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夏潇潇爲難地開口,“雖然他們的電話内容我聽不懂……但是我隐約聽見了幾個單詞,好像是腎髒、還有任務……”
雲淺緊緊握住夏潇潇的手,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
“應該是,跟手術有關吧?”雲淺狐疑地開口。
夏潇潇無力一笑,“我也覺得。”
兩人不再多言。
一路沉默地走到了陸家别墅的前院。
雲淺帶着夏潇潇洗了澡,又給她找了一件合适的裙子,等夏潇潇打理好自己後,外面的天空有些擦黑。
雲淺敲門進來,看見夏潇潇抱着手機坐在床邊,背影有些落寞。
“怎麽了,潇潇?”
夏潇潇咬唇,“我剛才試着給那個來接我的司機打電話了……還是打不通。”
雲淺心直直地往下掉。
現在天已經黑了。
如果潇潇沒有遇見自己,而是傻傻地等着那個司機過來接她……會等到什麽時候?
莫風哥這事情做的也太不靠譜了!
“不會的。”夏潇潇似乎知道雲淺在想什麽,急忙辯解,“小淺,應該是那個司機的問題,阿風走之前千叮咛萬囑咐讓我注意安全,他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越說越有底氣,夏潇潇黯淡的神色一收,露出一絲笑,“一定是意外。”
雲淺握着她的手,點點頭。
心裏卻喟歎一聲——
但願吧。
“對了。”雲淺猛地想起那天在燒烤店的事,急忙問夏薇薇,“莫風哥的胳膊怎麽樣了?那天我匆匆離開,其實是因爲……”
“不用解釋!”夏潇潇急忙打斷,眼底掠過一絲哀傷,很快,哀傷散去,她主動拉着雲淺的手,“阿風受的傷不嚴重。你那天離開我也不怪你。”
夏潇潇絕對不承認,她昨晚上睡覺一閉眼,就是雲淺跟莫風擁吻的畫面……
雲淺見狀,心裏一歎,沒再繼續問。
*****
晚飯雲淺也沒下去吃,端着飯回了房間,兩人草草地解決了一頓。
夏潇潇有些累了,雲淺給她騰了客房讓她去睡,而雲淺自己,則下樓半靠着沙發,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右上角顯示着時間。
已經晚上十點鍾了。
少擎還沒回來。
雲淺心裏亂糟糟的,下意識地摸出手機,一個電話給陸少擎打過去。
那邊是長久的忙音。
怎麽不接?
雲淺一邊換台一邊看手機,心底的不安緩緩擴大。
少擎……從來沒有不接過電話啊。
電視屏幕上正播報着最新的新聞。
——“現在是即時新聞,麓山腳下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一輛大貨車因爲方向失靈,沖向了一輛越野車,大貨車和越野車一起滾落山崖……搜救人員已經趕赴現場,準備即刻進行救援活動。”
雲淺撥弄手機的手緩緩停下。
她有些僵硬的擡起脖子,看向電視機,電視機上,正播放着路段的視頻截圖。
一輛十二輪的大貨車直直地撞過來,一輛越野車閃避不及——
碰!
驚天的火光落下之後,兩輛車紛紛滾落山崖。
麓山。
越野車。
還有那個熟悉的車牌号。
轟!
雲淺大腦炸開,手裏的遙控器失手掉在地闆上,發出尖銳的噪音。
陸昭然這會兒正好下樓,聽見噪音,不滿地開口,“拿個遙控器都不會拿啊!我哥到底看上你哪兒了?”
滿嘴不屑。
雲淺卻沒有心情顧忌她、
甚至……雲淺連她在說什麽都沒有聽見!
滿腦子盤旋的都是那個車牌号,她急忙站起來,因爲驟然站直,大腦有一瞬間的眩暈——
“周叔!周叔!”雲淺啞着嗓子,聲音驚恐,“快點讓人開車下去!”
周福快步走過來,不解的問:“怎麽了?夫人?”
雲淺顫抖着手指指着電視屏幕,嗓音啞的跟哭過一樣,“周叔!少擎的車!”
周福的眼神立刻就捕捉那個越野車的車牌号……
然後,雙腿一軟,大腦發白。
是陸總的車!
陸總出車禍了!
“快走!”雲淺來不及多想,一把扯過周福,二人跌跌撞撞地沖出大廳,直奔車庫。
剛從廚房端着咖啡出來的陸昭然,瞅到雲淺匆忙的背影後,不屑的撇了撇嘴。
神經病。
端着自己的咖啡,悠悠閑閑的上樓。
走到一般陸昭然聽見一個興奮的聲音從自己頭頂響起。
“小淺!阿風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說待會兒他來這兒把我接走,他的事情已經給推了,今天晚上陪我過七夕……”
話說到一半,對上陸昭然的臉,懵住。
“你……”夏潇潇看着陸昭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陸昭然卻哼了一聲,端着咖啡從她身邊略過,更不忘冷嘲熱諷幾句——
“鄉巴佬就是喜歡大驚小怪!”
說完,跟一隻開屏的孔雀一樣,倨傲地繞過陸昭然,蹬蹬踩着樓梯上樓。
夏潇潇眉頭皺起。
這就是小淺那個小姑子?脾氣還真不好!小淺在家裏還不一定受了多少氣……
*****
車禍現場,一輛越野車疾馳而至。
到地方後,發現墜車的那一片被交警用三角牌完全擋住,除了辦案的人之外,還有十幾個記者,拿着攝像機不停地咔嚓咔嚓。
雲淺下車,聽着這些相機聲音,腿都軟了。
少擎……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擠到人群中間,雲淺直接找到負責的路政局局長,“您好,請問剛才那輛車……車牌号能再确認一下嗎?”
“你們是?”路政局局長微微皺眉。
雲淺眼眶一熱,“我是車裏面那個人的妻子!”
路政局局長态度立馬就轉變了,臉上擠出一絲笑,聲音沉痛,“女士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快努力幫您找到……您……先生的身體,請您一定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邊說,一邊将攝像頭的截圖找出來,又聯系了公路局,最後,勸了雲淺一句,“生死有命,沒必要太難過。”
雲淺淚水再也收不住,她低低地哭出聲,嗓子和聲帶擠在一起,連張嘴都異常困難!。
就在這時,雲淺電話響了。
她想也不想的按斷。
電話那頭立刻又打來。
雲淺接通,正要發脾氣。就聽電話對面傳來熟悉又溫和的男嗓——
“忙什麽呢?吃飯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