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紅腫的淩夏很希望闵傑能罵自己幾句,也許他會輕松些,但闵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快,一直都是很平靜的樣子。
到家又安慰了幾句已經知道情況的闵父闵母,闵傑走進卧室躺在床上想事情,淩夏走進來說道:“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幾句吧。”
闵傑拍拍旁邊的枕頭,示意淩夏躺過來,然後伸手環住她的胳膊說道:“我沒有生氣,這個時候不能慌不能亂,要慎重想好該怎麽做,損失多少我都是不在乎的,我在考慮後續的事情。”
“你是說公司和員工們嗎?”
“是的,這是其中一個,公司可能面臨破産,但銀行的債務和代理商的錢還是要還,員工也要有遣散費,這都是錢能解決的事情,但我最想不明白的事情是到底是誰這麽做的。”
“你懷疑是人爲縱火?”
“肯定是的,明天保險公司應該會通知我們了,如果他們找到證據證明是人爲縱火的話,那我們就要自掏腰包賠人家一千多萬了。”
“可沈楊他們提出借你錢,你爲什麽不要呢?”
“我想這個人一定會故意留下證據的,目的就是讓我破産,所以先不急,等等看。”闵傑氣定神閑。
“難道又是因爲裴元?”淩夏想起這陣子的事情。
“不一定,現在我也沒有把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如果暫時查不出幕後黑手,銀行那邊又逼的緊怎麽辦,還不如找沈楊和張華大哥幫幫忙,先周轉一下。”
“不行,我不想再連累别人了,這樣做容易把他們牽扯進來,那就不好了,實在不行,我還有一家公司呢。”
“你打算賣掉菌場?”淩夏被闵傑吓了一跳。
闵傑神秘的笑了笑:“有何不可呢?還完債務了,咱們兩個就可以無牽無挂的帶着闵淩去浪迹天涯了啊。”
“好是好,可我總是不甘心。”淩夏嘟哝着。
“還沒到那一步,但隻要我們一家平平安安的,其他我都不在乎。”
果然,第二天保險公司打來電話,确認火災是人爲的,并将證據送往了警方,闵傑将獨立面對一千多萬的債務。
沈明遠給闵傑打來了電話:“闵總,你這個案子已經立案了,你到警局來一趟吧。”
“需要我提供什麽材料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是負責你案子的同事知道我和你認識,所以讓我通知你一下,他們覺得這個時候去你家也不太合适。”
“好的,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到。”
闵傑吃過早餐,親了一口闵淩的小臉蛋,對淩夏和父母說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從分局出來以後,闵傑看着藍藍的天空歎了口氣,沈明遠在背後說道:“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該來的總是會來,這件事要說不放在心上不可能,但還不至于打倒我的。”闵傑轉回身,笑着對沈明遠說。
“對了,凡事向前看,你有這樣的胸襟,我算是沒有走眼。”沈明遠笑道。
“沈警官要出去?”闵傑看他手裏拎着包。
“走,中午我請客,給你和張華都壓壓驚,這兩天這個接二連三的事,把我都給弄的神經緊張了。”
“你下午不用上班啊?”
“請假了呗,你的案子我又不能接手,隻能陪你聊聊天好了。”
闵傑感激的說:“謝謝你了,沈警官。”
“從認識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說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行了,不說那些鬧心的事了,我給張華打過電話了,咱們喝酒去。”
“走,喝酒去!”闵傑心裏感到異常的溫暖,身邊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對自己掏心掏肺的,有這些朋友,他輸掉了全世界又有何妨。
等到了酒店才發現來的人很多,除了張華父女,小黑夫婦,沈楊夫婦,連王進都請了假來了,大家還說淩夏等一會也會到,闵傑笑了:“大家是真怕我們兩口子想不開啊。一下子聚的這麽齊。“
張華見闵傑談笑自如,也放下了心,笑道:“你小子胡說什麽呢,沈警官說他要請客,我就把你的朋友都喊來了,這麽多年都是給警察交罰款,什麽時候吃過警察請的飯,我能不多喊幾個人嗎?“
衆人都被張華的話給逗樂了,張佳萱看闵傑的眼神裏充滿了關心,但卻沒有說什麽,此時淩夏推門進來,看到這麽多人也是一愣。
張華連忙喊着:“弟妹來了,快坐,快坐。“
淩夏看着一屋子的人,坐在了闵傑的旁邊,席雯瑾看她神色還有些憔悴,知道淩夏肯定沒有闵傑想的開,忙關心的問道:“淩夏姐,你還好吧?”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淩夏說道:“沒事了,我也想明白了,隻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着淩夏,王進對身旁的闵傑說道:“我讓老沈把那些照片和監控錄像發給我看了,這個人挺不簡單。”
“我也看過了,就憑那一個助跑夠到三米高的氣窗的身法,應該是個練家子。”
“是的,還有個細節,他在攝像頭前面轉了幾圈,是故意留下縱火的證據。”
“進哥有什麽想法?”闵傑問道。
“暫時沒有,不過我會繼續留意呢,一定要抓到他。”
“嗯,肯定會抓到的,不過我更在意的是那個幕後的人。”
“你有什麽想法?”王進問。
“公司當晚大批量的進貨後就發生了火災,我想一定是有人暗中盯梢,或者公司裏有内奸,這麽大張旗鼓的對付我,那他應該還會有所圖,因爲我還沒有完全被擊垮。”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麽這幾天你就做好釣魚的準備吧。”
“我不是要釣魚,我是準備把這餌直接送給他。”闵傑微笑道。
“你真的打算放棄了?“王進不解。
“也不是,暫時休息段時間吧,修身養性,再享受下家庭的快樂。“
“那好吧,随時和我保持聯系。“王進叮囑闵傑。
“我會的。“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張華喊道。
闵傑笑着說:“我們在商量釣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