更多的聯系。
可是他不打,不代表杜雲妍不打,此時的杜雲妍已經到了公司,雖然還沒到上班時間,可是因爲淩夏下令要業務部的忙起來,她就早早的來上班來,公司裏沒有幾個人,她想了想,找了個肅靜的角落,撥通了闵傑的手機。
闵傑看到來電提醒上杜雲妍的号碼,不由得苦笑,接通:“喂?”
“闵總,昨天您沒來公司,淩總說您出差了?”
“是的,淩總?呵呵,是淩夏讓你這麽叫的嗎?”
“嗯,是的,昨天淩總來公司給大家安排了工作方向,并讓大家這麽叫的。”
“既然她喜歡,那你們就這麽叫吧,對了,你找我有事嗎?工作上的事可以找淩總彙報,我目前不在國内。”
“沒事,就是關心一下,出差在外,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謝謝你的關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沒事我挂了,這邊還有工作。”
杜雲妍握着手裏已經挂斷的電話,心裏五味雜陳,闵傑的語氣客氣中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冷,也許自己的這個電話不應該打,用突出的工作業績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是最好的辦法,可是自己偏偏就忍不住,她不由得從心裏感到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