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雖然周建國一再堅持讓大家在村裏住上一晚再走,但張佳萱還是決定趕回去,她想第二天就能把報告送到淩夏的手裏。
在回去的路上,保志剛專心的開着車,張佳萱還在和随行的幾個人讨論着,不時在本子上記錄下一些注意事項。
保志剛見她這副認真的樣子有些心疼,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隻是覺得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卻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
其實張佳萱這樣做何嘗不是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讓自己忙起來,讓腦子不停的想着工作,這樣對闵傑的那些小情緒不就沒有機會再困擾她了嗎?
回到市裏的時候已經過了夜裏十二點,張佳萱見時間這麽晚,邀請大家去吃宵夜,但幾個人都累了一天,天亮了還要去公司起草報告,所以都婉言拒絕了,最後吃宵夜的就隻剩下了保志剛和她自己兩個人。
保志剛吃着面,見張佳萱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忍不住伸手把本子搶了過來,張佳萱一愣:“你幹嘛?”
“吃飯就有個吃飯的樣子,看你一整天都在忙,能不能休息下?”保志剛笑道。
“不行啊,還有好多事需要考慮呢,這次可是一筆好幾千萬的投資,需要三四年才能收回成本,我能不慎重嗎?”張佳萱說道。
“慎重可以,但隻靠你自己一個人能想的那麽全面嗎?你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吃飯,吃完回家洗洗睡,明天到公司再考慮。”保志剛态度堅決。
張佳萱見保志剛瞪着眼的樣子笑了:“少見啊,以前你每天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這一嚴肅起來還挺吓人的呢,好吧好吧,我吃飯,那你把本子先還給我好不好?”
“不行,今晚這個歸我保管,誰知道你回去會不會在被窩裏還研究,明天再給你。”保志剛說道。
“哎?你這人,怎麽跟個不講理的小媳婦一樣?”張佳萱笑道。
“去去去,趕緊吃飯,吃完回去睡,我這麽個大男人都快累的撐不住了,你難道不累?”保志剛問張佳萱。
張佳萱笑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一天你除了開車還幹嘛了?我們在山上四處考察的時候,你找個大石頭一躺,多自在啊,還說累?”
保志剛白了一眼張佳萱:“你說的輕巧,我負責開車,那可是精神高度緊張的工作,萬一把你這大小姐磕着碰着的,我賠的起嘛我?”
“吹吧你就,開車你還緊張,我看你開坦克都不會緊張的。”張佳萱撇撇嘴,兩個人一番鬥嘴,到讓她的精神放松了很多,疲倦的感覺一下子襲了上來,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你看看,終于犯困了吧,快吃吧。”保志剛說道。
張佳萱撅着嘴:“吃不下了,要不回去吧。”
保志剛點點頭:“好吧,不過下不爲例,你再這麽拼命,還不好好吃飯,早晚會病倒的。“
“知道了,大媽,走吧。“張佳萱一臉的無奈,忽然發現保志剛原來也有啰裏啰嗦的一面。
第二天,張佳萱來到公司就紮進了會議室,和幾個人繼續讨論報告,保志剛無所事事的來到張華的辦公室,張華自從把公司并入了闵氏集團,就搬到這邊來辦公了,見到保志剛笑道:“昨晚回來那麽晚,一大早又來公司,累不累啊?“
保志剛笑了笑:“我倒是還好,不過佳萱可是挺累的,沒想到她工作起來這麽拼命。“
張華一臉得意:“那是,我閨女嘛,做事當然随我了。“
“得,您老可别往臉上貼金了,我倒是想讓你說說她,畢竟我是外人,有些話不好說,當了總經理,凡事沒有必要親力親爲,年紀輕輕的那麽拼幹嘛,又不缺錢花。“保志剛說道。
張華點點頭:“是啊,這孩子最近的确是忙的腳打後腦勺了,你說的有道理,我是得說說她了。“
“嗯,那就好,對了,李梓銘那邊怎麽樣了?“
“那小子自從被你揍了一頓以後天天紮在酒店裏不出來了,公司都不去了,聽說好像是又從南方找了人過來幫忙,不知道他窩在酒店做什麽。“張華說道,這陣子大家都忙,觀察李梓銘的事情就由他安排手下的兄弟們負責打探了。
保志剛點點頭:“哦,也許是真的怕了,在療傷,也許是又憋着冒什麽壞水呢,最近你出行什麽的還是要多小心些比較好。”
“沒事,他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沈明遠也盯上了他,他不敢亂來的。”張華滿不在乎的。
“哦?我怎麽不知道,沈警官盯着他幹嘛?”保志剛很好奇。
“還不是上次你們打的他承認了那些事都是他主謀的嗎?沈警官還特意去找他求證過,當然被他推了個幹淨。”張話說道。
“不是有王進的錄音嗎?他還不承認?”保志剛問道。
“那錄音明顯可以聽到你打的他嗷嗷慘叫,哪能作爲證據啊?”
“也是。”保志剛點點頭,随即又說道:“那你還是小心爲上,别因爲大意了再出什麽事,大家現在都夠提心吊膽的了。”
張華笑道:“行,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這時張華桌上的電話響了,是淩夏打過來的,讓他去開會,張華起身對保志剛說道:“走吧,一起去開會。”
保志剛瞪大了眼睛:“我一個司機兼保镖,開什麽會啊。”
“那我不管,是淩夏讓我叫上你的,再說了,這項目是開發你的家鄉,給你那些老鄉們謀福利,難道你不想參加嗎?”張華笑道。
“好吧,那我也去吧。”保志剛點點頭。
淩夏和張華兩個人拿着剛剛趕制出來的報告看了一遍,淩夏首先問張華:“張大哥,你怎麽看?”
“這都是佳萱的心血,我爲了避嫌,還是不發表意見吧?”張華覺得不方便。
“沒事啊,大家既是朋友,又是同事,你就說說嘛。“淩夏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