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盡快将白雅筠緝拿歸案,讓郝正思母女平安,用誘餌将白雅筠引誘出來刻不容緩,這件事在遊烨赫從顧修文與郝正思的家回來的第二天,便如火如荼的進行了。
淩晨,在灰暗的天色之中,一行穿便衣的警察鬼鬼祟祟的敲開了顧家的大門。
保姆打開門,讓他們進來,裏面赫然坐着郝正思和顧修文,郝正思面部緊繃,顯然對于這次行動也有些緊張。
隻要這次計謀真的能夠成功的話,那麽他們一家四口就可以平平安安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過得寝食不安。
遊烨赫帶着人走進了屋子裏面,看到了郝正思一臉憂愁的和臉色硬邦邦的顧修文站在那裏,眉心折出折痕,“正思,你怎麽不好好休息,那麽早起床幹嘛?”
郝正思淺笑,“早點結束,我也好安心養胎,這些事,太讓人糟心了。”
顧修文看着郝正思眉宇間散不開的憂愁,心頭一軟,便将手放在了她圓潤的肩膀上細細的輕摸着,給予她安慰,一邊又半嗔怒半無奈道,“叫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你非要早早起來,跟我們折騰,就算你擔心,你也顧忌一下肚子裏面的小孩吧。”
遊烨赫聞言,也跟着附和道,“對啊,正思身體最重要,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不就都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嗎?好好休息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隻有在郝正思身體基礎上,他們這兩個前情敵才會變得戰線一緻。
“沒事。”郝正思握住他的手,“反正這件事沒有解決,我也睡不着,早點起來,活動一下筋骨,也沒什麽。”
兩個男人看了一眼郝正思眼底,淡淡的青黑,暈染她無比憔悴,連皮膚都變得暗淡了不少。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在心裏面譴責了自己,遊烨赫歎了一口氣,道,“唉,都怪我能力不足,讓你一個孕婦整天擔心這擔心那的,都不能安心養胎。”
顧修文沒有說話,但是誰都知道他心裏面也同樣不好受,身爲人夫,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卻讓自己的妻兒,整日活在擔驚受怕之中,這讓一向優秀的他不免得感到有些挫敗。
“你已經爲我們做了很多事,我很滿意。”
“唉,算了,過了今天就好了,将白雅筠緝拿歸案,我們也都可以有一個好覺睡了。”
“嗯。”郝正思連忙點頭附和。
說完之後,遊烨赫在那群便衣警察之中喊了一個名字,接着便有一個身形與郝正思相似的女子走了出來。
遊烨赫跟兩人介紹道,“這是我從其他部門調過來的,叫佘藍,是這次充作誘餌的人。”
随後又轉頭對佘藍說,“這是我們此次需要保護的人,你要扮演的人便是她。”指着郝正思。
“你好。”
“你好。”
兩方互相握了握手。
郝正思看着面前的清秀女子,禮貌的笑着,“麻煩了。”
“職責所在。”佘藍笑了笑,“也請多加配合,早日将那個神經病緝拿歸案。”
“但願吧。”郝正思一直被陰霾籠罩着的眼眸,也總算多了幾分希冀。
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誰,但是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現在這個神經病還沒有逮捕,随時威脅着他們的生命。
遊烨赫看見郝正思憔悴的面容,便想讓她早些休息,不要跟着他們再折騰來折騰去的,影響胎兒。
于是,便打斷幾人的寒暄,徑直道,“好了,也不浪費那麽多時間了,天就快亮了,佘藍,你趕緊去做準備吧。”
“恩。”郝正思點了點頭,然後對佘藍說,“佘小姐,跟我來吧。”
郝正思向顧修文點了點頭,然後就領着佘藍走上了樓上,他們的寝室,那裏早已經準備好了,郝正思平常穿的比較多的衣服了。
清晨六點,顧修文和‘郝正思’走出了顧家的大門。
郝正思頭上戴着一頂清新的鴨舌帽,面上帶着一個口罩,隻露出了一雙眼睛,而顧修文還時不時貼近她的身體,擋住一些不怎麽明顯的目光。
如果有人貼近他們去看的話,就會發現,原本應該是黏在一起的人,中間隔着一個縫隙,就算他們外表表現的多麽的親密,實際上,他們一寸皮膚都沒有接觸到。
顧修文抿唇淺笑,眼裏漾着幸福的溫柔。
顧修文紳士的爲郝正思拉開了車門,并且貼心的将手擋在了郝正思的腦袋上,避免她撞到了頭頂,溫柔道,“小心。”
郝正思乖巧的點了點頭,便順着他的手坐了進去,顧修文緊跟其後。
“司機,去醫院。”顧修文坐了進去之後,便擡頭看了看前面的司機,由警方遊烨赫扮演的司機,一身普通衣裳,腦袋上帶着個鴨舌帽,從他們那裏隻能夠看到一個剛硬的下巴。
“好,坐穩了。”
司機一踩油門,瑪莎拉蒂揚長而去,轉眼就隻剩下一個影子。
而與此同時,在顧家門口停駐的一量其貌不揚的黑色汽車也開始啓動了。
遊烨赫轉動着方向盤,開在了高速公路上,通過旁邊的倒車鏡可以看見後面緊追不舍的白色汽車。
他眉心一皺,向後面使了個眼色,而原本應該是躺在了顧修文的懷裏面的郝正思也跟着神色一淩,隐藏在鴨舌帽下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身體緊繃,仿若進攻的野獸。
遊烨赫剛想要加速,可是前面那輛車卻一直都保持着烏龜爬的動态,突然,原本應該是勻速跟在自己後面的車輛,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轉眼間,那輛車已然與瑪莎拉蒂平行了。
遊烨赫神色一變,立馬在方向盤上打了個轉,往旁邊竄了出去,脫離了前面的那輛車的籠罩之後,遊烨赫一踩油門,便急速飛射了出去。
同時,那輛白色的汽車,便瞬間追着瑪莎拉蒂的屁股,狠狠的撞了上去。
“砰!”
車裏面的人皆是一震,遊烨赫被震的七葷八素的,手裏的方向盤就赫然換了一個方向,回醒過來的遊烨赫一驚,看着就要撞上的欄杆,連忙快速的将方向盤一擰轉。
瑪莎拉蒂流暢光滑的車身便擦着欄杆滑了出去,帶出了一串高熱的火花,吓到了旁邊的車主,不由得破口大罵。
而遊烨赫并沒有時間管那麽多,将車挽救回來之後便想着加速。
但是,當遊烨赫一偏過頭,就看見了出現在自己旁邊的白色車輛。
白色車輛裏面坐着的是一個穿着保守,将自己的身體寸寸包裹嚴實的衣服,頭上也将鴨舌帽套的緊緊的,臉上的醫用口罩,更是将他的五官都籠罩在下面,讓人無法辨認。
遊烨赫見此,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然後那輛白色的汽車便沖着他們而來,将瑪莎拉蒂的倒車鏡都給刮掉。
剛剛反應過來的顧修文一震,又被慣性甩了下去,狼狽的倒在了車座上,而佘藍則是反應極快,一下子便用力攥住了護欄,将自己的身體控制住。
然後又趁着這個時候,從隐藏在腰側的袖珍手槍快速掏了出來,利落的打上了保險,降下車窗,就沖着那輛白色的汽車駕駛位的地方射去。
那人身子一偏,也将方向盤一轉,不敢再追上來,給了遊烨赫一線喘息的機會。
遊烨赫也趁着這一個短暫的間隙裏面,快速的将瑪莎拉蒂重新控制住。
瑪莎拉蒂被撞得一下子飛出了原來的軌道,在遊烨赫流暢的車技之下,瑪莎拉蒂順勢一個漂移,便和那輛白色汽車隔着一段距離。
而就是趁着現在,遊烨赫将方向盤下側的一個閃爍着隐秘的紅點的東西狠狠一扯,将其扯落下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面一丢。
遊烨赫将鴨舌帽一把甩掉,以極快的語速道,“她已經發現了我們了,那輛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白雅筠,佘藍,你照顧好顧修文!抓穩了!”
說完之後,被傷殘了的瑪莎拉蒂,宛如離弦之箭,很快便消失在茫茫車海之中。
而車子裏面的人東倒西歪,感受着急速飙車的快gan,顧修文也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紳士風度,臉色變得慘白。
瑪莎拉蒂在前面的一個轉角,就轉入了一道小路中間,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反正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發現了,改變道路相信她還是可以找的上來的,既然錄音器都能夠裝上來,不可能沒有追蹤的東西的,更何況,他們也沒有打算拆除的想法。
今天本就是在誘惑他們,自然不能夠讓他們脫離了計劃之中的。
而剛剛是在高速路上,他們不可能就在那裏進行逮捕,爲了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沒有想到他那麽快動手,便實施第二計劃。
穿入小路後,遊烨赫放松腳,車速平緩下來了,受過相關訓練的佘藍很快就适應下來了,倒是沒有像旁邊的大少爺顧修文那樣子難看。
顧修文咬緊牙關,繃緊五官,壓抑着瘋狂湧上來的污穢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