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萱坐在車上悶悶不樂的,保志剛笑嘻嘻的說道:“還在生我的氣呢?等我回來,帶你去吃好吃的賠罪好不好?“
“去你的吧,當我是個吃貨嗎?用好吃的就能打發了?“張佳萱氣鼓鼓的說道。
“那你說吧,隻要能不生氣了,讓我做什麽都行。“保志剛挺起胸膛。
“我還沒想好,這筆帳先給你記着,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再找你報銷。“張佳萱鼓着腮,還是氣呼呼的。
“行,你說怎麽辦都行,隻要不再生氣了就行。“保志剛笑道。
“哼,你不在家了,就沒想想我一個人在學校怎麽辦,會不會有年輕的大學學弟找我搭讪呢?“張佳萱忽然擠眉弄眼的說道。
“對了,這事我怎麽沒想到,不行,我得讓老王找個人陪你,别我去了南方,家裏卻後院起火。“保志剛佯裝驚慌的說道。
“一邊兒去,給你三分顔色就敢開染坊,我是那麽容易被人拐走的麽?“張佳萱終于露出了笑容。
“當然不是了,可我怕萬一嘛。“
“哪裏來的什麽萬一,你放心的去,千萬别忘了你還欠我的帳,所以一定要像上次一樣平平安安的回來。“
“好,我保證,來,咱們拉鈎。“保志剛伸出右手。
“哎呀,好好開車。“張佳萱白了他一眼。
收拾了幾件衣服,保志剛站在房門口望着張佳萱笑道:“怎麽?不來個吻别嗎?“
“不要!“張佳萱低着頭痛快的答道。
“那擁抱呢?”
“也不要。”張佳萱還是低着頭,好像在研究自己腳上的鞋子。
“那我走了,下了飛機打電話。”保志剛轉身出了門。
張佳萱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這個白癡!”
保志剛當然沒有聽到張佳萱的抱怨,大步走到小區門口,叫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而去,在路上他撥通了蘇玉華的電話說道:“蘇大姐,這次又要到你的地盤上讨擾一下了,可能會待幾天。”
蘇玉華趕到有些驚喜,連忙問道:“歡迎啊,怎麽了?又發生了什麽事?”
“這事還是見面再說吧,我現在出發去機場,還是會淩晨的時候到達,明天早上咱們再聊。”保志剛說道。
“好的,我會派人到機場接你,幫你安排好住宿。”蘇玉華爽快的說道。
“嗯,這樣,蘇大姐盡量幫我安排在裴明的酒吧附近,我這次的目的是爲了找他。”
保志剛笑了笑說道。
“沒問題,那邊是市中心,酒店有很多,等下我查查哪個比較方便,先給你預定下好了。”蘇玉華說道。
“先謝了。”保志剛挂斷電話,在出租車的後座上閉目養神起來,心裏考慮着這次尋找裴明的計劃,守株待兔是個笨辦法,得想想怎麽能讓他主動現身才好。
“兄弟是要到南方出差嗎?”出租司機是個中年人,主動和保志剛攀談道。
“嗯,是的,處理些家務事。”保志剛随便回應道。
“哦,你是做什麽行業啊?”司機沒話找話的問道,做這行就是這樣,開車久了難免寂寞,所以很多司機都習慣和乘客聊聊天,一來是解悶,二來也是緩解氣氛,畢竟車上坐着兩個人都不說話總覺得怪怪的。
“呵呵,我是給人家開車的。”保志剛笑道。
“哦,同行啊?”司機也笑道。
“算是吧,大哥做這行多久了?”保志剛放下了紛亂的心思,和司機聊了起來。
“十多年了,沒有别的本事,就會開車,隻好做這個了。”司機打開了話匣子。
“哦,那時間夠久的了,我做哪行都做不長,久了就覺得膩了。”保志剛笑了笑。
“嗨,都一樣,你以爲我不膩啊,可是沒辦法啊,得掙錢養家嘛,不過哪行都一樣,得善于在工作中尋找樂趣,那樣就不會覺得煩悶了。”
“哦?開出租車的樂趣就是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吧?”保志剛笑道。
“是啊,什麽人都能遇到,什麽事都能遇到,不過也有遇到危險的時候。”司機把着方向盤說道。
“那倒是,你們接觸的人太多了,哪天不得拉幾十上百人的?”保志剛點點頭。
“對啊,所以很多時候也挺有樂子的。”司機笑道。
“嗯,師傅入行這麽久,要是把遇到的事情都寫下來,肯定是個很好的小說。”保志剛說道。
“哪有那個本事啊,要是會寫,你還别說,什麽奇聞異事,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的我還真都遇到過。”
“是嗎?有什麽奇聞異事說來聽聽。”離機場還遠,保志剛也樂的和司機聊聊,準備長長見識。
遇到個愛聊天的乘客也是件開心事,司機于是笑道:“就說昨天吧,我在火車站拉了四個南方人,個個都像是大病一場似的,臉色慘白不說,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就這樣竟然跟我說是來旅遊的,要去郊區那邊采風,我還以爲遇到了幾個瘋子呢。“司機笑道。
保志剛本來輕松的樣子一下子換成嚴肅的表情,坐直了身子問道:“師傅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們是坐火車來的?隻有四個人?去了什麽地方你還記得嗎?“
司機從倒車鏡看到保志剛的臉色,愣了一下說道:“怎麽了這是?你認識那幾個人?”
“是啊,我以爲他們回南方了呢,這不準備去找他們嘛,聽你一說他們還沒走,所以激動了,師傅跟我詳細說說吧,說不定我就不用去了呢,能省下不少路費呢。“保志剛假意說道。
“哦,我隻拉了四個人,他們去了小王莊,在村口就下車了,那地方挺偏僻的,所以我也沒停,直接就掉頭回來了,我說你的朋友沒有電話嗎?他們在哪裏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司機狐疑的問道。
“哎,一言難盡啊,這幾個家夥是騙子,騙了我們老闆的錢,你說打電話他們能接嗎?所以我才會跑去南方找人啊,幸好遇到了你,要不然我可能真就白跑了。“保志剛假裝慶幸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