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格的保镖是什麽樣子的?貼身護衛,直覺敏感,随時可以爲雇主擋子彈,那些都是電影裏的情節,闵傑覺得把王進放在身邊隻是多了一層保障,并沒有想那麽多。
但王進自己卻不那麽想,昨晚回去以後就和沈明遠通過電話,了解了之前發生的那些案情,也了解了裴元從前的勢力情況,他覺得并不樂觀,裴元如果不動還好,動手的話,有可能自己都不會出面,在國外找幾個中國面孔的殺手潛回來,稍微動點手腳就可以讓闵傑痛不欲生。
雖然他也了解到張華派了一些人暗中跟随闵傑的家人,但他對這些人的存在感到嗤之以鼻,不是瞧不起他們的能力,隻是那些隻會打群架的混混如果遇到高手根本就是擺設而已。
可王進分身乏術,家裏可以用設備監控起來,發現有人圖謀不軌他可以十分鍾内趕到,但是如果在外面怎麽辦?他隻能托朋友從國外運回一些先進的定位設備,這些易于隐蔽的設備可以放在闵傑家人的衣服上,鞋子裏,萬一有事,也多了一層保障。
謹慎是作爲一名保镖的首要條件,盲目自大的人早晚會出事,所以王進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闵傑和家人的安全上,這讓闵傑也覺得十分欣慰,心裏更加的感謝沈明遠。
可是闵傑不知道,這種謹慎和對危險的直覺甚至是恐懼其實不是與生俱來的,當年王進剛剛進入特種部隊的時候除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之外,參加過很多次的危險環境模拟訓練,可那又怎麽樣,一次真正的秘密任務裏,因爲對對手實力估計不足,加上不熟悉國外人文環境,痛失了兩名戰友,這次經曆一直深深的刻在王進的心裏,每當想起來都會隐隐作痛。
有幾次王進幫闵傑提東西上樓,家裏人都認識了這個新來的司機,大家對這個臉上挂着憨厚笑容的人都覺得很親切,除了闵傑,沒人知道他其實曾經是個冷血殺手。後來就連張華,沈楊,小黑幾個人都覺得闵傑新招的司機工作态度不錯,僅此而已,卻不知道當他們談笑風生的時候,王進已經默默的把周圍環境觀察了很多遍,哪裏可以作爲出口,哪裏是敵人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如果手裏有槍,他甚至可以在敵人剛要沖過來的瞬間将對方擊斃。
可是日子一直風平浪靜的,闵傑安全回國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到了裴元的耳朵裏,這個性格狹隘又睚眦必報的人居然沒有任何動作,讓享受着平靜生活的闵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孩子已經滿月,淩夏雖然說想要回公司上班,但是爲了堅持給孩子母乳喂養,隻好老老實實的在家帶小闵淩,淩夏的父母也已經回了家,但闵父闵母還是留下來幫忙,畢竟家裏還有李奧和李雪兩個孩子呢,淩夏哪裏忙的過來。
初爲人父人母的兩個人對這個白白胖胖,越來越可愛的孩子簡直愛不釋手,哪怕小闵淩眨眨眼,打個哈欠之類的動作,都讓他們覺得新奇無比。
這一天,沈楊夫婦又來看望孩子,其實上次也不過是幾天之前,但席雯瑾太喜歡小闵淩了,幾天不見就想的很,兩個女人在熟睡的孩子旁邊說悄悄話,闵傑和沈楊坐在沙發上閑聊,闵傑見沈楊今天笑眯眯的和往常不一樣,忍不住問:“你今天是怎麽了?眉開眼笑的。”
沈楊早都沉不住氣了:“因爲我也要當爸爸了,哈哈。”
“是嗎?那可要恭喜你了。”
床上的淩夏聽見了,拍了一把席雯瑾:“你怎麽不早說,恭喜啊。”
席雯瑾臉紅了紅,回頭白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沈楊:“讓你不要說,你偏說。”
淩夏好奇:“爲什麽不讓說?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不是,今天剛用驗孕棒試了一下,還沒去醫院做B超呢,本想結果确定了再告訴你們的。”
“哎呀,那就肯定是有了,不用去醫院都知道,畢竟你們結婚這麽久了,早該有了。”淩夏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害的席雯瑾更加的羞澀。
闵傑也笑道:“好事啊,兩個孩子相差一歲,長大了還能一起玩。”
沈楊壞笑:“我家的是個兒子就好了,正好娶了你家女兒,報了我娶不到淩夏的仇。”
淩夏啐了沈楊一下,問席雯瑾:“你家老公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沒溜了?”
“他啊,可能骨子裏就這樣吧,你當初沒發現而已,現在在家也是沒個正型。”
淩夏假裝吃驚的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當初沒答應他。”害的自己被席雯瑾擰了好幾下。
闵傑和沈楊這邊說起了裴元的事情,沈楊對裴元的下落一無所知,自從他出國消失以後,國内的那家公司就宣布破産了,變賣了公司财産作爲員工的遣散費。後來有還有一次是裴然的父母收到了一筆海外彙來的錢,推測應該是裴元做的,他的心裏還是惦記着國内的那些親人。
而至于沈楊,裴元沒和他有任何方式的聯系。這讓闵傑陷入了思考之中,假設裴元在國内還留有眼線,那麽自己家和沈楊家的交往就完全落在了他的視線之中,不再聯系沈楊就成了理所應當,甚至還可能連同他也一起恨上了也說不定。
這個想法冒出來以後讓闵傑很不安,雖然隻是假設,可萬一是真的,沈楊再被牽連進來,那是闵傑不能承受的,畢竟裴然的死還在他心裏時不時的内疚一下。
第二天,闵傑在車上和王進說起了自己昨晚想的事情,王進邊開車邊思索了一會兒後才說:“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裴元真的能對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下手嗎?”
闵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實在不想牽連太多的人進去了。”
“那我查查吧,如果真的有人在觀察你們的生活,應該很容易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