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志剛正在洗漱,聽見客廳裏的動靜,見到張華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問道:“這麽早啊?”
張華笑道:“早走早到嘛,公司的車隊早就出發了,我們倆還算晚的呢。“
“哦,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保志剛的牙隻刷了一半,嘴角還有很多泡沫。
“知道了,你今天要陪佳萱去拍廣告吧?“
保志剛點點頭:“今天拍完,明天我們也得過去。“
“嗯,那我們走了,你等下喊她起來吧。“張華說完,領着陳逸軒出了門。
倒沒用保志剛喊,張佳萱昨晚定了鬧鍾,醒了以後也開始洗漱起來,等到保志剛弄了份簡單的早餐,她也下了樓。
“沒看出來,你除了會煮面,煮的粥也不錯嘛。“張佳萱邊吃邊調侃道。
“你沒看出來的事情太多了,不過這早餐也不全是我的功勞,除了粥是我做的,鹹菜和饅頭都是你爸爸弄好放在冰箱裏的。”保志剛嘴裏嚼着饅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還以爲你會吹牛說都是你做的呢,算你誠實。”相處的久了,張佳萱對于和保志剛偶爾鬥鬥嘴已經習慣了。
吃過飯,兩個人直接去了廣告公司,這次淩夏來的晚了些,可能是在家裏收拾打扮花了些時間,果然,淩夏下車後見到素面朝天的張佳萱不由得感歎:“年輕就是好,你都不用化妝,皮膚還是那麽好,不像我,現在不化妝都不敢出門了。”
張佳萱笑道:“淩姐别鬧了,你現在是公司總裁,化妝出門也是一種禮儀,我不過是偷懶而已,反正到了這裏還要化的。”
女人一說起護膚品化妝品什麽的,總有說不完的話題,一旁的保志剛隻好無所事事的四處張望,因爲兩個人談論的東西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難懂。
張華這邊,他開車趕到了村裏,因爲陳逸軒剛剛拿到駕駛證,還不能上高速公路,所以這一路都是張華在開車的。
周建國見到張華分外的熱情,但張華倒也沒多想,還以爲是山裏人性格淳樸率真呢,既然老闆到了,底下的工人們也就開始做施工的準備,周建國坐着張華的車到附近的沙場談好了價格,三台裝載機分段做最初的平整道路工作,而壓路機就跟在後面将路面夯實,等着一切結束了,就該填沙子和水泥了。
張華隻是作爲監工站在施工現場,底下的人都是熟練工種,又有幾個工長帶領着,所以進展很順利。
周建國組織幾個村民給施工人員準備好了茶水擺在路邊,然後就站在張華旁邊觀看施工過程,看了一會,他由衷的感歎道:“不得不說,張總帶來的隊伍幹活真是麻利,當初我們村裏修那條通往外界的水泥路的時候,可沒有你們這麽專業,也沒有你們這麽快。”
張華笑道:“那不一樣,我們是給自己家幹活,爲了争取工期,當然要有效率了,别人修路是爲了賺錢,多幹一天有一天的工錢不是,所以底下的人自然就磨洋工了,包工頭也沒什麽辦法。”
周建國不無恭維的說道:“還是你們這些大老闆懂得多,那張總估計多久能把路修好啊?”
“技術員剛才和我說了一下,按照佳萱的設想,這條路要修四公裏多,怎麽也得一個多月吧,這還是我多加了些車輛的結果,要不然時間可能還會更長。”張華說道。
“哦,那已經很快了。”周建國點點頭。
“不快,冬天快來了,工期挺緊張的,佳萱的設計圖上還有很多附加設施,準備随着路面成型,逐漸修進山裏,像是觀景台,嬉水池,還有衛生間之類的,好多東西要建呢。”
周建國沒看過規劃圖,所以并不了解将來在山裏會是個什麽樣子,聽了張華的話,張大了嘴巴感歎道:“我的個乖乖,怪不得小保子說要投資幾千萬呢。”
張華拍了拍周建國的肩膀:“周大哥啊,你是村長,等過幾天需要工人的時候,還得請你幫忙給我們找些人來啊。”
“那沒問題,佳萱說了,旅遊區建成了,我們村裏也有股份,每年年底都會給村民們分成,所以大家早都準備好了,哪怕不給工錢,也願意給你們幹活啊。”周建國笑道。
“這倒不必,幹活拿錢天經地義,再說這都是在預算之内的,周大哥可不要客氣了。”
周建國笑了笑,心裏琢磨着:“到底是做大生意的,張佳萱也好,張華也好,在錢的問題上從來不會斤斤計較,不像每年來村裏收山貨的那些小販,明知道他們在這裏收了東西拿到城裏菜市場一賣,就是翻倍的利潤,可偏偏收購的時候還摳摳嗖嗖的計較那幾毛錢,好像多給了村民那幾毛就耽誤了他發财一樣。”
“周大哥啊,你不用陪着我,村裏有事的話,你就去忙你的吧。”張華說道。
“我還是在這陪陪你吧,再說你們剛來,對周邊的環境不熟悉,我也怕那些看熱鬧的孩子們給你們添亂。”周建國笑道。
“好吧,那我就不勉強了,有你在這裏,也能方便我們和村民溝通,免得不小心挖了誰家的莊稼或者樹木什麽的。”張華笑道。
“這個不用擔心,我昨天已經在廣播裏給大家開過會了,全村人誰都不會計較那些針頭線腦的東西的,如果哪裏礙事,你們就直接推掉,沒事!”周建國保證道。
“好,我們也會盡量不去碰老百姓的财産的,我說的隻是預防萬一。”張華說道。
兩個人在這裏聊着,忽然聽到一陣笑聲傳來,有人說道:“我說姐夫,你們可真是笨鳥先飛啊,昨天簽了合同,今天就修上路了。”
周建國回頭看看來人,眉頭一皺:“我說誰呢,你小子怎麽來了?“
那人笑嘻嘻的:“隔了座山,我都聽到你們這邊機器轟轟的響,能不過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