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私人偵探瑞安。這裏有一份關于您妻子出軌的照片,不知道您想用多少代價來買走。”
陸少擎聽到話筒裏的内容,第一個想法是打錯了。
唇角冰冷,連回複都懶得回複,正要挂掉,那邊又開口,“陸先生,我們爲了這些照片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自然想賣個好價錢,如果您不需要的話,那我隻好另找買家。”
陸少擎挂電話的動作頓住。
冷笑,“你是誰?”
“想跟您做一筆交易而已,這樣,陸先生可以打開自己的郵箱,我已經把照片的複印件給您發了過去。您想要原件的話,随時聯系我。”
說完,主動挂了電話。
陸少擎眼底閃過厲色。
裝神弄鬼。自己還不至于爲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去懷疑自己的妻子!
他冷笑一聲,将手機扔進公文包裏,轉身欲要離開辦公室。
周福卻突然開口,“陸總,您沒有聽過這個瑞安的名聲嗎?”
“什麽?”
周福低下頭,耐心解釋,“據說這位瑞安是圈内最厲害的私人偵探……沒有他拍不出的料……”
“周福。”陸少擎打斷周福的話,眯眼,眼底射出寒意,“你最近膽子大多了。爲什麽?”
聲線低暗,帶着壓抑和不悅。
周福苦着臉,“總裁……我真的是實話實說……”
陸少擎鷹一般的雙目攥着他,更刀鋒一樣,從上滑到下。
周福後背的襯衫上沾上冷汗。
“呵。”冷笑一聲,陸少擎轉身翻開電腦,打開郵箱,果然有一封新郵件。
漫不經心地點開……
眼神掃過照片上的男女後,陸少擎身體陡然僵住。
啪!
他狠狠将電腦合上。
眼底已帶了血色。
周福吓了一跳,“陸總?”
陸少擎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血色,顫抖着手指再次翻開電腦,淩厲的眼神在幾張照片上流連……拼命想找出那一絲PS的痕迹,卻無疾而終。
“很好……”
他的聲音低啞似岩石磨在一起,帶着讓人心悸的力量。
“很好。”
轟!
陸少擎信手一推,辦公桌上的文件全灑在地上,他手邊的電腦也沒逃過,啪嗒墜在地闆上,屏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周福頭快埋到肚子裏了。
不着痕迹地往牆角退了退,眼神瞅着那裂開的電腦屏幕,看到三張像素不怎麽清晰的照片——
一張是一男一女,穿着情侶睡衣,站在賓館門口,相攜着進了賓館。
一張是遠鏡頭,兩人仍穿着睡衣,男人似乎在抱着那個女人……
最後一張……
嘶。
周福忍不住吸了口氣。
一男一女赤*裸着,表情享受……那個男人的臉是那位莫醫生,而那個女人——
是夫人!
周福眼前一片黑暗。
這……真是完蛋了!
下一刻,周福被點了名字。
“準備車。去蒲縣。”
周福不敢對上陸少擎欲要殺人的視線,身體往後縮了縮,“是……”
*****
路程擺在那裏,陸少擎的車就算開的再快,也要顧及安全,到達蒲縣已經是早上六點。
找到雲淺的住處時,手表顯示七點整。
陸少擎穿着一身黑衣,面色冷煞如冰,大步邁向雲淺房間所在的樓層。
酒店的服務員看了幾眼,皆打了個哆嗦,卻沒敢上前攔。
笑話。上去找死麽……
陸少擎走到了雲淺房門前。
他冷厲的步伐一收,臉色依舊陰沉。狼豹一樣的狠戾的視線收了不少。在心裏默默自我催眠……
也許,隻是個誤會。
陸少擎微合雙眸,心頭卻湧起一絲苦澀和荒唐。
那樣的照片?會是誤會嗎?
“鑰匙。”
他淡淡扭頭,眼神刺向周福。
周福急忙把剛才從前台搶來的鑰匙遞給他。
咔哒一聲。
房門被推開,陸少擎攜着冷氣進來,鷹隼般的眼神飛快地掃視一圈。
——屋内空無一人。
啪!
陸少擎擰斷了門把手,手腕上青筋暴露。
“人呢?”
他暴怒如雷!
*****
葫蘆村。
村西頭的水塘邊。
莫風穿着白色的襯衫和休閑褲,背影修長,溫潤如風。
“莫風哥!找到了!”
雲淺手裏捏着一個地址,從遠處快步走來。
臉上挂着笑,“還好我們來的早,你能趕上最早的一般飛機去深城。這是潇潇姐姐的地址,給你。”
莫風接過。
修長的五指如同美玉。
他微微點頭,狹長的桃花眼裏裝着溫柔,“好。”
“咦,這些荷花都開了!”雲淺掃了水塘一眼,想起小時候的事,唇角勾起來。
“莫風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我們夏天總是跳水塘裏撈魚摘荷花,到秋天的時候……還能挖蓮藕……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帶着少擎,你帶着潇潇,我們一起下水撈魚好不?”
莫風面上的笑容頓了一瞬。眼底浮過晦暗。
雲淺見他不說話,搗了搗他的胳膊,“莫風哥?”
莫風掩去失态,淡笑,“好。”
雲淺笑眯了眼。
她似乎能想起那時候的場景。
莫風哥跟小時候一樣卷着褲腿,在豔陽下面大汗淋漓。什麽白大褂什麽主任醫生,早把包袱扔一邊了。
潇潇一定樂得在旁邊擺燒烤架,準備來個野炊。
少擎這家夥說不定會讓周叔給他搬個老闆椅,撐着遮陽傘當成度假……
那樣的日子,真讓人向往啊。
雲淺想到這兒,心裏一樂,可是樂極生悲,她腳下一滑,踩了個空——
身體失重地要往水塘裏栽!
“小淺!”
莫風失聲,急忙抓住雲淺的袖子,騰出一隻手勾過她的腰,将她橫空抱起。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雲淺驚地一身冷汗。
她不會遊泳啊!
還好莫風哥出手迅速!
雲淺哭喪的表情變成慶幸,發現自己還被莫風抱着後,尴尬地說:“莫風哥……謝謝你了。你抱的我有點緊兒……”
莫風一愣,急忙松手,有些尴尬,“你别多想,我就是想拉你……”
雲淺失笑,“我能想什麽啊!”
整了整自己略淩亂的衣服,雲淺想起和徐玉今天見面的事,急忙說:“莫風哥,我們快走吧?别耽誤時間了”
莫風正要點頭,眼神掃到雲淺身後,雙眸定住。
雲淺察覺不對,急忙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
十米之外,一個渾身冷厲的男人遠遠站着,目光直視這邊,眼底晦暗不明。
少擎!
少擎來了!
雲淺有些激動,下意識地就跑過去,親昵地拉着陸少擎的手,唇角揚着笑,“這麽遠你怎麽來找我了?昨天工作到幾點,累不累?早上吃飯了嗎?”
說完,卻等不到回複。
雲淺奇怪地擡起頭,對上陸少擎的雙眸。
他的眼神深處,是徹骨的失望和寒涼。
雲淺打了個哆嗦,心頭浮起慌亂,“少擎?你怎麽了?”
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陸少擎的胳膊。
陸少擎伸出空着的左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最後,在雲淺驚異的眼神中,狠狠一甩——
雲淺被他一把推*翻!
直到屁股上傳來辣疼感……雲淺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麽。
少擎?推了她?
爲什麽?
雲淺愈發茫然,聲音都啞了,“少擎……你……”
陸少擎不再看她,扭頭就走,後背繃得筆直,冷冽如刀鋒。
“少擎!”雲淺急忙從地上站起來,追上他,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袖子,“你怎麽了少擎?發生什麽了?”
回應她的,是陸少擎前所未有的冰涼嗓音,“松手。”
雲淺下意識地搖頭,“我不。”
她有種預感,如果這會兒松開了……也許她再也握不住了。
慌亂湧上大腦,雲淺委屈地看着陸少擎,“到底怎麽了你?是因爲我不打招呼來蒲縣嗎?我昨天怎麽都聯系不上你……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陸少擎冷笑一聲。
往日溫柔的五官,此時冷硬如雕塑。
他的黑眸裏是失望、是憤怒、是悲哀。
聲音發輕,“你剛才……爲什麽跟他抱在一起?”
雲淺聞言,一直提着的心終于放下,喘了口氣,哭笑不得地說:“我剛才差點摔進湖裏!是莫風哥拉了我一把!你沒看見我們立馬就松開了嗎?少擎……你想什麽呢?”
陸少擎聲音冷漠,帶着一絲譏諷,“哦?所以,你是自動松開他的?而不是因爲看見我了……才慌慌張張的松手?”
雲淺極度無語,瞪他一眼,“你想什麽呢!我跟莫風哥清清白白……啊!你幹什麽!”
下一刻,雲淺被陸少擎掐着脖子提起來。
他的瞳孔裏藏着望不到頭的黑暗。
“清白?”
“雲淺,你告訴我,你們這樣都叫清白,那什麽算是不清不白?”
雲淺快瘋了,“少擎你發什麽神經……咳咳!你松開我!”
臉色漲紅,呼吸困難,雲淺大口喘氣,眼底閃過哀求,“少擎!你松開我啊!”
這特麽都是怎麽了!陸少擎被人掉包了嗎?!
一大早上追過來要掐死自己!
“松手……咳咳……”
雲淺使勁捶着陸少擎的胸口,呼吸愈發艱難,意識有些迷糊……連瞳孔都開始渙散……
陸少擎黑漆漆的眼底掠過一絲松動。很快,松動再次變成冷漠。
他松開雲淺的脖子,卻用右手箍住了她的下巴,大力一扯,逼的她看向自己——
“雲淺,你還要跟我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