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了,我爆發了幹嘛?我能做什麽?我就是個埋頭苦幹的傻子。”張佳萱眼眶泛紅。
“你說對了,你就是個傻子,明知道不可以,不可能,你偏偏就放不下。”保志剛也生氣了。
“你憑什麽說我?憑什麽管我?這是我自己的事。”張佳萱大喊。
“你活着隻爲了自己嗎?你爸爸呢?身邊的人呢?你不在乎他們的感受嗎?”保志剛瞪着眼睛。
“我折磨的是我自己,他們又不知道,他們誰了解我的心?”
保志剛很想一巴掌打醒這個執迷不悟的女孩,想了想又下不去手,隻好說道:“他們不了解,可是我了解啊,我也不希望你一直這樣下去啊,再說,闵傑他們現在這麽不容易,你忍心傷害淩夏嗎?”
“我沒有傷害淩夏啊?我一直以來都是偷偷的放在心裏的啊,我什麽時候也沒想過要把他奪過來啊。”張佳萱的淚水流了下來。
“好,既然你不想傷害别人,既然你知道自己得不到,放下不行嗎?”保志剛說道。
“我也想啊,可我就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啊。”
保志剛無奈的拍了拍張佳萱的頭:“好了,我知道你難受,我也知道你爲了逃避,想紮在我們這裏,用忙碌的工作化解,我都知道,但我幫不了你,抱歉了。”
張佳萱抱住保志剛的腰大哭:“我知道我不對,可我沒辦法啊。”
保志剛到了這個時候也沒了主意,隻好輕輕的拍着她的頭說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也許明天醒來,你就放下了呢。”
兩個人在屋裏子大吵大叫,以爲沒有人聽見,卻不知道,淩夏出了村部沒幾步,就遇到了回家的周建國,周建國告訴她,那邊也吃完了飯,剛收拾完,闵傑已經被王進安頓好準備睡了,淩夏也就放下心,又走了回來,卻不料在門口聽見了張佳萱和保志剛的對話。
淩夏從來對身邊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沒想過對他們設防,雖然以她和闵傑的感情,如果知道有人喜歡闵傑,那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受的,但聽了張佳萱的哭喊,她竟然出奇的沒有感到憤怒,反倒在心裏同情起她來。
她悄無聲息的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想起認識張佳萱以來的點點滴滴,從她被闵傑修理,到拍廣告,再到現在不遺餘力的爲旅遊區忙碌,淩夏這才明白過來,張佳萱一切的出發點,都是闵傑。
淩夏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佳萱了,該指責她嗎?她又沒做過什麽,勸解她嗎?那該怎麽說?
保志剛一直等張佳萱哭的累了,睡着了,才給她蓋上被子走了出來,見到淩夏坐在台階上面無表情,愣了一下,于是也坐了下來問道:“嫂子,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淩夏點點頭,沒有說話,保志剛也懵了,一下子組織不出什麽語言,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他能說什麽?
還說淩夏開了口:”佳萱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了媽媽,跟着張大哥一起長大,雖然大多數時候看上去桀骜不馴的,但其實她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
保志剛聽到淩夏這麽說,松了一口氣:“是的,佳萱的骨子裏還是很傳統的人,她從來都沒有過陰暗的想法。”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我這個年齡,我能理解她這個年紀對愛情是不懂得控制的,她能做到讓大家毫不知情,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我從來不害怕哪個女人會把闵傑從我身邊搶走,因爲她搶不走的。”
“我以後會慢慢幫她走出來的。”保志剛說道。
淩夏忽然問他:“你覺得佳萱這個孩子怎麽樣?”
“挺好的啊,有情有義,做事認真,雖然有時也有些大小姐的脾氣,但懂得分寸。”保志剛說道。
“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她了?”淩夏忽然說道。
“啊?”保志剛一愣,接着笑道:“嫂子,你想多了,我對她隻是兄妹之情,見她一直跟自己較勁,覺得心疼而已。”
“哦,既然你闵大哥讓你陪在她身邊,那你就多關心關心她吧,畢竟你們的年紀差不多少,能有共同的話題,而且你不知道,大家一直都覺得你們兩個挺般配的。”
“嫂子别逗我了,是不是怕佳萱跟你搶闵大哥,所以你才急着把她推銷給我啊?”保志剛笑道。
淩夏翻翻白眼:“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什麽時候懂得那些心機了,隻不過我覺得,能讓她走出自己的困境的,也隻有發展一段新的感情吧?我也不想她總這麽折磨自己啊。”
“哦,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你希望它有,就能有的,還是順其自然吧。”保志剛歎了口氣。
淩夏看了眼保志剛,笑笑:“那你加油好了,我相信你。”
保志剛聽的莫名奇妙,愣愣的看着淩夏,淩夏笑道:“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不會說,你也不要和别人說,等明天佳萱醒了,也許已經忘了今晚的事了,畢竟她喝了那麽多的酒。”
保志剛點點頭:“我知道,自從我發現佳萱的心事,一直以來我也沒告訴過别人,但是嫂子你,你知道了這事,還會待她像姐妹一樣嗎?”
“當然了,她又沒做過什麽,佳萱還年輕,她将來一定會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淩夏說完,轉身進了村部,保志剛在後邊叮囑道:“嫂子,洗漱完了記得插上房門,今晚我在隔壁的辦公室裏睡,有什麽事就喊我。
淩夏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也沒有說話,就進了張佳萱所在的房間。
保志剛到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和衣而卧,腦子裏想的都是張佳萱的哭聲,和淩夏平靜的笑容,嘴裏自言自語着:“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而淩夏坐在張佳萱對面的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樣子,臉蛋上還挂着淚珠,歎了口氣,也不願再多想剛才的事情,直接躺下準備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