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的也是,依你們兩口子和她的關系,需要她幫忙的話一定是沒問題的。”張華笑道。
“也不見得,最近沒什麽消息,也不知道李翰祥怎麽樣了,她想要入主李氏集團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闵傑說道。
“李翰祥的心裏應該很清楚,李氏除了她也沒人能擔當重任了吧。”
“那倒是,可是誰知道呢,也許李梓文沒準就有翻身的殺手锏也說不定啊。”闵傑苦笑道。
早前闵傑已經和淩夏說過了,李氏集團是闵氏未來發展的強大助力,而蘇玉華又是唯一和他們關系比較親密的,換成了其他人,恐怕連礦山開發合作的項目都要重新考慮了。
而正如闵傑所擔心的,蘇玉華此時的确是遇到了難題。
當初李翰祥在家裏突發中風被送進了醫院,在重症監護室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卻落下了口眼歪斜的毛病,變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蘇玉華那一陣子工作上的事情很忙,所以幾乎每次都是過去看了一眼就又走了,結果李梓文見老爺子變成這樣,擔心他有一天忽然撒手西去,集團到底歸誰管理的事情你就沒了結果,于是他倒是去醫院去的比較勤。
伺候的一陣子,盼到老爺子恢複的差不多,李梓文終于忍不住在有一天問了李翰祥對于集團未來接班人安排的問題。
李翰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卻沒有說話。
李梓文急了,忍不住說道:“爸,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是想把集團交給我大嫂吧?其實這麽做也是對的,她的能力和魄力都在我之上,我本來也不是要和她搶的,可是有件事我不能不跟你說啊,你要是把集團交給她,我怕将來有一天李氏要改成闵氏啊。”
李梓文說到這裏,看到老爺子總算是看自己了,眼睛盯着自己,嘴角擠出了幾個字問道:“什麽意思?”
“您不知道吧,大嫂一直和北邊那個害的老三跳樓的闵傑有聯系,而且他們還合作開發了一個鐵礦呢,這些事您都不知道吧?”李梓文說道。
他的本意是想通過這件事在老爺子心裏給蘇玉華制造一些不好的印象,從而尋找機會爲自己翻盤,雖然當初答應了蘇玉華不會和她争奪集團,但現在不是從前了,他也不相信蘇玉華真的敢在這個時候拿出自己害死三地的證據來給老頭看,那等于是直接把他給氣死了。
可是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小報告惹了事,李梓文根本沒想到老爺子聽了他的話以後反應會這麽大,原本微微顫抖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心電圖的波動也變大,把他給吓了一跳,急忙按響了緊急呼叫。
大夫們趕過來的時候李翰祥已經昏迷不醒了,大家都不敢怠慢,趕緊推着他去做檢查,等蘇玉華得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大夫告訴他們:本來已經恢複的挺好的李翰祥因爲收到了嚴重的刺激,腦内突發二次出血,這次出血量比較大,必須做開顱手術才行,可是因爲李翰祥快到80歲的高齡,做手術根本不可能,病人的體質絕對承受不了的。
蘇玉華傻了眼,大夫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老頭恐怕是沒救了,做不做手術都沒有什麽意義。
想起剛才一聲說的話,她盯着李梓文問道:“這幾天都是你在伺候老爺子,你到底和他說什麽了?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的?”
李梓文眼神閃爍,嗫嚅道:“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就看到老爺子在發抖,趕緊喊了醫生來了。”
蘇玉華冷笑:“你别撒謊了,從小到大你什麽時候瞞住過我?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去看看當時病房的監控如何?”
“我沒時間和你說這個,現在老爺子已經這樣了,你追問原因又有什麽用,不如趕緊想想辦法怎麽讓他醒過來吧,否則集團将來怎麽辦?”李梓文氣急敗壞的說道。
“啪”,蘇玉華狠狠的給了李梓文一個響亮的耳光:“你簡直就不算是個人,他是你的父親,這個時候你關心他的生死隻是爲了金錢和權力?”
李梓文被蘇玉華這一巴掌打的大怒,也顧不得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大嫂,掄起拳頭就想還手,結果卻被她身邊一個大漢給阻止了。
“你滾開,這是我們的家事!”李梓文怒吼道。
那個大漢捏着他的胳膊淡淡的說道:“保護客戶的人身安全是我們的職責,請你不要再想動手了,否則我不排除制服你的可能。”
原來這個人是蘇玉華花重金請來的死人保镖,自從以前第一次去北方認識了保志剛之後,加上後來幾次和闵傑他們的接觸,她總算發現了找一個保镖的重要性了,可是像保志剛那樣的保镖實在是太難找了,最後隻好通過保安公司的介紹找了這一位。
李梓文見自己得不到便宜,瞪了那個保镖一眼,然後狠狠的對蘇玉華說道:“蘇玉華,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老爺子一天沒咽氣你就别想霸占我們李家的資産。”說完轉身就走。
蘇玉華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愣,不理會周圍一聲護士複雜的眼神,眼角忍不住流出了淚水,身邊除了木讷的保镖再沒有其他人,丈夫李梓琛在公司還沒過來,她忽然感到一陣發自骨髓的寒冷。
本來不指望被大家理解,她覺得自己對得起老爺子的知遇之恩就可以了,可是到頭來她反倒成了李家人的眼中釘了嗎?
好不容易平複了情緒,蘇玉華對保镖說道:“你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老爺子。”
保镖點點頭,背靠牆站好了,蘇玉華開門進到病房,坐在床前看了看李翰祥的臉,因爲病痛的折磨,這老爺子已經憔悴了太多了。
蘇玉華心裏暗自感歎道:“爸,我能做的都做了,要是你醒不來了,将來公司怎麽辦就不一定了,我是真不希望李氏從此分崩離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