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憤怒的打開房門出去,房門用力的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張萌萌雙腳無力,軟軟的坐在地上,她抱住膝蓋,壓抑的哭聲傾瀉而出,心裏真的好痛。
她跟言簡,完了,永遠的完了。
言簡出了别墅,他上車把車速開到最快,飛也似的往山下去。
到了半路,他一個用力踩住刹車,拔掉鑰匙。
看着黑漆漆的夜路,他用力的捶了兩下方向盤,心裏的憤怒和恨意飙到了極點。
車裏悶得他難受,言簡打開車門下車,氣得實在受不了,他擡腳,用力的對着車子狂踹。
一輛昂貴數千萬的瑪莎拉蒂被他踢得砰砰響,踢得累了,他一手撐着車子,才發現臉上有些涼。
擡手一抹,他終于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跌坐在地上,腦海裏一遍遍想起她和他的那些日子,她的笑容,她的關懷,她的溫柔似水,她的小孩子氣。
以前有時候想起,都會忍俊不禁,如今想起來,卻好心痛。
原來,這就是嫉妒。
原來,這就是難過。
原來,這就是求而不得的難受。
原來,這就是愛!
他愛上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早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嗎?
她喜歡的一直是别人,愛了八年,他這個介入她生活的人,怎麽可能比得上?
轉身上車,他倒車回去,在另外一條小路到了福嶺山的後山。
夜色中,一顆高大的桂花樹下,兩座墳墓立在哪裏。
言簡下車,走到墓碑旁,看着上面的兩張照片,落下了眼淚。
“爸,媽,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喃喃的聲音都是苦澀,然而黑暗中,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張萌萌指揮小菊和小蘭把二樓的房間收拾出來,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進去,時鍾已經指到一點半了。
張萌萌洗完澡出來,問張媽,張媽說言簡還沒回來。
“你們都去休息吧。”張萌萌進入房間,關上房門。
她已經沒有資格再躺在言簡的身邊,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女人。
躺在床.上,張萌萌想了想,打電話給張志毅。
三更半夜的,張萌萌的電話過來,張志毅正在睡覺,電話響的時候,蘇曉芳剛剛幫他蓋上被子。
“喂,萌萌。”
三更半夜哥哥的手機有女人的聲音,張萌萌愣了一下:“你好,我找我哥哥。”
“我知道,我是蘇曉芳,你哥哥喝醉了,有什麽事情可能等明天再說,或者方便的話,也可以跟我說。”
“蘇小姐,沒什麽,謝謝你照顧我哥。”
“沒事,我跟你哥哥是朋友,舉手之勞。”
“那,晚安。”
“晚安。”
蘇曉芳奇怪的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是張志毅和張萌萌的合影,兄妹兩笑得很開心。
張萌萌真是可愛!
蘇曉芳食指點了點屏幕上張萌萌的鼻子,笑着搖了搖頭:“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妹妹,一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隻可惜,家裏隻有她一個女兒,還有就是一天到晚忙着工作整天不笑的面癱臉哥哥。
本來想找哥哥說兩句話,可是哥哥已經喝醉了,她沒有辦法,隻能放下手機也強迫自己睡覺。
人生即使再苦,也要活下去。
張萌萌壓下苦澀,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一直走下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張萌萌忽然被人從被子裏拉了起來。
睜眼一看,言簡正冷冷冰冰的看着她。
“你……”
“張萌萌,剛坦白了心聲,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跟我撇清關系?好,好得很啊你。”言簡抓着她的手臂,往外就走。
張萌萌掙紮兩下被掙紮開,她有些害怕,而且手臂很疼。
“言簡,你放手,你要幹什麽?你弄疼我了。”
“你以爲你能跟我撇清關系?你别癡心妄想,不可能。”言簡的手很冰,就跟他的表情一樣,仿佛能把人凍成冰渣渣。
張萌萌用力拍他的手,惱怒道:“那又怎麽樣?既然已經說開了,你何必如此糾纏不放,說到底,你不過是因爲覺得自己比不上奇哥哥,你隻是不甘而已。”
言簡停下腳步,回頭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臉靠了過去,猙獰道:“你說什麽?”
“言簡,不要讓我覺得你可憐,好嗎?天下女人何其多?我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你何必這麽放不開?”她冷着臉,說出傷人傷己的話。
“我不許你這樣說。”言簡把她推到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動手就要扯她的衣服。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女人,你放手,言簡,你給我滾開。”張萌萌來了大姨媽,這一激動,鮮血從旁邊漏了出來,染紅的白色的褲子。
言簡的手一頓,黑着臉起身。
“言簡,我恨你,你聽到沒有,我恨你。”
“……”言簡沉着臉不說話。
“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想要孩子,就去找别的女人,我現在要睡覺了,你出去,出去。”張萌萌用力推了他一把,見他不動,她也實在懶得理會了,去拿了新的褲子和衛生巾進了浴室。
弄好一切出來,張萌萌愕然發現,言簡竟然躺在了床.上。
她簡直要目瞪口呆,随即而來的,是難受,鋪天蓋地的難受。
“言簡,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言簡沒有說話,隻是翻了個身,背對她。
張萌萌實在沒有辦法,她歎了口氣,轉身要出去。
躺在床.上的言簡忽然起來,大步走向她直接抓住,拉到床.上。
“你……”
“睡覺。”言簡隻說了兩句話。
張萌萌看他沉冷的臉色,到嘴的話變成了哽咽,她深吸一口氣,翻身背對他。
這一個晚上,張萌萌都睡不着,直到淩晨四點多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八點半的鬧鍾一響,她起身,旁邊言簡早就不見了。
她全身難受,躺在床.上不想起來,可是還有戲要拍,這段時間來,《星湖》也準備拍完了。
起身去刷牙洗臉,做了個簡單的面部護理,張萌萌穿上外套下樓。
張媽把幾樣小點心放在她面前:“爺一早就出去了,他還讓我告訴夫人,别忘記了上班。”
“恩。”張萌萌吃着早餐。
張媽把一碗藥端上來,放在她面前:“夫人,這是補身體的湯藥,爺說你身體虛寒,來月事的時候要喝才不會那麽難受。”
張萌萌看着湯碗,聽着張媽的話,眼淚從眼眶往外滴落。
她連忙擡手擦掉,點頭:“我知道了。”
她吃完湯包,幾口把湯藥喝完,擦擦嘴出門。
到了片場,大家都已經等在那裏,南方沒有下雪,不過寒風呼呼的刮,還是很刺骨。
張萌萌進化妝間化妝,舒悅進來看到她臉色憔悴的樣子,皺眉道:“你這是怎麽搞的?”
“沒休息好。”她一整晚沒怎麽睡,淩晨睡的一兩個小時自然不夠。
她擡手揉揉眉心,問:“今天幾場?”
陳媛心在一旁道:“伶姐,今天的戲份有四場。”
化妝師正在迅速化妝,做頭發。
等搞定一切,張萌萌換上衣服出去。
言簡正坐在仇世凱的身邊,他臉上戴着墨鏡,看不到他是閉着眼睛還是睜着,好看的唇緊緊的抿着,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張萌萌走過去,仇世凱立刻站起來,對她笑道:“伶九,拍完今天這四場戲就殺青了,辛苦你了。”
他們的戲拍得很快,眼看就要一月了,到時候還要制作特效和效果,還要等待審核,然後才能在電影院上映。
年前時間剛剛好。
張萌萌點頭,她調整好心态,慣常最會的就是隐藏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面對言簡,她必須做到面不改色。
PS:我感覺我是後媽!!!要哭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