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緊急,爲了快速挽回蘇氏在民衆心中的形象,蘇甯夜在事發當天下午就立馬召開了記者會,并且在極短的時間内,就拟出了一份澄清說明,他要把質量的問題推到廠家的身上。
然而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招待會進行到一半,就在他準備收尾的時候,他那個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弟弟許巍,突然出現在招待會現場。
“許巍怎麽來了!”他看着西裝革履的許巍,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許巍腿腳不便,手中住着拐杖,許銘風跟在他的身邊扶着他,在記者和蘇甯夜疑惑的目光中,一路緩緩走到演講台上。
“大哥。”許巍正正的站在蘇甯夜的面前,淡然笑着,他說:“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大哥了。”
蘇甯夜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眉頭一皺,低聲問:“阿巍,你要做什麽?有什麽事等招待會結束我們再聊,不要在這裏亂來!”
許魏冷哼,對他的話不予理會,然後轉過身,對着記者遞來的麥克風高聲說:“大家好,我是許魏,是二十多年前,被小人謀害導緻許氏破産的許氏董事長,許巍。”
這話一出,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因爲許巍主要在國外發展,又多年不回國,很多人都已經忘記華國的商界還有他這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而且誰都知道許巍和蘇甯夜兩人之間的關系,今天許巍突然現身蘇甯夜的記者招待會,絕不僅僅是出來亮個相那個簡單,一定還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吧?
帶着這份揣測,記者們紛紛把話筒遞到了許魏的嘴邊,争相問他關于當年許氏破産倒閉,被迫去國外發展的問題。
“你們不用急着湧上來問。”許魏說,“我今天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你們,當年那件事。”
聽到這話,蘇甯夜已經确定,許魏是知道了什麽事了,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那件事的時候!他慌張說道:“各位,招待會就進行到這裏,請各位有序離場!”
然而并沒有人聽他的話,并且反問道:“蘇總,爲什麽許總一提起當年許氏破産的事情,您就急着要趕我們走?當年的事是不是和您有關?”
“是啊蘇總,許總是您的弟弟,如果這件事和您沒關系,您怎麽急着要我們離場?”
“許總,請您說兩句!”
局勢瞬間失去控制,蘇甯夜方寸大亂,正想叫人強行清場,就聽到許巍說:“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當年許氏爲什麽會突然破産。”
蘇甯夜暗叫一聲不好,還沒來得及開口,許巍就又接着說下一句:“既然大家那麽關系當年的事情,我就不吊大家的胃口了。”他又轉過了身,和蘇甯夜面對面,眼神淩厲的看着蘇甯夜,說:“陷害我的,就是我的大哥,蘇甯夜。”
台下一片唏噓,蘇甯夜立刻大聲否認:“不是!不是我!你不要含血噴人!”
許魏長歎了一聲,看他的眼神滿是失望:“到底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但證據可以證明,那個人就是你。”
蘇甯夜還想否認,許魏卻不想空口和他辯解,隻說:“我已将證據都交給了法官和警察,是還是不是,法律會做出最公正的shen判,好自爲之吧。”
說完,就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蘇甯夜好不容易擺脫記者回到公司,思量許久後正要叫許魏來和他談一談,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遊烨赫突然帶着一隊警察聲勢浩大的來到了他的蘇氏集團。
“蘇甯夜,你已經涉嫌故意殺人罪,跟我們走一趟吧。”遊烨赫不由分說的把他帶到了警局,一路上惹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群衆圍觀。
蘇甯夜本想隻不過是一個區區遊烨赫,他還是可以應付的,便一言不發的由着遊烨赫把自己帶到了警局。可他忘了,不光是警察一直盯着他,顧修文也在死死的盯着他。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那些維護他的人,都已經被顧修文收買了!還說甯願得罪他,也不敢得罪顧修文!
蘇甯夜坐在昏暗的審問室中,終于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是完了。
“是我大意了。”蘇甯夜兩眼無光的看着顧修文,“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計劃?”他認爲他的計劃完美無缺,也不可能走漏風聲,爲什麽顧修文還是知道了。
顧修文不答,隻說:“我說過,任何人都不準傷害我的愛人,我已經警告了你們很多遍。”
蘇甯夜露出一個凄涼的笑,“隻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費那麽大力氣對付我?”
他沒有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爲顧修文什麽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
離開警局之後,顧修文回到了别墅,他和他愛人的家。
郝正思系着圍裙,手上握着一個湯勺,正在廚房裏精心的熬着她爲他專門熬的湯,他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輕聲叫了一聲:“老婆。”
她聽到他的聲音,轉過了頭,展顔笑了笑,說:“回來啦?再等一下,湯就好了!”
他脫了外套,一邊走進廚房,一邊挽起白襯衫的袖口,來到郝正思的身後,伸出手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親昵的說:“老婆,以後這種事還是讓張媽做吧,你可是我的寶貝。”
“熬個湯而已。”郝正思笑了笑,“又不是什麽大事。”
顧修文說:“累到我老婆,我很心疼。”
“熬湯能多累呀!”郝正思哭笑不得,又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去警局,蘇甯夜的事情怎麽樣了?”顧修文不準她去警局,說是怕她有什麽危險,她知道他是爲了她好,也不堅持,乖乖的待在了家裏等他回來。
顧修文沉默了一會兒,說:“白雅筠在監獄裏死了。”
郝正思愣了一下,他又補充一句:“是蘇菲娜叫人暗殺的。”不夠蘇家父女兩也因此多了一條罪狀,就是不被判死刑,也會判個無期了。
郝正思說點點頭,隻是她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麽能壞到那種程度?蘇菲娜本來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現在卻爲了她那個可笑的目的,失去了一切,最後計劃沒成功,卻落得個家破人亡。
“老婆,不要想了。”顧修文把郝正思的身體轉了過來,面對着面,溫柔的笑着:“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前的事情也不要想,我會陪你一起走到未來。”
三天後,法院對蘇氏父女的案子做出了pan決,毫無意外的是死刑。
如今蘇氏父女自食惡果,锒铛入獄,自己親手毀了自己的所擁有的一切,連小命都搭了上去,他們以前一定想不到,他們以爲他們做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會讓他們的名聲毀于一旦,不僅被民衆唾棄,還淪爲階下囚,永世不得翻身。
“顧修文是我的!他是我的!郝正思,一定是你這個狐媚子對顧修文做了什麽!所以他才看不見我!”蘇菲娜被警察拖下去的時候,一直對着坐在聽審席上的郝正思吼叫,那面目猙獰的樣子絲毫沒有名媛淑女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失了神志的瘋女人。
顧修文把郝正思護在了懷裏,警惕的看着瘋叫的蘇菲娜。
郝正思看着蘇菲娜,惋惜的搖搖頭,歎道:“像你這種女人,就算沒有我,顧修文也不會愛上你。”
蘇菲娜反駁:“你胡說!如果沒有你,修文愛上的一定是我!”
遊烨赫對郝正思說:“思思,不要和這個瘋女人說話了,她已經瘋了。”
蘇菲娜哈哈大笑:“我沒瘋!我才沒有瘋!修文一定是愛我的!他一定是愛我的!”
她被警察拖離開了法庭,一個月後,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
五年之後。
“炎炎,不要欺負妹妹!把妹妹的玩具還給妹妹,聽話!”郝正思頭疼的看着在後花園裏玩耍的兩兄妹,正想去把炎炎手裏的芭比娃娃拿回來,還給女兒萱萱,炎炎就被顧修文半路攔了下來,然後一把抱了起來,大手在他肉肉的屁股上輕輕打了兩下。
“爸爸,你打我!”炎炎捂着自己得屁股,大眼睛裏滲出了委屈的淚水,不可思議的看着顧修文,“我要告訴媽媽!你打我!”
顧修文哼了一聲,嫌棄的說:“臭小子,鼻涕眼淚都流在我衣服上了。”說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幹淨的紙巾,胡亂的将炎炎臉上的鼻涕眼淚擦幹淨。
他闆着一張臉,說:“去把妹妹的玩具還給妹妹,不然媽媽也救不了你。”
炎炎怕他再打自己屁股,嘟了嘟嘴,就跑回到妹妹萱萱的面前,把芭比娃娃遞給了萱萱:“哼,一點都不好玩,還給你!”
萱萱說:“不好玩你還搶我的!壞哥哥!”
“我才不壞!”炎炎說,“叫哥哥!”
“就是壞哥哥!壞哥哥!”
“萱萱,不要這樣。”郝正思看兩個孩子在吵架,又擔心他們會吵起來,“炎炎,以後想玩妹妹的玩具,就問妹妹能不能給你玩一會兒,不要用搶的,好嗎?”
一縷明媚的陽光影射在她的側臉上,顧修文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爲她第幾次的心動,但他很清楚,這顆心從一始終,都隻爲她而跳動。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