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松了手腕,他退後兩步,看着她:“你到底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不比你的多,隻不過有點,你自己沒有看透而已。”風蕭兒越過他走到米枭潛的面前,踮起腳尖在米枭潛的臉上親了一下:“先進來吧,這件事情不急。”
“……”米枭潛看了看言簡不好看的臉色,有些不忍:“蕭兒……”
“親愛的,我不會對你的朋友做不好的事情,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不是。”米枭潛在這段時間的相處,能夠清楚的知道,風蕭兒的人品和本性,她隻是表面上如此而已,實際上是一個好人。
三人進屋坐下,言簡周身都散發着低氣壓。
風蕭兒親自去泡了一壺龍井,倒了三杯:“言大少爺,其實身爲政府的CIO,你知道的事情比我們要多得多。”
“……”言簡沒動。
風蕭兒笑道:“你不用這樣嚴肅,張萌萌什麽事情都沒有。她隻是服用了一種可控性失憶藥劑而已,這個藥劑是錢塱新研發的。你也知道,錢塱的老師是誰,他的能耐不是别人可以估量的。”
“繼續。”言簡最近這段時間,已經不怎麽去查看消息了,所以,對于錢塱研制的什麽新型可控性失憶藥劑并不知道。
不過風蕭兒自從CPH5之後跟錢塱合作,他們之間肯定能夠知道很多事情。
風蕭兒笑了,靠着沙發背:“這個新型的可控性失憶藥劑沒有什麽副作用,用起來也方便快捷。人喝下去之後,隻要有人在她的半昏迷狀态中給她植入新的記憶,就可以變成全新的人生。所以,你的小嬌妻才會把你們都當成陌生人。”
這就是張萌萌對他們一臉陌生什麽都不記得的原因!
原來如此。
言簡起身,他已經知道錢塱現在在哪裏,錢塱既然要跟以前的事情做一個了解,那麽這一次,就不必要這樣手下留情了。
出了别墅的門,米枭潛跟了上來。
“老大,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他上了車,剛準備前往錢塱所在的目的地,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他一看是家裏的電話号碼,頓時有些緊張:“喂。”
“哥,你快回來,嫂子她現在狀态有點不對。”電話裏,言玥玥的聲音有些着急。
言簡心裏咯噔一下,立刻道:“回去。”
“爺……”
林隐雖然疑惑,不過一看言簡的臉色不太好,他也立刻掉車頭往飛機場去。
回到福嶺山别墅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言簡急匆匆進門,家裏很多人,言玥玥在樓下看到他,立刻上前道:“嫂子在裏面,她不讓巧巧姐陪着,隻是帶着君兒不知道在幹什麽。”
言簡連忙上樓,上了樓就看到林巧巧站在門口,臉上有一個巴掌印,看起來很不好。
言簡上前,覺得這個巴掌印就是張萌萌打的。
“對不起。”他不知道錢塱到底給萌萌植入了一個怎樣的記憶,不過,現如今看來并不怎麽好。
林巧巧眼眶有些紅,她本來以爲萌萌隻是失憶了,沒想到她一出現,萌萌就對她充滿了敵意,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
她也很難過:“我沒事,你先看看萌萌吧,她打我之後,似乎很難受,一直在說對不起。”
言簡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房間裏沒有張萌萌,陽台的玻璃門開着,言思君坐在床頭的地上,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言思君看到言簡過來,連忙喊道:“爸爸,哇,君兒好怕啊!”
他擡起兩隻小拳頭揉眼淚,爬起來沖向言簡。
随着言思君的哭喊,陽台的玻璃門外面,張萌萌走了過來,迎着陽光把她的周身渡了一層金邊一樣。
“萌萌……”他輕喊。
張萌萌瑟縮了一下,她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搖搖頭退了兩步,隐藏在窗簾後面。
言簡知道現在張萌萌的情緒很不穩,他把言思君抱到門口,交給門外的林巧巧抱着,重新關上門。
一步步走過去,他踏過玻璃門,看到張萌萌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目光看着藍天白雲,眼神有些空洞。
“沒事的。”他上前,蹲在她面前。
靠近了,他聞到清淡的酒味,她喝酒了。
張萌萌擡起手舉高,看着自己的手掌背:“我忽然很懷疑自己。”
她聲音很輕,扭頭看向言簡:“我對你很熟悉,可是半點記憶也沒有,我腦海中,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誰,不是你,是錢塱。可是……爲什麽在這裏,我會覺得那麽熟悉?”
“因爲,你失憶了,而你腦海中的記憶,是别人虛構進去的,爲了對付我。”言簡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張萌萌有些沉默,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雙眼,心裏很亂,卻沒來由的,發現内心很相信他,非常的相信。
“是這樣嗎?”她苦笑了起來。
“是。”
“這麽說來,給我一個虛構記憶的,就是我如今的丈夫,錢塱,對不對?”
這下換言簡驚訝了,他灼灼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爲什麽會突然想得那麽明白。
“你……”
“你是想要問我爲什麽要這樣想?”張萌萌在這裏别墅裏面,根本沒有出去,隻是呆在房間裏面大半天,可是就是這大半天,她發現自己本能的,對這裏的每一件東西沒一個事情都很熟悉,自然而然的熟悉。
“因爲,在我從那個莊園裏面醒來之後,我發現我對那裏很陌生,錢塱卻說我是在玩的時候撞到了腦子,醒過來之後失憶的。”
失憶?這個世界上不是充滿了那麽多狗血的,也不是所有的狗血事情都發生在她的身上,本能的陌生讓她很排斥。
可是記憶之中,她跟錢塱是夫妻,所以才會想要依靠他。
如今這種面對這個家的熟悉,她雖然還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也不會盲目的亂發脾氣而且不相信。
這話說出來,言簡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在旁邊坐下,看着遠處說道:“我以爲,你會很恨我,畢竟在你如今的記憶中,你認不得我們任何人,甚至連我們的孩子也忘記了。也是我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