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說了,難道我說得不對?”司學良義正言辭,“就準你說錦兮,我就不能說你呢?好歹你也是做二嬸的,讓别人看笑話,你就高興呢?”
二嬸被訓斥,臉一塊紅一塊白,又不敢頂嘴,司家現在還是司學良最大,說一不二,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頂撞他。
“爸說得是,是我不對。”二嬸變臉變得非常快,上一秒還鄙視安錦兮,下一秒親熱的上去拉住她的手,“錦兮,剛才二嬸說錯話了,别見怪,二嬸的嘴就是欠。”
她都這樣說了,安錦兮大方得體的笑了笑,“沒關系,做侄媳婦的哪能和嬸嬸計較。”
她這話就顯示着她的大度,二嬸太過小心眼。
二嬸面色難看,瞪了一樣安錦兮。
司學良撐着拐杖走到安錦兮面前,笑意盈盈,那渾濁的眼睛帶着慈愛的笑,連忙把她拉到跟前,笑呵呵道,“果然是爺爺的好孫媳婦,說來就來,給爺爺長面子。來,哥們兒,你們說要看的孫媳婦在這裏。”
司學良開口,把安錦兮拉到大夥面前,臉上有着驕傲的光彩。
他後面的兄弟面色慈睦,都狂贊道。
“大哥,你這孫媳婦比我那孫媳婦漂亮多了,好福氣。”
“小司找了個好老婆,早點抱上曾孫,大哥就是兒孫滿堂了,哈哈。”
“我已經很久沒看到大哥這麽高興了,看來這孫媳婦是找對了,能夠讓我們家小司娶到的人必然是人間精品。”
司學良哈哈大笑,被誇得很高興,眼睛笑得眯成了縫,不知道有多愉悅。
而站在一旁的二嬸氣得臉色通紅,眼睛裏泛着嫉妒的光色,對安錦兮抱有很大的不滿,同時對于司學良的偏袒,十分的介懷。
安錦兮一路不停的喊爺爺奶奶,乖巧得都不像她自己。司學良的兄弟太多,都是和他上過戰場,出生入死的兄弟,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和司學良一條心,相當于一家人,可見司家的背景很複雜,不僅僅是商業上這麽簡單。
安錦兮笑得臉都僵了,那些爺爺奶奶每個都誇她兩句,這樣一來就足足見了一個多小時。她兩邊的笑肌都麻木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她才徹底解放,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餐桌上等吃,她今天出來就沒吃過一口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在這些老爺爺奶奶面前周旋這麽久,雙腿都在發顫,還好吃晚宴的時候可以坐一會。
她随着司學良旁邊坐下,這時候外面重新湧入,叔叔一家三口都被邀請過來,他們來得比較晚,進來的時候已經晚宴就快開始。
安景德直奔司學良這邊,格外的客套。
“親家,我們來晚了,不好意思。”安景德和司學良打招呼。
司學良是看在安錦兮的面子上才請了安景德一家,臉上帶着笑意,點點頭,“快快坐着,你們都是錦兮的親人,就坐在這桌吧。”
司學良指着自己這桌後面,讓他們坐在主桌旁。
安景德受寵若驚,趕緊道謝,帶着全家都坐在後面。
安靜精心打扮一番,格外惹人注目,她本來長得清純,看不出年紀,面容精緻,就像是十八歲小姑娘一般楚楚動人。
司禦白姗姗來遲,走過來的時候又和一些爺爺奶奶打招呼,敬酒,才在安錦兮旁邊坐下。
司禦白與生俱來的光彩是許多人無法比拟的,也會引來一些女人的青睐,安靜也不例外從,從第一次見到司禦白開始就很想占有他,她觊觎着姐姐的男人,同樣也嫉妒着安錦兮,在晚宴上嘟着嘴,有些泛酸。
司學良在晚宴一直提到安錦兮,恨不得把她介紹給所有人都認識。
安錦兮心裏頭有些感動,爺爺的用心,她有些愧對。
安靜心裏頭很不爽,忽然想要個主意,給自己滿上一杯酒,說道,“姐,這杯酒我敬你,祝賀你找到像姐夫這般好的男人。”
她面帶微笑,清純的臉龐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一口氣喝下去。
司學良還很高興,爽朗的笑了兩聲。“錦兮,你這個妹子說得好。”
安靜聲音清脆,甜甜的道,“爺爺,誇獎了。”
“姐姐找到姐夫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妹妹都羨慕死了,比那個江成軒要好幾百倍,要是他看到姐姐過得這麽幸福,一定很後悔。”
安靜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又提起江成軒。
這話一落,許多人靜默,疑惑的看着安靜。
安錦兮臉色暗淡,擡頭看向安靜那邊,她已經知道安靜後半句要說什麽。
司禦白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聽到江成軒三個字,已經染上了不悅。
安靜裝作驚訝的捂着嘴,可憐的道,“啊,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姐姐,對不起,我一時口快,不該說你的過去。”
她這是越描越黑,讓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司學良也是吃了這麽多年鹽的人,自然很清楚安靜的那些小心思,笑容掩飾下去,渾濁的眼睛盯着她。
安靜根本就不明白司學良的警告,隻想着怎麽诋毀安錦兮的名聲,充滿愧疚的道,“江成軒前幾天還和我說起姐姐,所以我才會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對不起,我不該說姐姐的前男友,姐姐和他的那些恩怨,以後我再也不說了。”
面對這麽多雙眼睛,安靜動容的閃爍着愧疚的淚光,又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心裏頭暗笑,看她這下子怎麽收場。
安錦兮的臉色異常灰白,安靜的話就是抹黑她的過去,讓她清白的家底沾上灰塵。果然她的話很有效,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對她抱有其他想法,和開始的态度完全兩樣。其實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是司學良的,這個把她介紹給所有人認識,慈愛的爺爺。
司學良對安靜的話介意,但對安錦兮并不介意,因爲他早在之前就打聽得清清楚楚,他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不等安錦兮開口,“錦兮啊,你這個妹子真是可愛,前幾天不是還有報紙報道江成軒出軌的嗎?出軌對象和你這個妹子有點像,爺爺沒有仔細看,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安靜頓時僵住,面色慘白,本來是把矛頭直接抛給安錦兮,現在一下子就轉到她身上。
“不是,不是,爺爺,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安靜激動的解釋。
安景德也沒想到傳說中的司老爺如此精明,趕緊迎合道,“親家,這其中肯定是誤會,呵呵。”
他扯着安靜的手,讓她安分一點,别動不動就去拆安錦兮的台。
“爺爺知道錦兮的過去,那種男人不要也罷,嫁給我小司是正确的,哥們兒,我們來喝一杯,我孫媳婦可是經過嚴格把關的,你們可别亂想哦。”司學良站起來朝着那些老兄弟敬酒,話裏有話。
“那是,那是,哈哈,大哥,我們當然知道你的個性。”全桌的人都立起來,
凝重的氣氛又在這刻調節開,剛才的僵局打破。
安靜丢臉到無法見人,在桌旁坐立難安。
安錦兮心裏頭充滿着感動和感激,朝着司學良敬酒,“爺爺,錦兮敬你一杯,謝謝您的疼愛于關心,能夠做爺爺的孫媳婦才是我這輩子的福氣。祝爺爺身體健康,壽比南山。”
“好,好。”司學良滿臉通紅,樂呵着,對安錦兮寵溺又關切。
司禦白從始至終就沒說過一句話,眼神注視着安錦兮,她的憂愁,開心,感動盡收眼底。他低着頭看到她穿着高跟鞋的腳跟通紅,好像磨了好幾個泡,皺了一下眉頭,起身對大家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安錦兮不在意司禦白做什麽,也沒多問,一直陪着司學良聊天。
晚宴結束,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司學良年紀大了,晚宴結束就已經受不住,早早就回到房間休息。
安錦兮是坐司禦白車子來的,離開的時候不見他人影。她的後腳跟有些疼,走路一瘸一拐,主要是今天走的路太多,還穿着一雙新鞋子,腳磨破了皮。
她皺着眉頭,坐在石凳上,等着出租車,還沒等五分鍾,一輛跑車直接行使到她面前,車窗降下,一張邪氣又精緻的面龐出現在她面前。
“嗨,錦兮。”俆喬司高興的打招呼。
安錦兮沒料到在這裏遇到俆喬司,“你怎麽在這裏?”
俆喬司打開車門,颀長的身影籠罩着她的全部,他露出白潔的牙齒,笑眯着眼睛,“我什麽都沒做在這裏等了你一下午,尊貴的小姐,有沒有興趣坐我的車?”
安錦兮不坐是不可能,這裏很少有車路過,能有順風車,肯定就是坐順風車走,她點點頭,趕緊朝着他的跑車過去。
“那你還沒吃飯吧?”安錦兮問道。
“你要請我吃飯嗎?”俆喬司笑着道。
“好啊,現在就走,剛好我也沒吃什麽。”
晚宴根本就吃不了什麽,大家都在說話,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吃東西。
俆喬司發動車子,開着跑車快速離開。
停靠在路旁的車子閃光燈一輛,裏面一落寞的人看着他們離開,眼神立刻變得冰冷無常,他的副駕駛上還放着一雙運動鞋。他走下車,面色陰骛,把那雙運動鞋直接扔到垃圾桶裏,又開着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