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陸少擎冷笑着将那運動背包扔到窗戶外面,留下兩個冰冷的字眼,摔門離去。
雲淺看着他決絕的背影,絕望地閉上眼。
這就是……她的命嗎?
*****
三天後。
傭人敲開了雲淺的房門。
“夫人,陸總讓您去他書房一趟。”
雲淺呆呆的看着手裏的書,恍若未聞。
傭人的臉色沉下來,“夫人,總裁請您立刻過去!”
聲音有些不耐。
這幾天,陸少擎對雲淺的态度衆人都看在眼裏。這個所謂的陸夫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備受寵愛了。無權無勢,長的又不怎麽漂亮,還不被總裁喜歡,她們幾乎可以預見雲淺的結局,注定有一天要被陸總抛棄,因此不自覺地就開始敷衍應付。
雲淺依舊沒搭理她。
女傭有些不爽,快步走過來,扯着雲淺的袖子,聲音不悅,“請您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大家都忙,沒人會天天熱臉過來哄着您說話。您以爲您還是從前那個陸夫人嗎?呵……人啊,有時候要看清自己的地位!”
因爲用力過大,雲淺手裏的書被晃到地上,砸在女傭的腳尖。
她尖叫一聲,對着那書就是一腳,“什麽破書!這麽沉!”
雲淺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許久,虛弱的開口,“松手。”
女傭不滿地皺眉,“我說了,你站起來我就松手。”
雲淺眼睛緩緩眯起來。
這就是現實嗎?曾經對自己笑臉相迎的人,現在對她的态度如同對待一坨狗屎?
憑什麽?
雲淺緩緩低頭,在書桌的抽屜裏找出一個翡翠镯子。
這是前段時間夏潇潇從緬甸給她寄過來的。
她曾經很喜歡。
可喜歡的東西,都不能長久。
雲淺将镯子拿到女傭面前,溫和的說:“你猜這個镯子要多少錢?”
女傭眼底一亮。
她又不是不識貨!起碼要三五十萬啊!
“夫人……您?要送給我?”
她搓了搓手,“這怎麽好意思呢……”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接。
心裏還不屑地冷哼——果然不受寵愛了,堂堂陸夫人現在還要讨好她這個傭人!
雲淺淡笑着遞過去。
就在女傭手指快接住的時候,她輕輕松開。
翡翠砸在地闆上,一摔兩半。
女傭臉綠了。
指着那摔壞的翡翠手镯,“這……這!”
“你爲什麽要摔壞我的東西?”雲淺緩緩地掙開她的手,臉色難看,“你想看,我給你看。可是你怎麽那麽不小心?你不知道這個镯子價值幾十萬嗎?”
女傭臉色漲紅,“你胡說!明明是你要給我!你先松開手才掉地上的!”
她指着雲淺的鼻子,氣地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就是要陷害我!我……”
雲淺勾起唇,彎腰撿起镯子,“我陷害你?”
她對上女傭氣地不停地起伏的胸口,冷笑,“你也配?”
女傭渾身發顫,“你到底要幹什麽!”
雲淺拉着她的手,扯開她右手掌心,将那斷裂的翡翠放在她手裏,嘲諷地說:“你是傭人,我是女主人。你以爲,大家會相信你的話?讓我算算,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不吃不喝三年的話,或許能還我我這個镯子的錢……”
女傭終于露出驚恐的表情,捏着那碎開的镯子,聲音顫抖,“你,你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
雲淺冷漠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要麽還錢。要麽滾出陸家。”
她确實跟陸少擎鬧矛盾了,确實被禁閉了,但還沒淪落到誰都可以過來踩一腳的地步!
女傭臉色難看,“我,我要去告訴總裁!你誣賴我!”
捂着臉跑出卧室。
雲淺眼神頓了頓。
告訴陸少擎?
呵……
她彎下腰,撿起自己的書,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繼續維持女傭進來前的姿勢。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
書房。
陸少擎陰着一張臉,鷹隼般的雙目射出冷冽的光。
他坐在沙發上,不耐地将右腿放下,靠着沙發背,掃了一眼抽抽噎噎的女傭。
“說完了?”
聲音冷的像冰塊。
女傭啞着嗓子,小聲哭訴,“總裁,您一定要爲我作主……夫人她太過分了,這幾天對我們這些人沒少甩臉色!雖然我們幹的是服務行業,但也不是什麽不要臉的下賤工作啊!夫人她憑什麽……”
陸少擎低頭,摩挲着帶着薄繭的大拇指,眼神盯着自己面前的茶幾,上面擺着一條碎開的手镯,“所以,你想怎麽辦?”
女傭臉一紅,以爲陸少擎向着她,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起碼……起碼讓雲淺給我道歉!”
陸少擎嗤笑一聲。
他譏诮地掃了一眼女傭,“道歉?”
女傭臉色更紅,咬着唇,爲了給自己些勇氣,故意提高嗓音,“當然!我們也是人啊!”
陸少擎深深地看她一眼,薄唇微啓,“老子都他媽得不到她一聲道歉。你,憑什麽?”
女傭被他話裏的狠意吓的一顫。
“總……總裁……”
“管家。”陸少擎驟然起身,冷笑着吩咐躬身進來的管家。
“把她送到公安局,以盜竊罪起訴。對了……”陸少擎手指捏着那碎裂的手镯,聲音森寒,“還有損壞财物罪,别忘了告訴警察這镯子的價錢。”
女傭臉色煞白,“陸總!您不能這樣啊!明明是雲淺她誣陷我啊!”
陸少擎掃了管家一眼,“還不拖出去?”
“是是……”管家拼命地捂住女傭的嘴,揮手招來兩個保镖,幾人拖着她,将她拖出書房。
女傭的尖叫聲還在走廊回蕩。
走廊上的其他傭人和保姆看到這一幕後,各個噤若寒蟬。
急忙收回這幾天對雲淺輕慢的心思,反思自己有沒有做不該做的事,說一些過分的話。
無論雲淺是什麽身份……她終究,是這陸宅的女主人啊!
*****
卧室。
陸少擎推開門,将碎镯子甩在雲淺面前的桌上。
譏諷地看着雲淺,“看不出來,你也會用這一招了?”
雲淺沒有擡頭,手指翻了一頁書。
陸少擎猛地把書從她手裏奪過,五官猙獰,帶着青筋的手指狠力一扯——
書,被他撕成兩半。
随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陸少擎拽着她的衣領将她拽起來,“下樓。”
雲淺猛地擡頭。
“憑什麽?”
陸少擎額頭青筋暴露,“憑你吃我的穿我的就要聽我的!”
雲淺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扯掉,神色發冷——
“好,我不吃不穿。請您讓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