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司禦白,我恨你


還好醫生來得快,知道司禦白病了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給他量體溫,又是血壓,各種各樣的檢查。

安錦兮在一旁看着,司禦白的臉色要多臭就有多臭,連生病都是别人欠了他幾十百把萬的臉色。

“醫生,怎麽樣呢?”

醫生走出來的時候,安錦兮連忙問道。

醫生帶着金絲眼鏡,帶着深深的笑意,安慰道,“司先生胃病複發,吃幾顆藥就可以了,司太太不要太緊張。”

她緊張?她有緊張嗎?

安錦兮點頭道謝,送醫生出門。

司禦白剛才還在說自己頭疼,怎麽一下子變成了胃病?胃病和頭疼有關聯?

在疑惑于不解中,安錦兮也隻能信服。

司禦白在醫生走之後把疊在他額頭的毛巾拿下來,起身。

安錦兮看到之後,趕緊說道,“快躺下,醫生說你胃病複發了,好好休息,工作一時也完不成。”

她伸手抓住司禦白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拖着躺下。

司禦白兩眼望着她,沉默,也很聽話的不反抗,又重新回到床上,最後在她堅持下吃了幾粒藥。

安錦兮無可奈何的歎口氣,平時人前人後顯貴的司禦白也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你不是要去上班,走吧。”司禦白冷着臉,極其冷淡的道。

安錦兮怕他又從床上起來不肯休息,跑去書房埋頭工作,到時候胃病沒有好,又有其他地方受到損傷,那就得不償失。所以也不準備去工作,留下來監督他,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今天不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叫我。”安錦兮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司禦白的臉色總算緩和不少,安分的躺着,深邃的眼眸一直圍繞着她的身影轉。

安錦兮走出去卧室,把涼水倒了,又把藥重新放回固定位置,平時司禦白在書房待得多,所以她爲了讓他方便,把藥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裏,打開抽屜的那瞬間,一文件出現在她眼前,是關于安氏股份轉讓的協議書。

安錦兮皺着眉頭,看到這幾個字很敏感。她和司禦白結婚時,他曾經給她百分之十的股份,這份協議怎麽突然跑到他抽屜來了。她好奇心作祟,直接把文件拿出來。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幾行大字透露着驚天的消息,安錦兮瞳孔收縮,臉色異常的慘白,手指都在顫抖,眼眶裏浮現着憤怒的神色,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份文件存在。

這時,門突然推開。

司禦白進來,剛好看到安錦兮手裏拿着那份文件,眼神微怔,面色微沉,手不由緊握着門把。

安錦兮不慌不忙的擡頭,可是眼眶裏的紅潤出賣了她的鎮定,她的手指緊握着那份文件,幾乎快要捏碎,咬着牙吼道,“是你,一直都是你,你既然幫助江成軒奪得我的家産,又爲什麽要幫我奪回來,這樣很好玩嗎?”

啪。

安錦兮拿起文件朝着司禦白扔過去。

司禦白沒有閃躲,任由她把文件往他身上砸。

安錦兮眼淚順着眼眶流出,充滿恨意的眼神盯着他。

就是因爲他把安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江成軒,才有機會坐上安氏的位置,才會害死她的父親,她才有這樣的遭遇,她經曆的一切都是司禦白一手造成的。

司禦白無從反駁,這都是他做過的事情。

在這之前,他憑借手段高價買入安氏的股份,又無條件的把股份給了江成軒,才促成現在的局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報複她們安家。

安錦兮身體都在發抖,知道真相之後,她的世界全部颠覆。她一直以爲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司禦白對她好了,雖然他冷漠不近人情,至少他總是在危難關頭出手幫她,可到頭來一切都是騙局,是她想法太天真。

“爲什麽,爲什麽要害我,我到底哪裏招惹你了,你說啊!”安錦兮歇斯底裏的吼道,再一次崩潰,這次和面臨父親死亡,家産被奪那樣痛苦不堪,她以爲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是傷害她最深的那個。

司禦白開口,發現嗓子被堵住一樣難受。

“安錦兮,這是你欠我的。“司禦白臉色微沉,隻能夠用這句話來麻痹自己。

安錦兮憤怒不已,走過去抓住他的衣領,異常的激動,“那晚不是意外,江成軒把我迷魂就是爲了送上你的床對不對?所以我誤打誤撞,闖入你的房間,就是自投羅網,在背後幫助江成軒的那個人就是你。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讓我家破人亡是不是?”

司禦白握緊拳頭,凝視着她,斬釘截鐵的道,“是。”

“啪。”

安錦兮直接一巴掌甩過去,極大的力氣。

司禦白頭一偏,一道鮮紅的巴掌印在他左臉頰上。

安錦兮心口起伏,真還想多打幾巴掌。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恨得讓人心痛。

江成軒傷害她,她隻有恨,恨得牙癢癢,那種直接把他淩遲的恨意。司禦白是幕後指使者,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爲他。她同樣也恨,可是還伴随着心痛,那種被最親的人背叛的痛。

爲什麽他要這樣對她,她到底哪裏招惹他呢?

“你敢承認?你爲什麽能夠這樣坦蕩蕩,就好像自己沒有錯一樣,你是不是冷血啊!”

司禦白抿着唇,眼神慢慢的變得淩厲起來,“我爲什麽不敢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安錦兮憤怒至極,又是一巴掌,可是這巴掌被司禦白接住了。

“司禦白。”安錦兮歇斯底裏的吼道,眼淚模糊了眼眶,“因爲你的原因,我的父親沒了,母親走了,家沒了,公司沒了,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還能夠這樣鎮定,心是被狗吃了嗎?你說我欠你的,我到底欠你什麽,爲什麽讓你這麽恨我,你現在和劊子手有什麽區别!”

司禦白雙手握緊,掐入掌心,那張清冷的俊臉布滿陰霾,眼眶通紅,“你父親知道,可惜他已經死了,他死了也淹沒不了他犯下的罪孽。安錦兮,我承認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我給江成軒的,但我從來沒想過你父親會死。”

安錦兮捂着臉,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淚流滿面,她蹲在地上,痛不欲生。

自己嫁給的老公是她的仇人,這種事情怎麽能接受?

她還以爲自己還算幸運,就算家破人亡,還有人在背後幫助她,支撐着她,沒想到是她太天真了。

“你就是不承認自己錯了?”安錦兮咬牙切齒。

司禦白凝視着她,一字一句道,“這事是我做的,但我從來不後悔。”

安錦兮從地上起來,抹掉臉上的淚水,她現在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他們之間的恩怨這輩子都不可能淡卻,他從心裏頭恨着她們安家,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

“司禦白,我們離婚吧。”安錦兮最後看淡了,直接開口道。

司禦白皺着眉頭,拉着她的手,不肯妥協,“我娶了你,沒想過離婚。”

安錦兮奮力甩開他,大聲吼道,“你娶我是爲了什麽,爲了進一步報複我嗎?”

司禦白看到如此激動的她,面色陰沉,“安錦兮,你失憶能夠忘記一切,那我告訴你,就算你失憶,我也不會放過你,這輩子你欠我的是整個人生,不是一段婚姻。就算你父親死了,家沒了,你還是我司禦白的老婆,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放過你!”

安錦兮對如此偏執的司禦白失望透頂,她不想和他繼續交談下去,她不可能原諒他,不可能。

“你不離婚,我會找律師,就算傾家蕩産,我也要和你離婚!”安錦兮放下誓言,直接走出去。

走到門口,她頓住腳步,“司禦白,我恨你!”

頭也不回的離開。

司禦白看着她離開,雙眼猩紅,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悲憤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一切,等着安錦兮入坑,也想過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從一開始就計劃好,就算事實被揭開,他隻會狠狠的折磨她,傷害她,不會憐惜她,可真正經曆着一切,他失去了折磨她的興緻。

司禦白坐在書房裏坐到傍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裏面昏暗而寒冷,他眼眶通紅得坐在地上,抽着煙,煙蒂堆積了整個煙灰缸,空氣中是煙霧缭繞,濃重的煙味。頹廢的扯着領帶,随意的丢在一旁。

他遇到安錦兮是在八年前,那時候她還是高中生,而他從美國轉學過來,和安錦兮同一個年級不同班。

他性子冷淡,不喜歡說話,獨來獨往。

和同學之間談話,基本上交流不超過三句。他貼着e.m繼承人的标簽,盡管表面上他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但背地裏總有人小聲議論,他和别人不一樣。與生俱來的優越讓許多人望而卻步,他也正好圖個清靜。

但現實和理想總有太多差距,總有一人擾亂了他所有的心智。

那時候的安錦兮喜歡穿白襯衣牛仔褲,就算齊腰的長發也阻擋不了她随心灑脫的個性,空有女孩的外表,骨子裏又野又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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