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陸少擎和胡樂臉上都挂了彩。
胡樂退後兩步,吐出一口血水,“他媽的你打人還是那麽狠!”
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夏潇潇早就沒影後,心裏嘀咕一句——
這臭丫頭,隻管闖禍不管背鍋!
“少說些沒用的。”陸少擎擦了擦嘴角,也是滿手的血,他的臉色比打架之前還要冷漠,“夏潇潇你必須交到我手裏。”
胡樂不樂意,“你自己女人丢了自己找去,别賴上她。”
“是不是還想再打一架?”陸少擎眯眼,逼視胡樂。
胡樂撇了撇嘴,“行了行了,等潇潇回來我替你問問。但是人隻能由我來問,你别想插手。”
陸少擎深深看他一眼,“今天晚上之前,給我結果。”
胡樂無奈,送客離開。
一直到下午三點。
夏潇潇才輕手輕腳地回到住處。
一開門,胡樂就在客廳等着她。
夏潇潇後怕的說:“那個混蛋走了嗎?”
胡樂似笑非笑,對她招手,“你過來。”
夏潇潇很自然的走過去,“怎麽了,神秘兮兮的……啊!胡樂!你欺負人!”
胡樂一把攬過她的腰,将她按在沙發上,捏着她的下巴,表情兇惡,“膽子不小啊你,說,把雲淺送哪兒了?你不知道陸少擎就是個瘋子?還敢動他的人?之前雲老太太你也給送走了吧?知不知道我給你背了多大的鍋!”
越說越氣,狠狠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夏潇潇委屈巴巴地說:“陸少擎那個變态,我總不能看着他把雲淺折磨死吧……”
“他舍不得動雲淺。可他能把你給滅了!”胡樂又氣又惱,卻狠不下心罵她,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唇,歎氣。
“快交代,雲淺到底被你送到哪兒了?”
夏潇潇疼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卻死咬着不松口,“我不知道。”
胡樂瞪她一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件事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你不知道陸少擎的勢力……你在她手底下,就跟個螞蟻一樣,輕輕一捏就沒命了知道嗎?”
夏潇潇不樂意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胡樂歎氣,“除非跟陸少擎反目成仇,否則我也護不了你。”
夏潇潇臉色一白,無端湧起怒氣,一把推開胡樂坐起來,忿忿不平,“陸少擎他至于嗎!是他先不珍惜雲淺的!”
胡樂安撫地握緊她的手,“我知道你心疼雲淺,但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說白了你就是不想幫忙!”
夏潇潇也被他的态度弄惱了。
“就幫我一次不行嗎?讓我眼睜睜看着雲淺被陸少擎折磨死,我做不到!胡樂,今天的話擺在這裏了,你要幫忙就幫忙,要是想從我這套話沒門。你顧念你跟陸少擎的兄弟之情,那你就别再管我!我不會拖累你!要死要活都跟你沒關系!”
氣沖沖地起身,沖到卧室就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胡樂臉色青白交加,聲音也沉下來,跟着她進了卧室,“你非要逼我嗎?到底我跟雲淺之前,哪個更重要?”
語氣不再跟平常一樣吊兒郎當。
他盯着夏潇潇整理衣服的背影,聲音沉悶,“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低等階的存在?我活該被你放到所有人的後面?”
夏潇潇脾氣本來就爆,被他這話一激,将手裏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對!我心裏他媽一點都沒有你!”
氣到狠處,東西也不收拾了,空着手要沖出房間。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讓雲淺放心,自己這邊不會有事,胡樂對她好,一定能替她擔着這件事。誰知道扭過頭來胡樂卻逼着她說出雲淺的去向!
還問出這種錐心的話!
她夏潇潇要是不愛他會跟他在緬甸槍林彈雨的鬼混這幾個月嗎?!
“你去哪兒。”
胡樂抓住她的胳膊。
夏潇潇照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不用你管!”
胡樂青着臉,一把抱起她的腰,将她甩在床上,嘴唇堵住她的紅唇,“長脾氣了是吧?要離家出走?”
越說越氣,扯開夏潇潇的衣服就跟她滾到一起。
夏潇潇又羞又怒,一腳踹過去。
胡樂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腳腕,順手脫下她的高跟鞋,手指順着小腿往上滑……
“你!”夏潇潇夾*緊*雙腿,惡狠狠地瞪她。
胡樂聲音跟狠,帶着痞氣,“我怎麽!老子要洩火!”
整個人壓上去……
*****
半個小時後。
夏潇潇嗓子都叫啞了,渾身軟的像一攤水。
她态度也不像之前那麽剛硬,窩在胡樂懷裏,小聲嘀咕,“我還是那句話,雲淺的去向我不知道。你别從我這兒套話。”
胡樂眉頭揪起來,又松開。
他歎一口氣,将夏潇潇抱的更緊——
“你是不知道少擎的脾氣啊……”
聲音裏帶着擔憂。
卻狠不下心再逼問。總不能陸少擎媳婦沒了,他也得把媳婦逼跑吧?
******
此時此刻。
事情的焦點雲淺剛到了深城客運站。
出租車司機掃了一眼路程表,“一共八百五十塊。”
雲淺看着外面濃稠的夜色,“還沒到地方吧?”
司機皺眉,“你下去再打車就行了,我不能再往裏面送了,還有個客人再等着回程呢。”
雲淺一噎,這人生地不熟的,她去哪兒打車呀!
可司機卻不再聽她解釋,拎着她的行李放在地上,“女士您也别爲難我,賺個錢也不容易啊我,這附近好打車,您等一會兒吧。”
雲淺見他态度強硬,不甘不願地掏錢給他。
轎車鳴着喇叭離開。
雲淺一個人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找個台階坐下來。
她掏出夏潇潇給她的地址。
西山區蓬萊小區四号樓二單元一樓。
也不知道在哪兒。
歎了一口氣,坐着休息了十多分鍾,又吃了點兒東西墊了墊肚子,還是沒有出租車過來,隻有偶爾幾輛私家車疾馳而過。
雲淺臉色沉下來。
這地方是等不到車了。
掃了一眼腕表,這會兒都快十點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拖着行李箱,準備走上大路,往燈火繁華的地方走。
忽然——
背後傳來噪雜的罵聲和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