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兮發覺他全身熱燙,臉上冒着汗,疑惑的說道,“你去幹嘛了,怎麽出這麽多汗。”
司禦白立起身子,潇灑凜然的說道,“運動!”
惜字如金。
安錦兮看他一臉沒事的模樣,覺得很奇怪,他什麽時候一下午都待家裏什麽事都不做,就爲了看她,越發覺地奇怪,狐疑的道,“司禦白,你今天好奇怪,怎麽這麽閑。”
司禦白臉色一黑,回頭剜了一眼,冷聲道,“我看上去很閑嗎?”
他滿頭大汗是爲了誰?
他難道不閑嗎?
安錦兮疑惑不解,懶得搭理他,穿着鞋子走出卧室,後面跟着司禦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插着口袋一臉不屑,非常别扭,臭屁的樣子令人發指。
“你沒事跟着我幹嘛?”安錦兮頓住腳步。
司禦白輕咳一聲,别過頭,“這别墅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還要向你彙報?”
“……”安錦兮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行行行,都是他的,誰叫他是老大。
“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安錦兮繼續說道,提醒一聲。
司禦白輕聲應了一聲。
安錦兮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幾口,偏過頭看到司禦白站在她身邊潇灑的看着窗外,腳還在不停的打着節拍,就好像有什麽話要和她說,又說不出口。
安錦兮湊過腦袋,狐疑的目光在他臉上轉悠一圈,離得很近,都快要撞到彼此的鼻子,現在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直說,遮遮掩掩的。
“啪。”司禦白嫌棄的扣住她的臉,巴掌大臉在他手掌内,扣得嚴嚴實實。
“湊這麽近幹什麽?”司禦白清冷的眸子帶着一抹不自然。
安錦兮從他手掌中抽離出來,摸了摸僵硬的臉,“我才問你幹嘛,今天好奇怪,有什麽話直說,怎麽遮遮掩掩,像個小媳婦似的。”
司禦白臉黑成了鍋底,伸出手指彈了她的額頭,力度不輕。
“胡思亂想什麽!”
安錦兮痛得皺眉,退後遠離他,她說的是實話。
“我先去忙了,晚上九點,驚喜就會送到!”司禦白急匆匆的往外走,撂下一句話,消失在她面前。
驚喜?
安錦兮恍然大悟,睜大眼睛,原來司禦白是不好意思,所以一直都不說實話,這麽臭屁的男人,有什麽直說就好了,偏偏要拖着。她還想說什麽,司禦白就消失了,真是跑得夠快。
她的臉上又重新染上了笑容,眼睛裏都有着光亮的顔色,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又興高采烈的轉了幾個圈,坐在沙發上都興奮了一會。她看了看時鍾,現在才五點半,還有三個小時半。
抱着枕頭窩在沙發内,安錦兮默默的等待,看了看時鍾,等了半天還隻過去十分鍾,她洩氣的翻開覆去,在客廳内猴急得連女傭都覺得奇怪,她又不敢表現得太誇張,掩飾激動,重新坐在沙發上。
看着秒鍾不停的轉動,安錦兮壓抑不住的興奮在燃燒。
時鍾轉到六點,她想着總算過了半個鍾頭。
一名女傭低着頭走進來,“少奶奶,少爺的車在外面等你。”
驚喜?
安錦兮第一時間就想到驚喜,猛地起身跑過去,連女傭的臉都沒看清楚,問道,“是不是司禦白給我的驚喜到了?”
女傭停頓一下,淡然說道,“是。”
安錦兮太在意司禦白準備的驚喜,飛奔出了别墅,卻看不到門口有車,不免疑惑的說道,“哪裏有車?”
女傭扯着她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在那邊,少奶奶跟我走就是了。”
安錦兮皺着眉,覺得疑惑,車子不應該就在大門口,爲啥還要大費周折的去隐秘的地方,而且司禦白不是說九點驚喜才送到,現在才六點點。忽然她有些慌了,頓住了腳步,滿臉狐疑的盯着眼前這個人,這個人好像沒見過,因爲她一直低着頭也沒仔細看,現在總算看清楚,不是别墅的人,那麽很有可能是……
“等等,我發現我還樣東西沒拿。”安錦兮腦袋一轉,找了個借口,鎮定的往回走,還沒走到半步,一隻手伸過來蒙住了她的口鼻。
“唔……”安錦兮想要尖叫,無奈叫不出來,還覺得腦袋發暈,全身無力,不省人事。
女傭直接把安錦兮帶走,塞入車内,開着車長遠而去。
安錦兮醒來時,身處在一間卧室裏,卧室很大,卻簡單的隻有一張床,周圍空曠,一塵不染,窗外隐約落下幾枝楊柳搖曳。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綁架她,除了羅顔之外,想不到任何仇人,臉色一下冷了下來,靜靜的等着她到來。
她被綁在椅子上,雙腳雙手都綁得動彈不得,靠着床邊對着門。
門被推開,羅顔打扮時尚,畫着精緻的妝容,提着包包優雅的走進來。她無疑是個很美很精緻的女人,穿着打扮,言行舉止都非常精緻,可是她的心卻硬闆得誰都無法反抗。
“你竟然不感到驚訝。”羅顔進門見她一臉淡然,意外的說道。
安錦兮對她沒什麽好感,之前是因爲她是司禦白的母親,心存敬畏,而如今她爲了算計她,給她下了不能生孩子的藥,頓時心裏覺得厭惡,從來沒有這樣讨厭一個人,從心底裏讨厭。
“你想看到我什麽表情,驚恐?驚訝?還是害怕?”安錦兮鎮定自如,譏諷的說道。
羅顔身邊跟着兩個魁梧的大漢,給她搬了一把椅子,她優雅淡定的坐着,與她對視,眼中有着許多的輕視和不屑。
“看到你,我就非常不喜歡,對你的心情,我不在意。”羅顔翻了翻皮包,拿出鏡子給自己補妝,裝作閑情逸緻。
“你想怎樣?”安錦兮很不喜歡看到她臉上自信的模樣,就好像什麽事都掌握在她手中,“你已經害我絕育,還想要什麽?”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必須要說。
羅顔關了鏡子,唇角勾着冷笑,雙眸冷靜的盯着她,殘忍道,“你現在都已經絕育,爲什麽還有臉待在小司身邊?”
她的反問令安錦兮的自尊心落入谷底,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割着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安錦兮眼眶通紅,掙紮的從椅子上起身,怎麽也動彈不得,憤怒的盯着她,“就因爲我和司禦白結婚,你就害我絕育,這對你一個女人來說多麽的殘忍,你自私自利就算了,作爲司禦白的母親,逼着他做不願意的事情,除了傷害他之外,你還會做什麽,你真正懂他嗎?”
羅顔的眼眸微眯,帶着凜然的氣息,這種陰狠的态度和司禦白的一模一樣,她不得不想羅顔從小到大教會了司禦白什麽,不折手段?不近人情?
突然,她有點替司禦白感覺到悲哀。
“你懂什麽?我這麽都是爲了小司好,能和他匹配的人必須是人中之鳳,而絕對不是你。他娶你辜負我的意願,沒關系,我總有辦法逼他妥協。”羅顔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在想象着以後司禦白的美好人生。
“呵,我覺得你很可悲。”安錦兮冷笑一聲。
羅顔臉上染上憤怒,淩厲的目光凝視她,“你個小丫頭,有什麽資格說我可悲,要不是因爲你,小司不會變成這樣!”
“你之前認識我嗎?”安錦兮總覺得羅顔的厭惡怨恨不是一天兩天,從她第一次見到羅顔開始,她就感覺到她的敵意,很濃厚的反感。
羅顔瞳孔微縮,愣了半秒,别過頭,“不認識。”
不認識?她和司禦白都這麽說。
明明很了解她,卻說不認識。
“你想用我威脅司禦白和我離婚,然後和黎落結婚?”安錦兮隻想到這個目的,羅顔綁架她是爲了逼迫司禦白。
羅顔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眸布上一層冰冷,扼住她的臉,“你的存在就影響着小司,如果你答應出國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你這一生衣食無憂。”
安錦兮的臉都變形,仰着頭呼吸,她發現羅顔是個狠角色,什麽都做得出。
“這個條件确實很誘人。”安錦兮冷嘲一聲。
羅顔放開她,以爲她在猶豫,臉上帶着冷笑,松開她的同時還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紙巾擦手。
“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希望你放聰明一點。”
“叮叮。”安錦兮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羅顔臉色一變,充滿着警惕。
她身邊的大漢從安錦兮口袋裏拿出手機,上面出現一個名字“俆喬司”,羅顔看了一眼,譏諷的冷笑,把手機放在她面前,讓她看得一清二楚,點着上面的名字,“我知道你和這個男人往來密切。嫁給我兒子,還和别的男人藕斷絲連,你的目的也不簡單啊,我早就能看出你心思不純。我兒子幫你奪回公司,還資助你一個億,算是仁至義盡了,希望你别太貪心。”
羅顔按了挂斷鍵,把手機丢在床上。
安錦兮保持沉默,不想和她過多糾纏,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要反抗,和羅顔魚死網破,她也不會後退一步。
“我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安錦兮垂着頭,冷聲說道。
羅顔狐疑皺眉,安錦兮沒說什麽,也不氣惱,倒是挺反常的,同時擔心她是緩兵之計,“别和我耍花招。”
“我很耍什麽花招,你綁着我,還有這麽多保镖把守,難道低估自己的能力?”安錦兮擡頭好笑的盯着她,輕松的說道。
羅顔是個自傲的人,甚至有些自負,自認爲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看不起安錦兮的同時也不想安錦兮小看了她,遞了個眼神給她旁邊的大漢,大漢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