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對此有什麽看法?”闵傑問張華。
“我擔心他們針對你,剛剛收到消息就通知你了,還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不過今晚我會派人去盯梢,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千萬不要,大哥,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但是裴元這個人在美國的勢力龐大,這些人可能都是些好勇鬥狠的家夥,兄弟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待不起。”
“什麽話?我的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何況這是在中國,他們敢惹事的話肯定回不去了。”
“那也不行,大哥,我是認真的,你能幫我打探這些消息我已經很感謝了,至于裴元找來這些人是做什麽,你真的不要再查了。”闵傑的口氣很誠懇。
張華驚訝的看着闵傑:“兄弟,怎麽了你,被裴元吓壞了嗎?萬一這些人是對付你的,你自己一個人可對付不了。”
“放心吧大哥,裴元要對付我用不着從美國帶人過來,他可能有其它的目的,晚一點我問問他的表弟或許會有什麽線索。”
“他表弟?那個沈楊?你怎麽和他有聯系?”
“這個說來話長,前幾天他找過我,對我說他并不想幫助裴元對付我,他好像知道些裴元的秘密,但是還沒有證實而已。”
“哦,這樣啊,那我暫時不驚動他們,等你有了消息我們再商量。”
“好,謝謝大哥了。”
其實闵傑的心裏一點把握都沒有,他拒絕了張華的幫助無非是不想再牽連更多的人,裴然的死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塊石頭,不想再牽連無辜了。
直到第二天,沈楊的電話才開機,他和席雯瑾去了歐洲度蜜月,是裴元上次要求他以後才做出的決定,聽到闵傑說起那批外國遊客的事情,沈楊表示自己知道的也不多,自從上次他偷偷在裴元的辦公室亂翻以後,裴元幾乎再沒有見過他,隻是打過幾個電話催促補上蜜月的事情。
闵傑發覺裴元這樣做應該是支開沈楊,有些事情隻有沈楊不在本地才能避開嫌疑。這讓他更加的疑惑了,裴元究竟要幹嘛?
當晚,闵傑沒有告訴淩夏要去哪裏,一個人開着車來到裴元公司附近守候,快到午夜的時候才看到一輛坐滿了人的大巴車從院子裏開出來,闵傑沒有開車燈遠遠的跟着,一直來到了郊外的一座貨場。
看着貨場裏燈火通明的樣子,那些人下了車好像在忙着裝卸貨物,闵傑想了一會兒,悄悄把車開到附近隐蔽的地方後,在車上留了一個字條,寫明了自己發現裴元深夜裝車的情況,決定悄悄溜進去看個究竟,如果自己沒回來,那就盡快報警。
按理說闵傑不應該以身犯險,可是裴元這個人如同陰影一樣一直在籠罩着自己,不弄清楚他想做什麽始終是不放心,他寫那個字條的目的就是擔心如果自己被發現了,起碼大家都知道出了什麽事。
闵傑悄悄的繞到貨場旁邊的圍牆,這牆足有兩米多高,但還難不倒一直都有鍛煉的闵傑,短短的助跑後用力一蹿,手就抓住了牆頭,腳下再用力蹬幾下,人就到了牆頂上面。盡量繞着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慢慢靠近貨場中央,那裏是一個大型的貨櫃車,很多人在忙着往車上的集裝箱裏面搬一些木頭箱子。
闵傑看了一會,慢慢明白裴元是在搞走、私活動,這些裝進集裝箱的東西應該是違法或者禁止運輸的東西,可究竟是什麽呢?抑制不住好奇,闵傑又悄悄靠近一些觀察着。
忽然看到裴元出現在現場,他一邊看着表一邊不停用英語催促着那些裝車的人,也許是因爲手忙腳亂,也許是因爲太重,其中一個沒有完全放好的箱子從車上掉落摔碎了,裏面的東西露出來以後闵傑一驚,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件青銅器!
這下闵傑才明白了,裴元回國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爲了走、私古董,所謂的報複自己不過是一個借口,這也解釋了他一直按兵不動隻忙着結交古董收藏者的原因。闵傑心裏暗想:“怪不得沈楊說裴元這個人城府很深,他欺騙了所有人,不知不覺的居然收集了這麽多的古董文物,可是地上還有些空箱子是怎麽回事?
正納悶的時候,貨場外又來了一輛皮卡車,副駕駛是一個華人面孔的中年男子,其它四五個人都是外國人,那華人男子下了車來到裴元身旁,裴元很不高興:“怎麽搞了這麽久?”
“下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隐藏的警報器,我們打昏了屋主後又繞了一些路,怕把警察引到這裏,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裴元催促着:“那就趕快裝車,那些買來的都是些低端貨,你們弄來的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快點裝車,千萬給我小心點,不要磕了碰了,裝完車馬上開去碼頭裝船。”接着又叮囑那個華人面孔:“海關那邊安排好了,所有文件都在貨櫃車上,警察也不用怕,等裝完了車,沒人知道這批貨已經用船運往美國了,再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立刻出發,懂嗎?”
闵傑這才明白,原來這些古董有的是收購來的,還有的是今晚從别人家裏或偷或搶才弄來的,原來前陣子裴元結交收藏家的目的是爲了踩點。
華人面孔的中年人點點頭:“放心吧大哥。”
裴元又叮囑:“讓兄弟們委屈些,坐在集裝箱裏忍一下,等船一出發,我給你們慶功!”說完他回頭看了看遠處依稀可見的燈光感歎:”這次走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闵傑聽到裴元也要走,卻不知道他要怎麽走,着急之間想起應該馬上報警,一兩個小時内這些人還離不開中國的土地,抓他們很容易,可是翻遍全身也沒有找到手機,才要意識到可能剛才跳牆的時候掉在哪裏了。
闵傑剛想回身出去找手機,忽然感覺腦後一陣惡風,接着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