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看到孩子平安回來後,心裏的内疚稍微緩解了一些,拉着王進的手一直問這問那,感歎着他功夫這麽好,什麽時候去他公司給弟兄們培訓一下。
沈明遠站在張華身後虎着臉:“你是不是嫌你那些兄弟還不夠搗亂?還想學功夫,學完了再去打架是嗎?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張華這才想起沈明遠這個治安大隊長的存在,讪笑着收回拉着王進的手:“我也是随便問問嘛,以後我們在沈警官的領導下一定少打架,多賺錢。”說完還有模有樣的做了個立正的動作,沈明遠也懶得理這個老油條了。
那邊幾個人在摟着孩子後怕,這邊闵傑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說起這件事的後續怎麽辦,王進救回孩子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裴元,這個老狐狸應該還潛伏在市裏,或許現在已經收到了消息,正準備潛逃也不一定。
好在沈明遠之前已經向局裏彙報了案情,裴元這個A級通緝犯又出現在國内自然引起局裏的重視,機場車站碼頭都已經嚴密布控,隻等着他自投羅網。
但是大家都覺得要抓到他恐怕沒那麽簡單,這個人能帶着幾個國外的手下偷偷回來,也是有一些手段的,現在那幾個綁架李奧李雪的人還沒被審問,暫時不知道裴元身邊還有沒有别的人,事情還沒有結束。
看時間太晚,沈明遠和張華分别告辭回家了,隻有王進不放心,當晚留在闵傑家,睡在了沙發上,這讓闵傑有些過意不去,但房子小了點,也隻能委屈一夜了。
第二天,連夜參加了提審的沈明遠送來消息,裴元的确在市内,身邊還帶了一個泰拳高手,但是住在哪裏并不清楚,那些人都是被電話遙控的,之前藏匿的那家工廠也是裴元找到并授意他們到那裏等消息的。
闵傑讓李奧和李雪暫時不要上學,留在家裏,裴元一天不抓到,他就不能放心。
吃過早飯,闵傑和王進下了樓,還沒上車,沈楊的電話打了過來:“傑哥,你現在有事嗎?
”
“剛下樓,準備去公司,有事嗎?”
“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那個,有點急事,是,是關于淩夏的,想當面告訴你。”沈楊的語氣有些期期艾艾的。
闵傑皺皺眉,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上車和王進說先去沈楊家,王進一愣:“去他家幹嘛?”
“剛才的電話是他打的,說要和我說說淩夏的事。”
王進沒有開車,想了想:“他的語氣怎麽樣?和平時有沒有什麽不同?”
“還别說,昨天和今天的通話裏,他都有點怪怪的。”
“昨天不是說,他是裴元的表弟?”
“對啊,不過沈楊一直不同意他對我做不利的事情,後來裴元失蹤,也沒有聯系過。”
“我懷疑裴元可能藏在沈楊家。”王進說道。
“那怎麽辦?”
“我和你一起去,馬上給沈明遠打電話。”
沈明遠接到電話不敢怠慢,連忙向上彙報,并叮囑闵傑不要輕舉妄動。
闵傑來到沈楊家的時候,已經有大批警察包圍了這裏,沈楊家所在的小區是一個人流密集的地段,路邊的做生意的和路過的人們看着這麽多的警車以及特警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現場并不是沈明遠指揮,而是市局的副局長親自帶隊,經過簡單的溝通,這位陳副局長讓闵傑給沈楊打電話,請他帶着家人下樓。
電話接通,沈楊急切的聲音傳來:“傑哥,是不是你報了警?爲什麽會有這麽多的警察?”
“你别緊張,現在警方要求你帶着席雯瑾下樓來,行不行?”
“呵呵。”電話裏傳來陰冷的笑聲,是裴元搶過了沈楊的電話:“闵傑,我始終是低估了你,一次次栽在你的身上。”
“裴元,你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還是下樓吧?”闵傑冷冷的。
“别妄想了,我這次回國就沒打算活着再離開,你做的好啊,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了,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電話裏沈楊那邊呼喊着:“傑哥,不要輕舉妄動啊,他會傷害雯瑾的。”聽到這話的衆人眉頭一緊,裴元竟能以席雯瑾爲要挾,那可是他表弟的老婆,看來這個人已經失去理智了。
陳副局長找來談判專家,請闵傑和他交流了一下對方的基本情況,然後派他上樓去和裴元談談,結果沈楊家的門緊緊的關着,裴元在裏面隻說了一句:讓闵傑來談。之後任憑談判專家費盡口舌也不回應了。
埋伏在對面樓頂的狙擊手發回報告,沈楊家的窗戶都被拉上了厚厚的窗簾,看不到目标。陳副局長發起了愁,他不能讓闵傑上去以身犯險,但現在這個情況又沒辦法打破僵局。
闵傑開口:“陳副局長,讓我上去吧,沈楊和席雯瑾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就這麽看着兩個人因爲我陷入危險當中。”
“這怎麽行,裴元就是沖着你來的,你上去太危險了。”
王進上前一步:“我想從樓頂降下來,從窗戶突入。”
陳副局長看看王進:“你是誰?”
“我是闵傑的保镖。”
沈明遠也上來說道:“這樣可以,王進的身手不錯的。”
陳副局長瞪了一眼沈明遠:“胡鬧,他又不是警察,怎麽能參加警方行動,你讓我的報告怎麽寫?”
“可是他的确有這方面的經驗,昨晚兩個孩子就是他自己救回來的。”
“你說昨晚的事是他自己做的?”
沈明遠點點頭,陳副局長轉身看看王進:“你到底是什麽人?”
王進沒有說話,沈明遠解釋道:“他是我在部隊時的戰友,後來加入了特種部隊,執行過很多任務,秘密任務。”他特意在秘密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哦,”陳副局長點點頭,思索了一下,決定試試這個辦法。
這時有警察給闵傑和王進送來防彈衣和監聽設備,兩個人穿戴好後分别上了樓。闵傑來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我來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