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的身體很冷,不過還有呼吸,正在發抖。
張萌萌看着這裏深山野嶺的,雖然知道G市和桂城都很近,可是這裏叫天不應叫地不回的鬼地方。
還沒回去,他們就冷死餓死了。
張萌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又把言簡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有人設置了網,卻沒有留下一點生活用品。
張萌萌抱着言簡,她現在無比慶幸如今是夏天,不然沒醒就被凍死了。
拖着言簡把他放在樹下,張萌萌四處找了找,居然發現這裏有很多幹草。
把幹草都收拾過來,鋪好之後放言簡躺下,又在他身上蓋了幹草。
張萌萌到處找了一下,最後用鑽木取火的辦法生了一堆柴。
若是這些煙火能夠吸引來……人!
張萌萌剛這樣想着,就看到瀑布的對面,一個穿着短褲的小男孩正看着她。
“這兒,救命,救命啊!”張萌萌幾乎是瞬間站起來,揮手大喊。
她用力大喊,可是瀑布水聲很大,剛喊了兩聲那個小孩居然跑掉了。
張萌萌瞪眼,急得想要去追,差點掉進了水裏。
她連忙回頭,過去查看言簡的傷勢。
“發燒了,怎麽辦?怎麽辦?”張萌萌看着言簡肩膀的槍傷,而且他身上還有很多淤痕。
肯定是從山上摔下來的時候抱着她撞到的,老天,救救我們吧!
張萌萌抱着言簡,忽然咬牙,把濕衣服穿上,然後用力把言簡背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活下去。”張萌萌邁着步子,往下遊走去。
她艱難的行走,然而路并不平,到處都是樹根石頭,還有苔藓。
她好幾次都差點摔倒,爲了不讓言簡被抓到,自己撞了好幾次,膝蓋腳腕手臂都疼。
她好想哭,可是不能哭。
“誰來救救我們?”她咬着牙。
忽然,前面的叢林中掠過幾道影子,傳來一些模糊不清的聲音,像是人在說話,可是她一句都沒聽懂。
張萌萌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她扯開嗓子,大喊道:“這裏,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随着她的喊聲,那些聲音越來越靠近,終于,幾個男人出現在張萌萌的視線中。
張萌萌差點喜極而泣,她頭暈眼花,向那些人伸出一隻手,喊道:“救救我的丈夫……”
人已經暈倒了下去。
幾個男人看着到底的張萌萌和言簡,他們身上都有傷,其中一個立馬道:“快,救人。”
……
全身都很疼,非常的疼。
張萌萌感覺自己就是被痛醒的。
她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用竹子做成的房子,屋頂上蓋着茅草,很原始的房子樣式。
她動了一下,頓時疼得嘤咛出聲,忽然,腦海中閃過言簡的臉。
張萌萌一驚,下意識的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地。
可是腳腕傳來錐心的痛,她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這才發現地闆也是竹子鋪成的,還能看到一條條縫隙,下面透着光。
這是哪兒?
她掙紮着起來,心裏挂念着言簡,可是這會兒才發現,她的左手也使不上力氣。
吱呀!
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穿着古怪服裝的女人走了進來,看到她居然趴在地上,頓時着急上前。
“你沒事吧?”女人去扶她起來。
張萌萌聽着,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聽不懂。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我老公呢?你帶我去看言簡好不好?”張萌萌抓着女人的手臂,滿臉的着急。
女人被她抓着,發現她的力道還很大,皺眉道:“對不起,我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兩人說出來的話都聽不懂,大眼瞪小眼。
女人無奈,隻能轉身離去。
張萌萌想要抓着她,可是她已經走了。
無奈,她忍着痛,靠近牆邊,往門口走去。
言簡一定還活着,一定還活着的。
眼看終于到門邊的,她一個不穩,又要摔倒。
就在這時,預料中的痛沒有傳來,一個留着長發,紮着很多小辮子的男人接住了她。
他身後還站着那個雞同鴨講的女人。
“你沒事吧?”這一次,這個小辮子男人說了一句普通話。
張萌萌立刻瞪眼,連忙道:“我沒事,我老公呢?他還活着對不對?”
小辮子男人露齒一笑,說道:“他活得好好的,你們兩個都沒事,我現在帶你去看你的丈夫。”
小辮子男人把她扶好,對一旁的女人說了幾句他們的話。
女人上前,忽然彎腰,把張萌萌就這麽……抱了起來。
張萌萌身體懸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高大的女人抱着自己,一點兒也不吃力的樣子。
“她叫薩姆瑪,是咱們村力氣最大的女人之一,抱你這小小的一個,綽綽有餘。”
張萌萌整個人已經回神了,被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女人公主抱,估摸這個世界上,也就她有這樣的體驗吧!
出了房門,張萌萌才發現,他們竟然都是住在樹上的。
眼前隻有一條大概三十厘米寬的走到,沒有任何扶着的地方。
張萌萌看着起碼有五六米高的高空,一種完全腳不沾地的不安全感讓她忍不住抱緊了抱着她的薩姆瑪。
可是這兩人卻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四平八穩的向前走,到了對面樹上的另外一個房子。
打開門,張萌萌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言簡。
她激動道:“言簡……”
薩姆瑪抱着她往床邊一放,站在一旁。
床邊還坐着一個留着長胡子的白發老頭兒,已經秃頂了,光溜溜的腦袋幾乎能反光。
“老爺爺,我丈夫怎麽樣了?”張萌萌看言簡并沒有醒的樣子,擔憂問。
“他沒事,隻是失血過多,加上身上又不少内傷,所以才沒有醒過來,不出意外,明天應該就能醒了。”
張萌萌松了一口氣,看着言簡蒼白的臉,她轉頭,忽然對着他們,雙膝跪地:“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謝謝。”
她剛想拜謝,人就被旁邊的女人一把提了起來,拜不成了。
“你這樣就嚴重的,不用行這麽大的禮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人家捋着胡須道。
女人蹙眉問:“爺爺說的什麽?”
女人顯然不懂說普通話,張萌萌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