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法醫來這種地方。”顧修齊看了一眼前面帶路的女人。
郝正思聳聳肩膀,不以爲意。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非黑即白,灰色是更多的存在。
一直走到快盡頭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家裝飾風格怪異的酒吧。直直走到吧台,裏面一個穿着豔麗的暴露女子正在專心緻志地低頭塗指甲油。
“老闆娘。”郝正思在吧台前面坐下,出聲招呼。
被稱作老闆娘的女子擡頭,看到是郝正思笑彎了眼,吹了吹指甲笑道:“郝法醫,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郝正思也不羅嗦,直言道:“我要知道關于白雅筠的消息。”
老闆娘也不覺得奇怪,更沒有問白雅筠是誰,隻是對郝正思豎起了一根手指頭。郝正思點點頭,她這才彎腰在櫃台地下找了找,然後随後将一本雜志丢給郝正思。
跟着來的顧修齊一低頭,看清那份雜志的封面之後,臉色一下子黑得滴出了墨汁。
雜志封面上一絲不挂的封面女郎赫然就是白雅筠。
“她到底在哪裏?”顧修齊看向老闆娘,語氣危險。
老闆娘的目光轉到顧修齊身上,這才收斂了一身的漫不經心,表情跟着嚴肅起來:“顧少爺,我們也不知道。隻是一個線人在國外看到了這份雜志,認出了封面上的人才郵寄給我。我想着與顧家有關定然是大事,這才保存起來。”
顧修齊皺起眉:“就這麽簡單?”
“我能蒙你顧少爺嗎?我還要在S城做生意,萬萬是不敢招惹你們顧家的。”老闆娘表情很真誠。
顧修齊不說話了,低下頭看着雜志上嘴巴被塞住了的赤身女子。
“謝謝,打攪了。”郝正思和老闆娘道别,拉着顧修齊離開了酒吧。
直到兩人出了門,老闆娘才籲一口氣,伸手從剛剛郝正思坐着的位置上拿過來一張支票,正是不久前顧修齊給郝正思的那一百萬。
這家酒店是有名的買賣消息的場所,幾乎涵蓋了方方面面的消息,隻有你沒想到的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但是同樣的,價格也高到讓人咋舌。
而這一次。郝正思花了一百萬買到關于白雅筠的消息。
“他們說的是實話?”在酒吧門口,顧修齊臉色還是不好看。
郝正思點點頭:“隻要還想留在S城,他們是不敢招惹你的。畢竟,做他們這種生意的,最怕你們這種官商勾結的。”
這話聽得刺耳,也不知道是褒是貶。
顧修齊拉下臉,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忽然從旁邊竄出來。他手上拿着一本雜志,雙眼放光地落在郝正思身上。
“竟然是你!天啊,自從在雜志上看過你,我就徹底地愛上你了!”男人指着手中的雜志,表情瘋狂。
郝正思面色一變。
那本雜志上的照片,說實話因爲燈光的關系根本看不清晰,唯一能看見的就是窗台月光下一張美豔女子的面龐,女子的表情看似歡愉又似痛苦。而女子光裸的脖子下方卻一片漆黑,根本什麽也看不見。
即便看不見,人們也能根據她的表情推斷她正在做什麽,更知道她身上一定趴伏着一個正在努力耕耘的男人。
顧修齊一把搶過那本雜志,手指頭因爲過分用力變得青白,雜志也起了一道道的皺褶。
郝正思也是驚訝的,通過窗簾的顔色可以判斷出這就是三年前那家酒店。而她身上的男人,隻有她知道,正是顧修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