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夏和闵傑坐車去看望舅舅,随行的還有昨晚就接到通知的劉小明以及闵父。
一行人開着兩輛車穿行在鄉野間,到了地方一看,這裏是地道的農村風貌,隻不過和淩夏的記憶裏最大的區别就是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已經修成了結實的鄉村公路。
淩夏的舅舅名叫吳金榜,是個憨厚樸實的農民,淩夏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差點眼淚掉下來,望着頭發花白的舅舅,心裏的難受就别提了。
倒是吳金榜見到衆人非常高興,連忙招呼大家進屋子裏坐,見房子不大,王進和陳逸軒沒有跟着進去,而是留在車裏聊天了。
闵傑也是在婚禮上見過吳金榜一次,兩年來他的變化挺大,感歎道:“舅舅怎麽兩年間變了這麽多,上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黑頭發呢。”
吳金榜憨厚的笑笑:“上次參加你們的婚禮是染了頭發的,其實平時就是這個樣子,倒是姑爺你啊,怎麽坐上輪椅了?”
闵傑微笑的答道:“出了點意外,不過沒什麽大事,以後會恢複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對了,這位是?”吳金榜看了眼同來的劉小明。
“這位是我們公司負責農業項目的副總,劉小明。”闵傑給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淩夏坐在炕頭和舅媽聊着家常,見房子還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問道:“舅媽啊,你們的房子還是從前的,怎麽也不翻新一下啊。”
吳金榜聽了這話苦笑:“淩夏啊,你也知道舅舅沒什麽本事,這些年在外邊打工,攢下那點錢都給你的表弟了,這将來的房子貸款還得我幫着還呢。”
淩夏的舅媽白了一眼吳金榜:“你跟孩子說這些幹嘛,現在不都這樣嗎?”
淩夏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闵傑打岔問道:“舅舅啊,現在村子裏的人們都靠什麽生活啊?”
“就是種點莊稼,還有果樹,不過果樹都是些老品種了,也賣不上價錢,現在農村留不住年輕人,都跑去城裏生活了,剩下些老弱病殘的,也不懂什麽緻富的技術。”
闵傑看了眼劉小明,後者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闵傑又問吳金榜:“那鄉裏有沒有什麽緻富項目給大家安排啊?”
“這倒是有,不過老百姓膽子小,雖然有政府給的貸款,但還是不敢幹,就怕萬一賠了還不上貸款。”
闵傑點點頭,思來想去想不出什麽項目可以在這裏建立,一時犯了難。
劉小明在一旁開口說道:“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吧,看看村裏的環境怎麽樣。”
淩夏說道:“也好,反正這裏我也熟悉,大家跟我走就行了。”
吳金榜笑道:“那你們去吧,我和你舅媽給大家安排午飯。”闵傑因爲行動不便沒有跟去,留下來陪着舅媽唠家常。
一行人出了吳金榜的家,跟着淩夏在村裏轉了轉,又到山上走了走,回來後劉小明對闵傑說道:“這個村子還是有開發價值的,我覺得集團現在涉及的農産品行業已經不少了,這次是不是可以考慮下搞一個養殖的項目。”
闵傑來了興趣:“哦?你接着說說。”
“我是這樣想的,村裏的山上樹木很少,基本都是荒山,但山上的野草長的倒是很茂盛,如果發展養牛養羊還是可行的,但搞養殖的風險還是比種植業要大一些,牛羊肉這幾年的價格都比較高,不排除将來會有波動的可能。”劉小明說道。
闵傑點點頭:“我們在這裏搞項目的目的不是爲了賺錢,主要是幫助大家緻富,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要不然還是用我們菌場那邊的方式?公司加農戶行不行?“劉小明問道。
“國内現在有成型的模式嗎?“闵傑問道。
“有是有的,不過企業的規模都很大,動辄都是上萬頭肉牛,他們有一條完整的産業鏈,養殖,屠宰,深加工,銷售,都是一條龍的,我們要搞的話,恐怕有些難度,關鍵是我們沒有經驗啊。“劉小明有些犯難。
淩夏看了眼闵傑:“怎麽辦?“
闵傑知道淩夏的心裏是希望自己點頭的,但這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拍闆的,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回去以後我們開個會商量一下,之後再決定怎麽做好了。“
吳金榜也知道做大生意沒有那麽簡單,當初隻是随口和淩父訴訴苦,沒報多大的希望,可是沒想到他真把淩夏給領來了,還開始考慮在家門口辦廠的事情,已經覺得很欣慰了,于是說道:“淩夏啊,能不能辦廠不重要,你們工作都挺忙,還特意跑過來看我,你有這份心,舅舅已經很高興了。“
“對了,舅舅,我爸說這裏曾經探測出有礦産是嗎?“淩夏忽然想起淩父的話。
“是的,那還是80年代的時候呢,當時城裏來了個勘探隊,在村子裏住了一個來月呢,後來說是發現地底下有鐵礦,但是太深了,挖不出來,後來人家就走了,再也沒什麽消息了。“
淩夏聽完眼睛一亮,看着闵傑說道:“要不要再找人來勘探一下?“
闵傑點點頭:“可以,不過你要知道,雖然現在開采技術比早些年要先進了不少,但鋼鐵行業前幾年的暴利時代已經結束了,而且鐵礦開采需要的資金恐怕比養殖業要高幾倍以上呢。“
淩夏洩了氣,提到錢她就覺得英雄氣短,雖然闵傑說過可以借力而行,但生性保守的她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
闵傑見淩夏的樣子微微一笑:“我又沒有否定,你幹嘛那麽沮喪,找人來勘探又花不了多少錢,先探探儲量也是好的嘛。“
“好吧,那回去以後就安排人聯系勘探隊吧。“淩夏說道。
吳金榜忙裏忙外的給大家弄了一桌子菜,基本都是現成的熟食,還有幾樣自己家的青菜,淩夏覺得有些愧疚,于是說道:“我們來了給舅舅添麻煩了,弄了這麽多吃的。“
“你這丫頭,怎麽學會見外了,忘了小時候哭着喊着讓我給你買雪糕吃了?“吳金榜笑道,惹的衆人聽了淩夏小時候的糗事,也跟着笑起來。
衆人吃過飯準備告辭,淩夏悄悄在櫃子上留了一筆錢,具體數量是多少她沒有數,隻是把錢包裏的現金都拿出來了,有幾千塊的樣子,用衣服蓋住以後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