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拍拍腦袋:“我還真忘了這個事情,你去醫生辦公室問問吧,身上有錢嗎?“
“有的,大爺每個星期都給我很多零花錢,花不完。“陳逸軒點點頭去了醫生辦公室。
王進轉頭對闵傑笑道:“沒想到這孩子還是個細心人,我都沒想到你會不會有忌口的問題,居然被他想到了。”
“是啊,粗中有細,要不是他提醒,恐怕你我還沒發現好久沒吃東西了。”闵傑點點頭。
過了不一會兒,陳逸軒提着四盒盒飯走了回來:“我問過大夫了,闵叔叔現在隻要不吃辛辣和太油膩的東西就行。”
王進對這個憨頭憨腦的徒弟是十分喜愛的,見他買了四份盒飯,笑道:“你隻給自己準備了兩盒盒飯,夠不夠啊?”
陳逸軒撓撓頭:“夠了,這幾天沒怎麽運動,飯量小了些。”
闵傑和王進都忍不住微笑,原本複雜的心情也随之緩解了不少。
片刻,闵傑又皺起了眉,王進知道他表現出的樂觀都是給大家看的,其實在他的心裏還是很在意自己的癱瘓在床,于是安慰道:“放心吧,等把毒解了就好了,至于是誰做的,我猜八、九不離十是李梓銘,現在這個狀況,我看你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闵傑歎了口氣:“不管這次的事情是不是李梓銘做的,我都不會放過他,我難受的是一直以來我都太被動了,總是被人在暗中算計,什麽陰險惡毒的招式都給我用上了,偏偏我又不能用同樣的方式還回去。”
王進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想做違反法律的事情,但這次不同,等保志剛回來以後,我想我們得拿出些手段了,不然對方還以爲我們好欺負呢。”
“王大哥,你能在我身邊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千萬不能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啊。”闵傑瞪大了眼睛。
王進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做事自然有分寸。”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淩夏望着在自己懷裏睡的很香的闵淩,心裏五味雜陳,雖然這次闵傑沒有了生命危險,但癱瘓在床對他來說也相當是一種酷刑了,一個手裏掌握着幾千萬産業的人忽然不能動了,那該有多難受?闵父闵母的年紀已經大了,經受不起太多的打擊,這次的情況他們還不知道,淩夏也不知該怎麽告訴他們。
而張佳萱此時也是睡不着,闵傑充滿陽光的笑容始終浮現在她的腦子裏面,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仿佛渾身都是動力的人也會有一天躺在病床上,此刻她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是害怕,擔心,心疼,各種心情交錯在一起,讓張佳萱總想起來去醫院陪着闵傑,可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把頭埋在枕頭裏用力的喊了幾下,郁悶的心情才稍微緩解。
杜雲妍和小黑躺在床上說着話,她想的比較遠,如果闵傑暫時不能工作了,那菌場和蔬菜基地該怎麽辦,她是有信心能幫闵傑管理好工廠的,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可以保證生産正常運行,但未來的走向呢?闵傑繼續擴大規模的想法該怎麽實現?
可以說,闵傑這次出事牽動了身邊所有人的心,除了沒有得到消息的沈楊以外,其他人都因爲這件事牽動了思緒,但之後的路怎麽走,大家都沒有了主意。
第二天,醫院裏組織了幾位專家對闵傑的病情進行了會診,淩夏和張華以及張佳萱等人都在等待着,直到會診結束,昨天那位醫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對淩夏說道:“經過我們幾位專家的會診,你先生身體裏的毒素已經清除,但因爲毒性太強,他的中樞神經受到了損害,目前最好的辦法隻能是等待,配合藥物治療,也許會有恢複的一天,但希望不大,你要有心理準備。”
淩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這個消息差點擊倒,醫生所謂的希望不大可能隻是安慰的說法,可能闵傑已經沒有希望再次站起來了。
大家紛紛勸着淚眼朦胧的淩夏,但各自的心裏也是很難受的,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事已至此,隻能寄希望于時間了。
保志剛在馬來西亞查到了一些消息,雖然張佳萱給他打過電話詢問,卻被他用沒有收獲的理由打發掉了,隻有和王進的通話中說了查到的情況,他聽王進說了家裏已經亂作一團的事情,決定馬上回去和王進兩個人商量以後再做決定。
可是沒等保志剛下飛機,張華卻出事了。
張華一直以來都把心事壓着,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從那次車禍幸免于難以後他的心裏就有一股邪火,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但知道了洗浴中心的殺人案和車禍都與李梓銘有關,他的怒火就被點燃了,加上這次闵傑的事情,雖然他沒有參與王進和闵傑的分析,可張華也懷疑是李梓銘做的。
沒有和别人打過招呼,張華叫上了浩子打算去找李梓銘算賬,他混迹社會多年,法律觀念被抛到了腦後,新仇加上舊恨,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浩子自然是聽張華的,老大想做什麽他都是舉雙手支持,兩個人打算先确定李梓銘的位置後再喊上一票兄弟揍他個半死,之後一哄而散了事。
但是在酒店沒有看到李梓銘的車,張華認爲他一定在郊區的工廠裏,自從林初晨跳樓以後那裏沒有了管理者,這個家夥應該在那裏主持工作吧?
兩個人開着車直奔郊區而去,到了地方,他們偷偷跳過圍牆,在停車場裏尋找着李梓銘的車子,結果還真的發現了那輛顯眼的布加迪。
張華準備讓浩子通知兄弟們趕來,到時候大批人馬趕到,直接沖進廠裏找李梓銘,那些工人應該不敢動手,到時候打完就跑,警察來了也抓不到,這些事情他以前就做過,很有經驗。
可是沒等浩子拿出電話,停車場裏的燈光大亮,一群手持鋼管短刀的人就包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