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我做過三年牢


秦松躲着他的攻擊,“我中午吃個飯也有錯,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爲他任勞任怨,還讨不得好,真是難做人。

司禦白咬牙切齒,眼睛裏噴火,直接把他踹出去,“她嘴饞,吃不得這種重口味,你還端進來,滾出去!”

一言不合關上門,把秦松徹底隔絕在外面。

司禦白二話不說,直接把那盆麻辣香鍋端出去甩給秦松,又利索的進來打開窗戶通風,讓氣味快點消散。

安錦兮一言不發,看着司禦白在忙活,主要是他動作太快,她也來不及多說什麽。他的細心和無微不至的關照讓她覺得很溫暖,有種說不出又很幸福的味道,這讓她很吃驚。

她承認,并不是說再也不會那麽用力愛一個人就真的是這樣,總有值得你爲傾盡一生的人,你說沒有,那是因爲你沒遇到,不能一言就封死了以後的路。

她現在看司禦白多了幾分注意,從前她從不會這麽仔細,她看到他的側顔,挺拔的身材,深邃清冷的眼神有着些許人情味。

盡管他性子極其的冷淡。

他是個嘴上不說,骨子裏在意得要命的男人,這點确實很讓人記憶深刻。

她跌下樓的時候,她看到他瞳孔收縮,夾雜着慌亂,估計是她從未看到過得神情,她認爲他做什麽都波瀾不驚,不會有什麽讓他如此心慌的事。

“不想額頭留疤,就不準吃辛辣食物。”

明立準備午餐,幾個保鮮盒裝着,葷素搭配,雖然很豐富,但沒有一樣有口味的菜。她覺得自己嘗不出什麽味道,連鹽巴的味道都沒有。這樣的日子持續這麽久,她幾乎不知道重口味是什麽味,看到他這麽盡心準備,她還是咽下去。

這時,不速之客到來,站在門口捧着鮮花。

安錦兮擡頭看了一眼,江成軒手裏拿着水果籃和鮮花走過來,臉上青紫一片,像是被人揍過一樣。她看着司禦白,他臉色陰沉下來,看江成軒頗有敵意,兩人之間應該發生過什麽。

“錦兮,你身體好些了嗎,是苗苗不好,失手把你推下樓,我來賠不是。”江成軒臉上帶着笑意,和顔悅色。

他現在的處境他很清楚,如果不快點安撫好安錦兮,隻怕公司就保護住,他才沒經營一段時間,就落到這副田地,不是讓别人看笑話。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用盡全力去彌補這一切。

安錦兮被推下樓,有一半的原因歸結于他,男人犯下的錯都讓女人來承擔,他的責任心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她知道他的目的在于什麽。

江成軒厚着臉皮,把花和水果籃放在旁邊,“苗苗已經知道錯了,她一時氣昏頭才會做那麽沖動的事,她說以後都不會找你麻煩了,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司禦白全程黑臉,對他的話熟視無睹,譏諷道,“江總,把一切都怪在令夫人身上,難道自己就沒有錯嗎?”

江成軒臉色一變,和司禦白的過節很深,估計不好好處理,他們是無法繼續合作下去的,他帶着笑臉,奉承,“我也有錯,當時我拉苗苗,沒來得及拉住錦兮。可是我有努力,隻是已經來不及了。”

司禦白就好像聽到某個笑話,嘴角微掀,森寒的眼睛裏卻夾着冰冷,“不是也賠了,就走吧,我老婆在用午餐。”

他一點都不想讓他們說半句話,他忘不了他們曾經是男女朋友的事實,盡管知道安錦兮對他沒什麽感情,也不想讓他們多處一分鍾。

江成軒這下就尴尬了,看着安錦兮,進退兩難,他是想要求得安錦兮的原諒,把那些負面報道都删除,損失減到最小,他就能夠重新恢複江氏的運轉。

“有什麽直說。”安錦兮盡量和顔悅色。

江成軒整個陪着笑臉,面對眼前的兩人,心裏罵着狗男女,嘴上卻笑呵呵的道,“錦兮,我知道是我先對不住你,但看着過去的情分上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都不會難爲你,給你最好的。現在的江氏也是你父親的心血,你真的狠心讓它重歸于零嗎?”

安錦兮皺着眉,公司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如果讓江成軒把公司給她,估計是不可能,就算公司賠到最後一點渣,也不會給她,隻會打草驚蛇,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她的猶豫讓司禦白臉色極其難看,他不想看到安錦兮爲任何男人露出這種爲難的表情。

“江總,不想躺在這裏就滾,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司禦白冷漠的開口,極爲嚣張。

江成軒狼狽不已,心裏頭壓抑着怒火,可是他也發洩不了,灰溜溜的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江成軒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齒道,“什麽德行,老子現在做孫子,總有一天踩着你司禦白的頭做大爺。”

江成軒回到家,家裏頭一片狼藉,客廳裏的燈具椅子砸個稀巴爛。秦小苗發瘋似的亂砸,完全不在意江成軒的,臉色鬧騰着。

“你這是幹什麽!”江成軒大聲吼道,憤怒至極。

秦小苗淚眼模糊,挺着個大肚子,不顧女傭的勸阻,還在亂打亂砸,“你滾,滾,不是和安靜上.床嗎?不是觊觎着安錦兮嗎?現在就滾出去。”

江成軒暗罵着晦氣,眼睛裏夾着猩紅,如果不是看在秦小苗懷着孩子,他立馬上去打她了。

“秦小苗,你有完沒完。老子忙完工作還得看你臉色,這日子沒法過了!”江成軒吼道,無比憤怒。

“好啊,你早就不想和我過了是不是,你給我回來……”

他出了門,不在意秦小苗在後面的叫喚聲,毅然決然的開車離開。他不看秦小苗那張晦氣的臉,結婚後大吵大鬧,讓他非常的反感,還不如随便找個酒店住,也比在家看到她強。

安錦兮出院拆線,額頭上還有着淡淡的紅印,這對她沒什麽,隻要擦點粉底就能夠遮住臉上的傷痕,可是司禦白卻比她要認真,瞪了秦松一眼,怪他技術不過硬,這麽久還有疤痕。

秦松一臉的無奈,他就算醫術再高明,也不可能一點疤都沒有。

兩人争執一番才出院。

安錦兮出院就急着上班,把工作放在首要位置。

她上次的客戶還沒有見着,這下還得去拜見客戶。然而她出院就聽說江成軒三天才來一次公司,比以前要頹廢多了,可能是輿論折磨着他的心智,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她和客戶訂了個咖啡廳見面,安錦兮等了好一會,餘光看到對面坐着個人才擡頭。

“你好。”徐喬司看着安錦兮淡淡的笑。

“你好。”安錦兮禮貌的道,起身和他握手。

“你不認識我呢?”徐喬司穿着整齊的西裝,頭發精心打扮過,左耳戴着一枚耳釘,極其耀眼。

那張邪氣的臉龐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安錦兮不免多看了幾眼,可是她真的沒有印象在哪裏見過。

徐喬司眼睛斜視她放在桌子上的包包,暗示她。

安錦兮總算反應過來,有些驚訝,“是你?”

徐喬司邪氣一笑,坦然道,“對,是我,我們緣分挺深,才會再次相見。”

安錦兮禮貌的微笑,第一次見他還背着破舊的行李包,像是剛從牢裏放出來的一樣,才幾個月不見,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客戶,這種機遇和改變讓她大吃一驚,很意外。

“你一定很好奇我上次穿得那麽落魄,短短幾個月時間我變成一家企業的總裁。”徐喬司笑起來,眼睛像是閃爍的星辰,那一合一開的唇瓣很薄,聲線很低沉。

安錦兮說着客套話,笑着道,“聽聞徐總的名字,隻是沒想到會在大街上就碰到你,很意外。”

“叫我名字,徐喬司,别太客氣,我們就像朋友說說話。”徐喬司喝着咖啡,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安錦兮點點頭,“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隻有一個破舊的行李包,你是在哪裏體驗生活?”

她在路上和他相遇,那時候他穿着非常老舊的衣服,面容憔悴,頭發淩亂,隻帶着一破舊的行李包。

“你遇見我,剛好是我從牢裏放出來。”徐喬司風輕雲淡的說道。

安錦兮手一僵,拿咖啡杯的手指輕顫一下,猛然擡頭看向他,有點不可相信。

她好像問了不該問的話。

徐喬司很坦然面對自己的遭遇,這應該是他人生中最陰暗的一段時光。他苦澀的笑笑,眼底有道不盡的滄桑,“殺人未遂,三年。我坐過三年牢。”

安錦兮眸子微閃,有萬種情緒在變化,看着徐喬司的那雙眼睛,裏面有許多隐晦。她不知道爲什麽會提起他人生中最爲不堪的事情,但她能夠感受到他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是,就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我不介意我的過去,你可以繼續問。”徐喬司勾唇,泛着幽光的眸子有着十足的親和力。

“你是不是川大畢業的?”安錦兮淡然的問道。

徐喬司有幾分詫異,“是,你怎麽知道?”

“我也是。”安錦兮微微一笑。

其實她之前調查過他的資料,上面說他是川大畢業,可是沒有說他坐過牢,這種事極爲負面,估計也沒幾個人知道,但她不清楚爲什麽會說出來。

“那是小學妹咯。”

安錦兮說道,“學長,我相信你是個不錯的人,做過的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以前有着怎樣的人生,那都是過去,以你現在的成就不需要再回望過去。”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給我的,我一出來他可以給我名譽地位,甚至女人,已經再幸運不過了。”

安錦兮铮铮的望着他。

徐喬司突然抽了一根煙,騰雲駕霧的,意味深長的道,“我沒看錯,你是第一個遇到我不躲避的人,印象很深刻,也不會嫌棄我的過去,我很高興。”

他說的是,别人把他當殺人犯,而她沒有躲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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