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擎！你是不是隻有這一個本事！拿雲奶奶來威脅雲淺！現在又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夏潇潇心底的怒氣實在壓不住，叫出聲。
“潇潇！”
胡樂卻攔住她，沉着臉看向陸少擎，“别動潇潇的家人。”
陸少擎面上一片冰冷，“不動可以，讓她說出雲淺在哪兒。”
胡樂氣結，“大哥，你給我個面子好嗎……”
陸少擎寸步不讓，“是你非要跟我做對。這些年我們兄弟風裏雨裏都闖過去了，你卻爲一個女人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胡樂，我對你很失望。”
“你難道不是爲了一個女人對我步步緊逼？”胡樂有些憤怒，“大哥，雲淺的去向我會慢慢跟潇潇打聽，你不要過來逼她。”
“我逼她？”
陸少擎表情殘忍，聲音淡漠的不帶一絲波動，“是你們在逼我。”
“雲淺走了。現在我唯一的兄弟也爲了一個女人跟我對着幹？胡樂，我把話放在這裏，你不交出夏潇潇，我現在一個命令她爸媽都會被綁緊陸家。你讓她自己選擇。是她跟我說實話，還是看着她爸媽被折磨。”
一牽扯到父母，夏潇潇頓時慌了，求救地看向胡樂。
胡樂握緊她的手，“不許動她的家人。”
陸少擎眯眼，“由不得你。”
胡樂渾身血液彙在腦海，也開口威脅，“你非要對他們出手，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你是想試試我這個兄弟在S市的勢力嗎？！”
陸少擎不再說話。比深夜還幽黑的瞳孔布滿冷意，他盯着胡樂，雙拳緊握。
胡樂也跟他對視。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厮殺、誰也不願讓步。
“呵……”
許久，陸少擎譏諷一笑，“你是要跟我決裂？”
胡樂皺眉，“我隻想保住潇潇跟她父母。”
陸少擎捏住拳頭，骨頭在他手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很想一聲令下把夏潇潇拖回去，拷問出雲淺的下落，但他知道，如果真這麽幹了，他跟胡樂之間多年的關系将毀于一旦……
最終，陸少擎冰冷的眸子刺向夏潇潇，“你沒必要得意，我總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着告訴我雲淺的下落。”
夏潇潇被陸少擎的眼神看的打了個哆嗦，頭一次沒有勇氣罵回去。
陸少擎帶人離開，臨走之前，失望地掃了一眼胡樂。
他離開之後，胡樂有些失力。
夏潇潇急忙扶住他，“胡樂，你怎麽了？”
眼神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後，夏潇潇愈發驚慌，“臉怎麽這麽白？”
胡樂抓住夏潇潇的手，歎氣，“我沒事。”
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想起陸少擎離開前的那句話，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多年的兄弟，一邊是深愛的女人。
真他媽的。
******
樓下。
陸少擎陰着臉打開車門。
副駕駛上，黃助理唯唯諾諾地詢問，“總裁，還是沒有消息……我們用不用把夫人失蹤的消息送到警局？”
陸少擎譏诮地掃他一眼。
黃助理這才發覺自己問了傻話。找警察有用，還要他們這些人幹什麽……
“雲老太太的電話是你打的？”陸少擎聲音冰寒。
黃助理打了個哆嗦，不敢看他，“我……是……”
想起自己打的那個蠢電話，黃助理就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怎麽會想到胡樂會那麽大膽！
陸少擎眼神落在窗外，聲音寒的像是從人的心頭響起，“所以，你是要跟胡樂混了嗎？”
黃助理哭喪着臉，“陸總，我真的錯了，我還以爲胡樂是受您的吩咐，他畢竟是我們盛世的第二老大……”
陸少擎打斷他的話，“以後胡樂從盛世除名。”
黃助理噎住，一口氣沒茬過來，“總……總裁？”
這是跟胡總決裂的節奏？
陸少擎沒再多言，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這麽久了，雲淺應該離開S市了，你讓手下全國各地撒網，這個季度百分之二十的營業額抽出去找人。”
他的大手筆吓了黃助理一跳。
百分之二十……那可是天文數字啊！
“現在，帶我去醫院。”陸少擎丢下一句話，疲憊地靠在車椅上。
那份親子鑒定的結果……還沒有取走。
可現在，是不是親生的，有什麽意義？
*****
次日清晨。
深市。
雲淺打開窗戶，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将小宇叫醒後，去奶奶的房間敲了敲門。
雲奶奶緩緩坐起來，看着雲淺，一臉複雜。
雲淺低下頭，幫她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扶着她坐在輪椅上，推着輪椅來到客廳。
無話可說。
雲淺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雲奶奶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
兩個人的脾氣如出一轍。
最後，還是雲奶奶歎了口氣，“過去的，就别想了。我們祖孫在一起，好好過以後的日子吧。”
雲淺眼眶一酸。
她一無所有，隻有奶奶了。
不。
還有肚子裏的骨肉。
雲淺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想着它再也不用擔心哪一天被打掉後，心裏的難過和酸澀散去一些。
雲淺幫雲奶奶梳着頭發，輕聲說：“奶奶，還有您的重外孫。我肚子裏有孩子了。”
“真的？”雲奶奶臉上的表情變幻，似乎在想着什麽。
最後，挂上了疼愛的笑，“有孩子也好。奶奶像當年養你一樣把他也養大。”
雲淺眼眶一熱。
這會兒正好小宇從洗手間出來，看了雲奶奶之後，有些認生，腼腆地走過來，低聲說：“雲阿姨好，雲奶奶好。”
老人看到小輩，總是會很開心。
雲奶奶臉上挂着許久未見的笑容，摸了摸他的頭發，“小家夥，一會兒奶奶帶你下樓打電話。說好了，千萬别告訴你爺爺我們是誰。”
這是雲淺交代好多遍的，她怕雲奶奶一時忍不住，暴露了兩人的身份，被陸少擎尋着蛛絲馬迹捉到。
既然要逃，就要藏得天衣無縫。
三人一起用了午飯後，雲奶奶帶着小宇下樓找公共電話。
雲淺一個人在空房子裏有些失落，打開電視機後，播放的頻道是中央台。
她剛準備換台，就聽見電視裏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