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憋紅臉,沒嚼碎直接吞了,眼眶擠滿淚水,格外的委屈,都不敢大聲吸氣。
誰叫他拿的是司禦白的工資。
他們吃過後的表情都像有話要說,看過司禦白的眼神之後,話全部吞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覺得不對勁,也拿起筷子小嘗一口,還沒碰到,直接被司禦白的筷子給擋開,她都沒有沾到。
司禦白指着排骨湯的碗,“你不是喜歡喝排骨湯,喝!”
不容置喙的口氣。
安錦兮埋着腦袋喝着碗裏的湯。
秦松見桌上唯一不辣的就是排骨湯,第一個站起身,笑嘻嘻的道,“我也來喝口湯,嘿嘿。”
擦,大餐,這就是他吃的大餐,故意的吧。
他不敢當着司禦白的面說,以後再也不敢來這裏蹭吃蹭喝,小命要緊。
羅顔見司禦白如此維護安錦兮,臉色陰沉,那張絕美的臉色極其扭曲,冷聲道,“司家兒媳婦連菜都不會做,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話落下,在平靜的氛圍中像是一顆炸彈,令人倒吸氣。
安錦兮僵硬住,擡頭望着羅顔,隻見她的臉色發黑,犀利的目光直瞪着她,對她極其不滿。司禦白一直都說他們能吃辣,她也信了,怎麽看羅顔的眼神好像并不能吃辣,她再看向司禦白,司禦白的臉色極冷,餐桌上人人都有着小心思,卻沒有開口說話。
“我老婆不需要做飯!”司禦白厲聲說道,在羅顔的威嚴下開口頂撞。
羅顔的丈夫死得早,又隻有司禦白一個兒子,在這種家族中長大,沒有一點手段是無法把司禦白撫養成.人,她強勢說一不二的态度是環境培養成,她一直認爲司禦白是她的驕傲,不管是家人還是妻子都是上上層,絕對不容許被拖垮,她對司禦白的期望有多高,對安錦兮的讨厭就有多少。她一直認爲安錦兮配不上她的兒子。
“小司,你有意識到是和誰說話嗎?”羅顔的嚴肅的說道。
她表面上端莊優雅,平易近人,骨子裏的強勢隐忍不了司禦白的反抗。這些年司禦白與她疏遠,她可以忍,可以将就,因爲他一直令她滿意,可現在完全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内,絕對不允許她最驕傲的兒子做着她不喜歡的事情。
司禦白雙手握緊,冰冷的目光直視着羅顔。
黎落臉色發白,見兩人爲安錦兮吵起來,抿着唇。他們之間的隔閡都是爲安錦兮,所以她夾在他們中間就是禍害。
秦松挑挑,眉沉默。
安錦兮坐立難安,每次看到羅顔厭惡她的眼神,她都有種感覺,她們之前有着不爲人知的恩怨,而這些恩怨必然和在場的人都有關。
“不管怎樣你是我兒子,血溶于水,不要爲了一個外人傷了我們母子的情誼。”羅顔強硬起來不會退讓,目光冷冽的盯着安錦兮,就像看敵人。
司禦白冷笑,不屑,眼眶猩紅,咬牙切齒,“血溶于水?當初你不是親手殺死……”
“司禦白!”
在他說到一半時,羅顔摔碗而起,大聲的呵斥道。
這餐飯是吃不下去,司禦白陰沉的臉布滿寒霜,任何人都無法接近,緊繃着臉,猛然起身,用力的扯着安錦兮在懷中的,有着強烈的占有欲,生怕他抓不住就被帶走一般。
他盯着羅顔,冷冷的道,“我知曉你做那些喪心病狂的事開始,就沒有母子情分可言。”
安錦兮驚楞的擡頭,驚訝得說不出任何話,望着司禦白的下巴,心猛地一跳。
他這話是和羅顔斷絕母子關系?
他到底和羅顔有着怎樣的恩怨,母子情分都可以不要。
話落,司禦白牽着安錦兮的手往樓上走去,他動作極快,腳步飛速。安錦兮徒步追不上,隻能用跑的,回頭看,隻見羅顔臉氣成了豬肝色,兩眼猙獰的盯着他們的方向。
“禦白。”黎落不舍的喊道,看着他對安錦兮如此放心不下,心裏泛着酸。
司禦白冷着臉,拉着安錦兮回到卧室,門一關,隔絕了外面凝重的氣氛。
安錦兮疑惑的望着他,“司禦白,爲什麽你媽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司禦白身體一僵。
安錦兮察覺到他的異樣,總覺哪裏不對勁,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訴她,司禦白知道,她趕緊湊過去,扯着他的衣袖不松開,“你告訴我,我和你媽是不是有什麽恩怨?”
“三年前你就認識我?我們發生過什麽?”
“我的前男友到底是誰?”
“爲什麽每次談到這個話題你就回避?”
“你是不是三年前就……唔……”
司禦白摟着她的腰堵上她的唇,把她的問題全部都吃到嘴裏,眼睛裏帶着柔和的光色,加深親吻。
安錦兮無措,雙手撒開,他吻得很用力,牙齒撞得生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腰上的大手幾乎要勒壞她,她根本不知道司禦白在緊張什麽,身體撞入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咯得疼,這種力度恨不得把她融入骨髓裏。她想要掙脫,實在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雙眼都快充出紅血絲。
仿佛過了半個世紀,司禦白才手下留情的松開她,微微喘息。
“你的身體怎麽這麽燙?”司禦白皺眉,沙啞的嗓音說道。
安錦兮還在發燒,如果不是司禦白在身邊,時時刻刻打着雞血,估計一蹶不振的躺床上起不來。
他總算是感覺到她生病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次她絕對要問清楚。
司禦白松開她的手,不管她的問題,從櫃子拿出藥箱,一盒感冒藥在手,倒了幾粒藥在手中,“吃藥。”
安錦兮根本不在意他手裏的藥,兩眼巴望着他,“你回答我,别逃避我的問題。”
“不吃藥,就别想問問題。”司禦白淡漠的道。
聞言,安錦兮趕緊從他手裏拿過藥,不用喝水,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吃完後,一本正經望着她,她的眼裏有着許多的疑惑,想要他一個個解答。
“我媽是個強勢的女人,不需要管她。”司禦白冷冷的道,摟着她在懷中,看到她乖順不反抗,心一軟,眼睛裏充滿着寵溺。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以後你都有我。”
“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任何人都不允許。”
司禦白摸着她的發絲,雙眼充滿柔情,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這是他一直想給她的承諾,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三年前他沒有保護好她,那麽三年後他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她不需要知道那些肮髒的事情,隻要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就行。
他想給她一世溫情。
聞言,安錦兮心口處一暖,雙眼迷離的望着他,她已經分不清司禦白的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他說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可是她時時刻刻都因爲他而受傷。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安錦兮糾結于此。
司禦白雙手插袋,轉眼望向窗外,“說完了。”
安錦兮猛地擡眼,趕緊追過去,站在他面前,直視,“這也是答案?”
司禦白雙眼冰冷的望着她,眼裏寫着:這就是答案。
她問不出個所以然,再一次被耍了。
有些事情,她自己會找到答案。
“可你說過的話都沒對數,你說你想留我在什麽,那爲什麽還要留下黎落。”安錦兮想要問清楚,她已經不确定司禦白的心,到底喜歡誰。
聞言,司禦白眉頭皺得更深,陰沉的臉色極其難看,最後冷淡的說道,“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喜歡她就夠了,以後少和她來往,我來解決。”
安錦兮看他臉上厭惡的表情,不像是喜歡,這麽說司禦白不喜歡黎落,可俆喬司說的那些話,她不得不信,“黎落的家世背景是不是很複雜?如果你和她結婚,會有很大的幫助,你有沒有想過和我離婚和黎落結婚……”
“要是我和她結婚,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司禦白冷淡的說道。
“……”安錦兮愣了半秒,臉色不悅,她怎麽可能做小三,“我不會和有婦之夫糾纏。”
司禦白眼底隐晦,從她表情中看到失落,這就是他的安錦兮,做不到對别人妥協,對他也一樣,他不知慶幸還是悲哀。
“我知道了。”司禦白說道。
安錦兮想起黎落對她說過的那些話,不免起疑,又開口,“你開始娶我的目的是爲了什麽?難道真的是爲了報複?”
十萬個爲什麽,她的話有點多。
“我開始娶你的目的是爲了報複,你以爲能好好站在我面前?”司禦白眼底帶着譏諷的寒意,冷笑道,“這些都是俆喬司告訴你的?你的喜歡就隻有這麽一點?”
這下輪到安錦兮心虛,糾結的摳恨着指甲。她相信俆喬司說的話,他一開始隻是爲了報複,也相信他到最後會黎落結婚,所以她爲這件事煩惱了許久,聽到司禦白親口說否認,她有種釋然的感覺,“我是覺得事情太巧了,你和我結婚太突然,我不得不懷疑……”
“懷疑還說喜歡?你的喜歡就這麽廉價?”司禦白乘勝追擊,咄咄逼人,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安錦兮啞口無言,他一直拿着喜歡說事,堵得她話都說不來。
“不要拿這事說事,這并不能阻止我懷疑你,因爲你有事情瞞着我,從來沒有和我坦誠過。”安錦兮咬着牙,脫口而出。
她确信司禦白有事情瞞着她,每次到緊要關頭,他就立馬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