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冷,夜空沒有月亮,烏雲将稀疏的星光遮住,一片黑暗。
而夜空下的S城燈紅酒綠,霓虹闌珊,熱鬧非凡。
淩晨十二點半,已至深夜,夜色酒吧卻仍然響徹男男女女的尖叫聲,一陣陣ji情的熱浪将他們淹沒,他們沉浸其中,仿佛不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
這些瘋狂地軀體下,有一個堕落至地獄的,再也不可救贖的靈魂。
遊烨赫穿着與黑夜融爲一體的黑色便衣,那件外套下别着一把手槍。他像一隻狩獵的狼,在空無一人的地下停車場,等待着獵物的出現。
“頭兒,有人來了!”
氣氛沉寂之時,他耳上的微型耳麥傳出小李的聲音。
他安排小李潛伏在停車場的入口,等目标出現,小李就會通知他。
與此同時,其他和他潛伏在停車場内的隊員也聽到了小李的通知。
“我知道了。”遊烨赫壓低聲音,告訴小李他聽到了,又問,“目标有幾個人?”
小李說:“四個。”
隻是四個,還好不是很多。遊烨赫想,但除了來交貨的四個,等會兒還有收貨的人會過來。做黑色交易的,防心都很重,最後到這裏的,可能不止四個。
“頭兒,他們進去了。”這時,小李又說道。
遊烨赫便不出聲了,他提高警惕,把自己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先前小李說的那四個人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停車場内,他們開着一輛沒有車牌的小轎車,非常低調。遊烨赫眯着眼,看着車上的人。
前後車門被打開,果然走下了四個人,他們穿着黑色西裝,帶着碩大的墨鏡,手上握着狙擊槍,身材高大威猛,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不過混黑的,有誰會是好惹的?
四人其中的一個人看了看停車場周圍,模樣十分謹慎,他問:“沒有人發現吧?”
“沒有。”有一個人漫不經心的回答他,“這個時間,停車場哪裏還有人,以前那麽多次都沒有。你就放心吧。”
等了一會兒,再沒人說話。
遊烨赫現在不敢亂動,因爲還沒有到時候。
又五分鍾,一個人又不耐煩的扯着大嗓門問:“話說,他們怎麽還沒過來?”
一人回道:“我打電話問問。”于是,他就給收貨方的負責人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其他人說:“他們說馬上就過來了,讓我們再等會兒。别急。”
遊烨赫沉住氣,平靜的等待收貨方的到來,畢竟如果要抓住蘇甯夜的把柄,還需要抓住蘇甯夜的人,帶回警局逼供。
不一會兒,又有六七個人來到了停車場,遊烨赫知道,就是他們了。果然,一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沉聲說:“把貨拿出來吧。”
遊烨赫雖不繼承家業,但也是從小就跟着他的父親浪迹各種商業場所的,所以這個西裝男人一開口,遊烨赫就知道了,這人是蘇甯夜身邊的助手,唐榮。
身形微動,耳麥又傳來一個聲音:“頭兒,先别動。”
遊烨赫一怔,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是的,他有點急躁了,于是,他又縮了回來,沉住氣等待最佳出手的時機。
“這是你要的貨。”一個人從那輛小轎車上拿出一個黑色的皮箱,放在了唐榮的面前,“HCE406,新型的,一吸就會讓人上瘾,老子費了好大功夫才把這玩意兒弄過來的。”
唐榮讓手下打開了箱子,驗了驗貨,确認無誤之後,就讓手下把另一個皮箱交給了對方,他笑道:“合作愉快。”
就是現在!
“動手!”遊烨赫低喝一聲,然後潛伏在停車場内的十個刑警隊員立刻出動,在敵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将那些人都制服。
他們的動作很快,等到那些人想開槍的時候,手卻早已經被禁锢住了。
“怎麽回事!”一個男人大聲叫喊。
“爲什麽會有警察!唐榮,是不是你通風報信!”
唐榮卻早已吓得臉色慘白,表情迷惘。他不知道啊,他怎麽會知道爲什麽會有警察!而且他們的交易一向密不透風,誰都不知道這裏是交易場所,以前也沒有被人發現過啊!他們已經很謹慎了!誰知道這些警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遊烨赫松了一口氣,指使隊員将他們的雙手拷住,帶上了他們的車。
人贓俱獲,剛才他們談話的時候,他還打開了錄音筆,把人都抓住了之後,又讓隊員把這些錢和貨都帶回了警局。
做完這一切,他冷笑着看向夜色酒吧,說:“走,去查封夜色。”
酒吧裏的人正在狂歡,就像末日的喪屍一樣,好像這裏可以排解一切憂愁寂寞,直到一群穿着警服的持槍刑警破門而入。
遊烨赫面無表情的大喊:“蹲下,手舉在頭頂,不準動!”并且掏出手槍,往吧台的一個玻璃杯開了一槍,槍響和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将這裏的人瞬間叫醒。
他們尖叫着,但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想逃離酒吧,卻不知整個酒吧都已經被警察重重包圍,逃無可逃。
有人漸漸冷靜下來,按照他的話,蹲了下來,雙手舉在頭頂,不敢亂動。
這時,聞訊而來的李經理趕忙來到遊烨赫的面前,迷茫的問:“警官,您這是幹什麽呀!”
遊烨赫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問了一聲::“你是誰?”
李經理對這個情況仍然一頭霧水,但卻老實的回答了:“警官您好,我是酒吧的經理。請問您這……是在幹什麽?”
遊烨赫哼笑,“原來是經理啊!”然後轉頭吩咐一個隊員:“把他拷上。”
一個警員立刻掏出一副手铐,将李經理拷住。
李經理徹底懵了:“不是……警官,我犯了什麽事呀,您要拷着我?”
遊烨赫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大聲說:“我們懷疑這裏存在黑色交易,遵從上級命令,要徹查這裏。”
李經理本來就心虛,他這麽一說,臉色一白,冷汗直冒,想也不想的辯解道:“我們可是幹的正經生意,是良心店家,可不會做什麽黑色交易!警官,您請查清楚啊!不要影響到我們酒吧的聲譽!”
說謊倒是一點都不心虛。
遊烨赫冷眼看着他:“有什麽話,到警局再說。”
李經理狠狠的擦了一把汗,心想,還好今天沒有人在包廂裏幹那檔子事兒,不然被當場抓包,就是想洗也洗不了了。可他卻不知道,唐榮都已經被遊烨赫抓住了。
遊烨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想差不多了,又等了一會兒,去包廂裏搜查的隊員就回來了,但他們的手中空空如也。
“頭兒,沒有發現白雅筠!”隊員報告道。
遊烨赫遺憾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其實是意料之中,他發現的太遲,又被白雅筠提前知道消息,給他跑了,“把那些人都帶回警局。收隊吧。”
李經理和酒吧的其他人都被帶“回了警局,分開審問,李經理前面還很嘴硬,一口咬定夜色沒有黑色交易,結果在看到唐榮也被抓了進來之後,瞬間心虛了,後面的話錯漏百出,最後還是被遊烨赫給審出來了。
李經理和唐榮貪生怕死,稍微被威脅一下就害怕的不行,一下子把内幕都說了出來,遊烨赫想,比預計的簡單了不少。
“查到白雅筠逃到哪裏了嗎?”在中場休息的時候,遊烨赫捧着一杯熱茶,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翹着二郎腿,問負責查信息的小李。
小李卻是緊皺眉頭,面有不解,他說:“酒吧的監控顯示,她并沒有出來過。”
送到唇邊的杯子一頓,遊烨赫蹙眉:“怎麽可能?”他們明明在夜色裏搜不到白雅筠的身影,而且前天她還去外面的電話亭給顧修文打了電話!
她怎麽可能沒有出來過!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監控有沒有被抹除過得痕迹?”
小李茫然了一會兒,才搖搖頭:“沒有。”
遊烨赫堅持不懈:“今天的沒有,那麽前幾天的呢?”
小李微怔,他恍然大悟,立刻說:“我再去查查前幾天的!”他隻想着白雅筠要跑的話肯定是今天跑,據顧修文說,白雅筠前天還回了夜色,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
卻沒想到,那個“白雅筠”,可能是她找的替身,爲了掩人耳目!
大意了!白雅筠果然精明。
半個小時之後,小李又來到了遊烨赫的辦公室:“頭兒,監控确實有被抹除過得痕迹,不過手法太高超,不是很仔細的看,都看不出來!”
三天以前的監控,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段,那段時間,可能就是白雅筠偷偷離開夜色的時間!
遊烨赫面色凝肅,沉聲說:“是郭明。”
郭明,那個真正給白雅筠通風報信的警察,他幫白雅筠打了掩護,通知了白雅筠,讓白雅筠跑了。
“他怎麽了?”小李卻是不明所以。
“我現在沒辦法給你解釋清楚,現在馬上去郭明的家!”遊烨赫忙不疊的把東西帶上,立刻帶人去郭明的住處。
但到了郭明的家,家裏卻沒有人,屋子空空如也,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隻留下一套警服和一個象征身份的警徽。
郭明已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