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你别吓我。“陳逸軒緊緊抱着虎哥的身體大喊着。
張華一腳刹車停住了車子,淚水終于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回頭往往虎哥安詳的臉龐,他忍不住痛哭失聲。
見到張華的車子站住,保志剛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也急忙停下車,等了一下張佳萱,拉着她的手來到張華的車子旁邊。
拉開車門,看到兩個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樣子,保志剛知道最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張佳萱此刻也哭出了聲,把頭靠在保志剛的胸腔,淚水瞬間弄濕了他的衣服。
荒野無聲,但幾個人的哭聲卻在這個夜裏分外的清楚,一直過了半個小時,才被救護車的笛聲打斷了。
醫護人員下車問明情況,知道張華就是撥打120的人,于是對虎哥進行了檢查,确定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他們隻好放棄了救援,接着提醒張華把虎哥的屍體送往殡儀館,因爲虎哥是死于明顯的刀傷,醫護人員直接報了警,這是他們的責任。
守着虎哥的屍體一直痛哭也不是辦法,張華隻好發動車子向縣城的方向開去,保志剛和張佳萱分别開車跟在後面。
來到殡儀館,已經有110的出警人員在等候了,檢查過屍體,他們給張華和保志剛等人分别做了筆錄,張佳萱想起自己認識本縣的旅遊局長,連忙打電話給他,這個局長趕來問明了情況後和警方解釋了幾個人的身份,因爲他的擔保,幾人沒有被帶到警察局,但暫時不被允許離開本地,因爲他們所說的案情還需要核實才行。
一夜無眠,張華一直在懊悔自己心急的舉動害死了虎哥,保志剛和張佳萱隻好不停的勸解他不要亂想。
闵傑第一時間知道了發生的事情經過,心中如同刀絞,當夜便由淩夏開着車趕了過來,王進雖然也想來,但考慮到闵父闵母等家人的安全,隻好留下來照顧。
他們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到了賓館找到張華,看到他紅腫的眼睛,闵傑的心中更是不忍,而大個子陳逸軒一直木然不語,可大家都知道此刻最難受的是他才對,母親已經去世了,如今另外一個親人也沒了,淩夏心疼的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逸軒不要太難過了,你以後還有我們呢。“
警方打來電話通知張華,對于他們描述的案情,昨晚就已經派人去核實過了,但是現場隻剩下兩輛車子和路上殘留的血迹,那八個人卻消失無蹤,現在警方已經立案,正在調取沿路的監控尋找他們的蹤迹。
還有關于虎哥的身份,他們通過警方内部網絡已經證實了他是當年一起殺人案的在逃兇手,這件事需要張華到警察局去詳細說明一下。
闵傑當下打電話給沈明遠詢問如何處理,沈明遠聽了虎哥的事情後唏噓了一番,告訴闵傑不用擔心,他會打電話和當地警方溝通,并且立刻帶人趕了過來,畢竟虎哥的案子是在他們那邊發生發生,所以沈明遠這邊的警察局是有權介入的。
一直到下午才把和警方的事情處理完畢,張華出于無奈隻能向警方撒謊,稱自己和虎哥是剛剛相遇而已,如果他承認自己最近一直和河谷在一起的話,恐怕會面臨警方窩藏罪的指控,所以爲了他的自由,在闵傑和淩夏等人的勸解下隻好這麽辦了。
因爲虎哥的屍體不能運回去,隻能在這個縣城火化,衆人又多耽擱了一天,第三天的下午才一起返回,陳逸軒抱着虎哥的骨灰盒坐在後座上沉默不語,張華開着車也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麽,想了半天才說道:“逸軒,不要太悲痛了,你爸爸臨死前也說過了,他走的很放心,不過對于那幾個跑掉的人,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大爺,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我爸爸的仇一定要報,我們回去先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他吧?“陳逸軒平靜的說道。
“嗯,我想先找個墓地把你爸爸的骨灰寄放一陣子,等我們找到那些人給他報了仇,再一起去你老家,把他和你母親合葬在一起,你覺得呢?“張華點頭說道。
“好,我聽大爺的。”
淩夏開車帶着闵傑跟着後面,闵傑此時的心情并不比張華輕松,虎哥是他敬重的有情有義的人物,這一次雖然是爲了保護張華而死,但間接上也是因爲闵傑的事情出的事,這讓他的心裏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沉重,淩夏當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想了想才說道:“别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不想這樣,我想以後逸軒的事情我們一定要管到底,這樣也算對得起虎哥的情義了。”
“嗯,逸軒沒了親人,但他還有我們和張大哥,他以後的成家買房子的事情我們都要管,但這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我想的是怎麽替虎哥報仇。”闵傑點頭後淡淡說道。
“不是知道了是裴明的人做的嗎?偷走的炸藥也在他們的面包車上找到了,以後抓到了他,這些罪責他都跑不掉的。”淩夏望着高速公路的路面說道。
“我覺得用法律處罰他太輕了,恨不得他被碎屍萬段才好,有本事沖我來,又是從我身邊的朋友們身上下手!”闵傑憤怒的說道,拳頭攥的緊緊的。
淩夏騰出一隻手來握住闵傑的拳頭,眼睛還盯着路說道:“好了,王大哥說的對,你現在不能滿腦子都是仇恨,不但對恢複不好,也會影響你的思路,你也不希望大家再發生點……什麽事吧,你現在需要冷靜。”
“我知道,我會盡量的。”闵傑點點頭,閉上眼睛養神,任由自己的手被淩夏握着,但緊握的拳頭慢慢的松開了。
張佳萱和保志剛每人開了一輛車跟在後面,到了晚上8點鍾,一行四輛車子才回到了闵家,一時間闵傑門前的空地被車子占滿了,衆人陪着張華和陳逸軒進了家,闵父闵母已經得到消息,此刻也是一臉歉疚的等在客廳裏,看着陳逸軒懷裏的骨灰盒,闵父剛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卻被闵傑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