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奶奶怎麽樣！”

雲淺沖到病房門口，一臉焦急地往裏面看。

主刀醫生取下手套和口罩，臉色有些不好，“生命特征暫時穩定，但後續需要繼續在ICU病房，你是病人家屬，記得準備治療費。”

雲淺聽醫生說奶奶的生命保住了，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但很快，又提起來。

“對了，保守治療費用是五十萬，你記得去交一下款。”醫生又交代一句。

五十萬！

雲淺被這個巨額數字砸懵了。

“怎麽會這麽多？”雲淺急惶地開口。

醫生不滿地皺眉，“你也可以轉到普通病房，隻需要五分之一的治療費，但是恢複情況我就不敢保證了……怎麽？要轉嗎？我現在就讓人給你辦理手續。”

“不用不用！就在ICU！”雲淺急忙打斷醫生的話，強撐出一絲笑，“我一定能湊夠。”

“那就好。”醫生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隻要病人能恢複，多少錢算什麽？年輕人，要看懂這個道理。”

“恩，謝謝您。”雲淺點頭道謝。

醫生離開後，雲淺緩緩走進了搶救間。

雲奶奶安靜地躺在手術床上，白色的被子搭在她的身上，她面色蒼白的跟紙一樣，本來就蒼老的五官，此時此刻愈發頹喪，像一個将行就木的老者……

“奶奶！”

壓制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雲淺半跪在病床前，抓着雲奶奶瘦的隻剩下骨頭的手，心如刀割。

“對不起……奶奶……對不起……”

如果再來一次，不會爲了一個男人進監獄，不會爲了怕奶奶傷心而騙她自己是去留學……給了奶奶希望！又狠狠地讓她絕望！

今天奶奶的昏迷，跟秦明跟周止晴有關，但罪魁禍事是她自己啊！

将心中積壓了一天的悲痛釋放出來後，雲淺開始想辦法打電話借錢。

借了一圈，從親朋到好友再到鄰居……

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

雲淺快瘋了！

最後，她記得的電話号碼裏隻剩下兩個人沒有聯系。

一個是潇潇。她大學最好的朋友，現在在一家醫院當護士，這三年，她幫着自己照顧奶奶。

一個是秦明。

她不願再向潇潇借錢，畢竟這三年，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潇潇也不會這麽受累……

而且，潇潇的家境又不好，她不能再拖累她了。

至于秦明？

她瘋了才會去找他！

想來想去想不出個辦法，雲淺決定先去收費處打個招呼，稍微寬限兩天，她一定把錢籌過來，就算是出去賣……

等等。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入雲淺的心裏。

******

半個小時後。

一輛出租車停在H市最繁華的紅燈區，雲淺穿着包臀裙，遲遲不敢打開車門。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快到大腿的短裙，心裏滑過一絲猶豫……真的，要這樣麽？

“下不下車啊！”

司機按了兩聲喇叭，不耐地催促，看雲淺的眼神也充滿鄙視。

打扮成這樣的年輕姑娘來這裏能幹什麽？

“好好，我這就下車。”雲淺急忙掏出車費，把裙子往下面拉了拉，在司機譏諷的眼神中，難堪地打開車門。

出租車疾馳離去。

雲淺看着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所豪華KTV，咬了咬牙，堅定走過去。

她，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