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哥哥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當初反而還把自己作爲交易賣給了蕭郁清,但是顧清歡卻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意思,因爲那是她哥,她不能怪罪的人。
顧清河一邊翹着二郎腿,卻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出來,不過這次的自己的确被蕭郁清那個家夥打得挺重的,“清歡,過來看看我吧,我在醫院。”
這可是顧清河第一次這麽稱呼着顧清歡,别提顧清歡心裏有多激動了,不過聽自己哥哥說話的語氣,好像不太正常,“哥,你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雖然自己現在不想承認這個妹妹,而且是極度地讨厭她,但是呢,畢竟這個妹妹是自己生存下去的指路燈,自己再怎麽讨厭,裝還是要裝出來的,更何況,他還想要靠這個來好好整整蕭郁清呢。
“我住院了,被蕭郁清打的。”顧清河言簡意赅地說着,夠直接,夠勁爆了吧。
啊,居然是被蕭郁清打的?顧清歡有點不敢相信,但是既然自己哥哥現在住院的話,自己肯定還是要去醫院看一看的,當下就着急地說着,“哥,你在哪家醫院,我去找你。”
可憐了顧清歡這個女人,居然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被利用了,顧清河一副病腔地說出了自己所在的醫院,挂了電話以後,直接把電話往沙發上面一扔,然後開始吃着水果,“蕭郁清,你完了,你完了。”
顧清河的嘴角拉出一抹陰險的笑容,既然蕭郁清不讓自己好過,那麽自己也是絕對不能讓他好過的了,自己是會還手的,并不是任由别人宰割。
蕭郁清正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本來自己今天心情就大好,這下子看到了顧清歡給自己打來的電話,當下心情就更好了,“清歡,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是不是來和自己和好的?蕭郁清慢慢牽動着嘴角,呼之欲出的是一抹明媚的微笑,但是接下來顧清歡說的話卻像是冷水一樣,冰冷地潑在了自己的身上。
顧清歡有點生氣,說話都不能保持着平靜了,那可是她哥啊,“蕭郁清,你是不是對我哥動手了?”
切,原來是這一件事情,蕭郁清當下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怎麽了,就是我打的,怎麽了?”
他該打,不是嗎?
聽聽這蕭郁清說話的語氣,打人難道就有理了嗎,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哥哥,想到這裏,顧清歡不禁瞪了一眼手機,就像是在瞪着蕭郁清一樣,“你打了我哥,他不是别人!”
蕭郁清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文件往地上一丢,引來了幾個職員的圍觀,蕭郁清沒有管自己員工異樣的神情,而是沒好氣地對着手機那邊的顧清歡怒喊道,“他是誰,他憑什麽有資格做你的哥哥,他把你當妹妹看待了嗎?”
蕭郁清就是很不明白了,自己這麽做不還是爲了替顧清歡出氣,卻沒有想到顧清歡這個女人居然還反過責怪自己,沖着自己發脾氣。
蕭郁清越想越氣,手握成一個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會議室的玻璃門上。
漸漸地有了一絲絲疼痛感,蕭郁清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聽着那邊顧清歡的回答,“不管是因爲是什麽而發生的這件事情,你都必須過來和我哥哥道歉,醫院地址我發給你了,愛來不來。”
其實顧清歡剛剛聽到蕭郁清那麽說的時候,心裏有一絲絲的感動,再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以後,她更是爲蕭郁清有點擔心了,但是這件事情是蕭郁清做的太過了,不是嗎?
顧清歡挂了電話,蕭郁清冷哼了一聲,喃喃地說了一句,“我爲什麽要去,又不是我的錯。”
蕭郁清明顯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四面八方的目光,沖着圍繞在自己周圍的員工喊道,“看什麽看,還不去給我工作!”直到看着那些人沒幾秒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蕭郁清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顧清歡站在門口敲門的前一分鍾,顧清河還在裏面惬意地翹着二郎腿,但是在聽到外面的動靜以及顧清歡說話的聲音的時候,顧清河就立馬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裝作一副很嚴重的樣子,目光還在醞釀着憂傷。
“進來吧。”顧清河刻意壓低着自己的聲音,然後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最先被顧清歡看見的,就是那一抹看上去很悲傷的身影。
顧清歡有些心疼地走到了顧清河的身邊,看着臉上淤青遍布的哥哥,還有那張幹涸的嘴唇,顧清歡就有些心疼,心下也在暗暗地責罵着蕭郁清,打人也沒有必要打這麽重吧。
“清歡,你來了?”顧清河勉強地笑了一下,像是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一樣,顧清河又裝作很疼的樣子,用手輕輕地摸着自己的嘴角。
這樣一看,就更是讓顧清歡擔心了,不過心裏也很高興,難得他這麽好聲好氣地和自己說胡,讓顧清歡覺得八歲以前的那個哥哥回來了一樣。
顧清歡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顧清河的床邊,語氣還是有些小心翼翼,但是眼神裏掩飾不住的是擔心,“哥,你還好嗎?”
顧清歡望着顧清歡,嘴角淡淡地牽出一抹微笑,“我還好。”其實一點也不好,不過一會可就要到了看好戲的時間了,顧清河倒是想想看看今天蕭郁清到底會不會來。
“真的是阿清打你的嗎,阿清平時再怎麽樣,下手應該……”顧清歡小心翼翼地說着,全程低着頭,自然沒有注意到顧清河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目光也變得犀利了一些。
顧清河直截了當地打斷了顧清歡接下來要說的話,“看來我這個哥哥在你的心目中,還不如一個男人啊。”
說到這裏,顧清河還裝作一副很傷心的樣子,顧清歡聞聲擡頭,連忙擺了擺手,“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随便問問。”
“不過妹妹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離開”,顧清河的一雙眸子慢慢地沉了下去,“我這個哥哥做的不好,現在也不應該奢求你過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