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暗自掐了一把小劉的手,讓她清醒過來,然後對郝正思陪笑道:“小姐,小劉對您不禮貌,冒犯了您,我讓她向您道歉!也承諾,不會讓您再在這裏看到她了。”
這話言外之意就是要把小劉炒了呗,雖然讓這姑娘失業了,但是她覺得如果能讓姑娘長長記性的話,以後她的路會好走很多。而且就算她不收拾她,也總會有另一個人收拾她。
郝正思覺得這場鬧劇可以收尾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姑娘一點爲人處世的經驗:“她怎麽樣我不關心,隻是我是這裏的客人,隻因爲我身上的衣服廉價,就判定我買不起你們家的衣服這一點,未免太不尊重人了些。”
雖然用她自己的錢的話,确實是買不起,但是她就是看不慣這姑娘一副勢利的模樣,那讓她很不爽。這是他們服務員的錯,經理虛心接受批評,心想,這個女人能拿到顧修文給的卡,來頭肯定不小,不管這女人和顧修文是什麽關系,反正有錢都是上帝。
她把姿态放的更低微了些,連連應道:“是,小姐說的對,我們以後招人的時候,會注意的!真的很抱歉,讓您有這麽一次不愉快的購物體驗!不過我保證,您下次來的時候,我會讓您體驗W.K至高無上的服務!”
郝正思才不想體驗什麽至高無上的服務,她隻是希望不要再遇到像這個姑娘一樣的服務員,她隻是想自己安靜的挑衣服。
她衣服也買了,也給了姑娘一個教訓,覺得這裏也沒什麽好待的了,于是就想着離開了,正巧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徐子川一直在默默關注郝正思的一舉一動,看到郝正思拿出手機的時候,就在第一時間認出,她的手機款式和顧修文的一模一樣,隻是顔色不同,顧修文的那部是黑色,郝正思的這部是白色,不難看出,這手機是情侶款。
隻見郝正思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之後,犀利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了下來,表情不再是淡漠,而是像三月天的春風吹過的嬌嫩花朵一樣,慢慢開始綻放起來。
她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然後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麽,她不經意間露出了委屈的模樣,但是是虛心接受批評的,并沒有任何不滿,反而眉眼彎彎,不難看出,她是幸福的。
興許是那邊的人說完了,郝正思才無奈說:“……我和老林現在就回去了,不要擔心了。”
徐子川眉頭一跳,心想,肯定是顧修文打來的電話吧,看來他真挺喜歡這個女人的,還打電話來查崗。
之前顧修文爲了一個女人,把江家和魏家都得罪了,這件事情在他們的圈子裏傳的沸沸揚揚的,當然,記者也聽到了一些風聲,紛紛趕着去賭顧修文,但是被顧修文可怕的氣場吓到了,就沒有采訪出什麽,隻知道有人策劃綁架了他的女人,那個女人的信息被保護的很好,不過不知道誰傳出來的,透露出那女人是一名法醫。
還是個想的很漂亮的法醫。
徐子川的思緒遨遊外太空的時候,郝正思已經和老林走了。
老林提着三個袋子,裏面都是買給顧修文的衣服,但是其實這三件衣服中,隻有一件是她真正想要買的,哎,現在想想,她覺得她有點後悔,畢竟934530打一個小小的服務員的臉,一揮手就是三百萬,會不會太暴發戶了點?
回到家的時候,顧修文坐在沙發上,慵懶的翹着腿,腿上放着他的筆記本電腦,一手撐着下巴,眼睛在她進門的那一刻瞬間從電腦轉移到了她身上。
“回來了,吃飯吧。”顧修文一看到她,就把電腦合上了,把電腦放在桌子上,然後站了起來,走到身邊,要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吃飯。
“等等。”郝正思說着,叫老林把那些袋子都遞給了顧修文,眼中閃爍着點點期待,“這是我給你買的衣服,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顧修文看着她透露出來的小小的期待,微微一怔,他接過那三個袋子,低頭看了一會兒。
其實他知道郝正思今天花了三百萬,因爲他給她的那張卡是他的副卡,她用了多少錢,在什麽地方消費,買了什麽,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接到消費信息的時候隻是匆匆的看了一眼,沒有仔細看,隻是看到了W.K的品牌,W.K男裝女裝都賣,他以爲她開竅了,懂得去買好一點的衣服了,隻是他沒想到,衣服不是爲她自己買的,竟是她爲他買的。
一時間,他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郝正思就是這麽一個人,看似淡漠冰冷,但做什麽都會把她認爲很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是個不懂得先照顧自己的傻姑娘。
顧修文沒有立即去試穿衣服,而是深深地看着郝正思那雙蘊藏着星辰的眼睛,而後,他張開雙手,忽然抱着了郝正思。
“郝正思,謝謝你。”他的唇貼在了她的耳邊,沉聲說着。
老林看到這幅場景,識相的退開了,他心中滿是欣慰,因爲少爺終于長大了。
郝正思耳朵一熱,耳尖泛起了嬌羞的粉紅色,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嘟囔着:“我們快去吃飯吧,不然飯菜冷了不好吃。”
顧修文卻是當做沒聽見一樣,反而把她抱得更緊,像擁護着絕世珍寶一樣,一點都舍不得放手。
郝正思一共給顧修文買了三件衣服,一件是那件她看中的黑色中長款風衣,一件是米色的高領毛衣,還有一件羽絨服。
後面兩件都是她随口讓服務員拿下來的,後來爲了打服務員的臉,所以一起買了,想想那三百萬,到現在她都覺得自己太暴發戶了。
不過顧修文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買了也不虧。
吃完飯之後,顧修文就迫不及待的試穿了衣服,不管郝正思的眼光如何,好不好看,隻要是郝正思買給他的,他都喜歡的緊。
顧修文穿着黑色風衣,認真的請求道:“我能現在穿去公司嗎?”
穿着這件郝正思親手買的衣服,他有一種把郝正思帶在身邊的感覺。
“……”聽到這個幼稚的請求之後,郝正思有些無語,不過看他眼神那麽認真,她竟有點不忍心拒絕他,她笑了笑,同樣認真的點點頭,“好,喜歡就穿着吧。”大不了等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再幫他拿去洗,穿半天也沒關系。
于是,顧修文就心滿意足的穿去公司了。
“老闆下午好!”前台的員工一看到自家老闆來了,立即揚起笑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他問好,不過老闆通常不會應她就是了。
可!是!今天的老闆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老闆竟然看了她一眼,回她一笑,淡然點頭:“下午好。”
雖然并不熱情,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闆竟然不僅回了她,還對她笑了!今天的老闆很不正常!她有些懷疑老闆是不是被别的人附身了。
老闆今天展現出少年得意的意氣風發的模樣,就像剛才和誰春風一度了一樣,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往随和了些,嘴角一直帶着笑容,平時冷冽的眸子此刻難掩幸福之色,一路上走路帶風的,似乎想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些什麽一樣。
有眼尖的同事注意到,老闆今天穿的外套以前并沒有見過,似乎還是新的。
那個同事覺得似乎是新衣服有貓膩,她想了想,決定恭維道:“老闆,您今天穿的外套真好看!是新買的吧?”
隻見自家老闆的笑容更大了,表情頗爲得意的應道:“我愛人送的。”
這位眼尖的同事眼前一亮,顧修文說的這句話也傳到了其他同事耳中,大家都覺得這是一閉很好的拍馬屁的機會,于是紛紛上前贊揚着:“哇,總裁夫人的眼光真好呀!這身衣服很适合您呢!”
“是呀是呀,真羨慕您有這麽好的愛人!”
甚至還有爲了拍馬屁,話題都偏了:“您夫人肯定長得很漂亮,所以才那麽有眼光!”然而漂亮和審美并沒有什麽關系,這句話完全是爲了拍馬屁而拍馬屁,顧少爺的愛人啊,就是白葉曜也在的時候,他也沒有當衆對衆人說過“她是我愛人”之類的話,這個女人能讓他如此得意的說她是他的愛人,肯定不簡單。
顧修文一路意氣風發的走到了辦公室,心情愉快的飛起,僅僅是因爲他現在穿的這件衣服是郝正思買給他的而已,如果郝正思再做點什麽讓他驚喜的事情,他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會高興到瘋掉。
過了一會兒,秘書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然後便推門進來,對他說:“總裁,徐氏的徐總來了,說要見您。”
聽到徐總這兩個字,顧修文微微愣了一下,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徐長風,但是又想起來,徐長風在徐諾雪的生日宴上已經宣布把位子給徐子川了,現在徐氏的總裁,是徐子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給敲了敲,沉默片刻之後,才說:“請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