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内圍聚的人膽戰心驚。
明立低着頭,十分内疚,凝重的說道,“有外部人員溜進來冒充女傭帶走了少奶奶,是我的錯,爲了替少爺保密,我叫走了所有的保镖。”
司禦白冷靜下來,臉色陰沉,卻沒有之前那般狠戾令人畏懼。他看着地上的花和木樁,微眯着眸子,說好九點就給她一個驚喜的,還沒有來得及就消失不見了。
很好,到他的地盤來綁架。
司禦白背影冷漠,低垂着眸,泛着冰冷的寒芒,半會,他摸着無名指的戒指,唇角微掀,就在所有人爲之心驚膽顫的時刻,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并不覺得是件多麽威脅他的事情。
又來挑戰他的底線,很好,他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瘋狂。
司禦白猛然擡頭,冷冷的盯着那群保镖,敲打着沙發背面,薄唇吐出一字一句,“去把老宅的所有人都綁了,半個小時不見安錦兮的人影,打折一條腿!”
保镖驚呆了,目光怔楞。
半會,才說道,“是,是。”
陣列有序的保镖排列着隊形走出去。
司禦白靠着沙發,目光森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不妥協,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
羅顔看了看時鍾,已經九點鍾,還聽不到任何動靜,她坐立難安。
她想要司禦白親自開口對她妥協,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都不見司禦白有任何行動,她都有種錯覺,她的兒子對安錦兮沒有感情,竟然對她失蹤一事完全不擔心,如果是這樣,她根本不用擔心安錦兮的存在會破壞他們之間的母子關系,可是事情并不是這般發生。
親眼看到過司禦白拿槍對着自己,這種想象即刻打消。
“夫人,出大事了!”
一名魁梧的大漢進來,驚恐萬分,拿着手機放在羅顔面前。
羅顔臉色一變,拿過手機看了看,奢華低調的大廳内聚集着所有的女傭,都紛紛綁着跪在地上低着頭,旁邊站着幾名保镖手裏拿着鐵棍,爲首高大站着的是司禦白,身披黑色大衣,英俊的臉龐染上了嗜血,凜冽的看着鏡頭充滿着不屑,眼神冷漠,散發着戾氣,令人不寒而栗。
“少爺說,如果半個小時内不見安錦兮,他會打折他們的腿,還會讓記者報道,一直到你出現爲止。他不怕惹上命案,就像你當初阻礙他一樣。”
聞言,安錦兮擡頭,見他們拿着手機,充滿着恐懼。
司禦白爲了她,不介意扯上命案……
羅顔後退幾步,面色慘白,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樣的場景再次出現,是要了她的命。
三年過去,她都無法改變司禦白。
羅顔無可奈何,手指微顫,主動打電話給司禦白。
此時的司禦白坐在高級沙發上,邪肆的雙眸盯着茶幾的手機,羅顔看到他在老宅一定會打電話給他求證。
他不允許自己處在被動的狀态,眼神十分冰冷,把玩着手裏的鐵棍,冷漠和疏遠聽不進任何人的求饒。
而跪在地上的人膽戰心驚,吓得臉色蒼白,發抖。
馬尾辮擡頭看着司禦白,哭喪着臉,“少爺,夫人做的一切都是爲你好,你現在綁了我們所有人是讓夫人寒心!”
司禦白冷眸凝視,并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他永遠都無法忘記安錦兮下身流血的場景,那無疑是最刺痛他的場景,看到馬尾辮,恨意凜然,眼眶猩紅,咬牙切齒的道,“掌嘴!”
馬尾辮面色發白。
保镖得令,過去就是幾嘴巴子。
馬尾辮偏頭,痛得慘叫,臉頰通紅,嘴角邊還留着血絲,倒在地上。
司禦白沒有絲毫感情,看着這些人的嘴臉就會想到安錦兮痛苦,奄奄一息的樣子。那些所謂的道德正義統統抛之腦後,要說他後悔,不是失去安錦兮,也不是離開她,而是出生在這個沒有感情的司家,冠上司姓,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徹,拉回了他的思緒。
司禦白斜倪一眼,不急不慢的劃過接聽鍵。
還不等他開口,裏面就急切的說道,“小司,你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你的家,難道你連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不顧了?”
司禦白冷笑,薄唇微掀,冰冷至極,“我沒有人性都是跟你學的,這不就是你從小教我的,不需要有任何憐憫之心?”
司禦白朝明立遞了個眼神。
明立立馬知曉,趕緊說道,“快去查查信号具體.位置。”
羅顔處在慌亂之中,要說令她最擔憂的事,就是她的兒子,瘋狂起來完全不受控制,連她這個母親一樣不放在眼裏,“好,我放了安錦兮,現在你把他們都放了,這些都陪着你從小到大,你最信任的人。”
“我不信任何人,你也一樣!”司禦白冰冷的開口,完全不妥協,“現在把安錦兮放回來,我可以饒了他們,要是不肯……”
他話說一半,一名保镖直接用鐵棍砸在一人腿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鬼魅般的響徹。
羅顔手一抖,完全被司禦白的狠戾震懾住了,忍不住摁斷了電話。
眼淚順着眼眶溢出,羅顔微微閉眼,掩飾掉不安的情緒,她不能夠妥協,這是她僅有的一次機會。
突然,她意識到什麽,猛地起身,激動的說道,“快,把安錦兮轉移,小司馬上就會追過來!”
保镖們驚慌失措的,被羅顔的聲音吓了一跳,愣了半秒才開始行動。
她的兒子這麽聰明,肯定不會自亂陣腳,而是等着她親自送上門,逼她出現,她打了電話給司禦白,估計已經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爲了防止他找過來,必須把安錦兮轉移,越快越好,她不允許一絲一毫的偏差。
不到五分鍾,車子相繼離開了這棟空空如也的鄉間小樓,留下一片輪胎痕迹和灰塵。
安錦兮雙手捆綁着坐在後面,羅顔坐在她身旁,顯得格外緊張。
“你這樣做,隻會和司禦白反目成仇,沒有誰喜歡被人掌控,特别是司禦白。”安錦兮凝視着羅顔,發現她此刻冒着冷汗。
羅顔側臉斜視,冷聲道,“我做事用不着你來教。”
“是嗎?”安錦兮冷笑一聲。
繩子瞬間從她手腕上脫落,飛快的速度拿着碎片繞過羅顔的脖子抵在脖間,這個速度太快,以至于羅顔根本就來不及閃躲。她頓時驚楞了,不敢輕舉妄動。
“那這樣呢?”安錦兮的語氣極冷,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無法讓她掙脫。
羅顔抓住她的手臂,無法動彈,冰冷的利器抵在脖間,一不小心就能割破她的喉嚨,“安錦兮,你……”
“最好别亂動,我手裏的東西不長眼睛!”安錦兮碎片上前幾分,逼迫得她無法轉動脖子。
羅顔暗示前面的人别輕舉妄動,好聲好氣的說道,“安錦兮,有話好好說,我們可以坐下來談,把碎片放下!”
安錦兮沒有妥協,抓着她的肩膀,厲聲說道,“停車!”
她根本就不聽羅顔的勸告,不把她放在眼裏,這讓羅顔面色難看,許久都沒有說話。
“我說停車,你就不怕。”安錦兮收緊,碎片割傷了羅顔的皮膚,一滴滴血落在她高級定制的衣服上。
“停車!”羅顔萬般無奈,隻能說道。
安錦兮貼着羅顔的臉,看着她保養得很好,漂亮有氣質的臉蛋,心存厭惡,如果她不是司禦白的母親,這輩子她都不想正眼看她一樣,“羅顔,我和司禦白一樣,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别拿你那一套糊弄我。現在給我留一輛車!”
“你想逃?”羅顔反問,并不想正面回答,她好不容易才抓到安錦兮,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過她。
“現在不是你給我講條件,是我威脅你!”安錦兮的語氣充滿着底氣,帶着不容置喙,完全沒在意衆少敵多。
羅顔沒有辦法,“準備一輛車,給她!”
安錦兮如願以償的得到一輛車,挾持着羅顔往車上去,裏面鑰匙齊全,貼在羅顔耳邊說道,“你害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總有一天你也會嘗到自己種下的惡果!”
她扔下一臉錯愕的羅顔開着車長遠而去。
羅顔反應過來,趕緊上車,喊道,“快追,不能讓她跑了。”
安錦兮無法松懈,眼見後面的車追上來,加快油門,上演着速度與激.情,她絕對不能被羅顔抓到,她也絕對不會向她妥協。
這種場景好熟悉。
安錦兮有半秒的慌神,眼前浮現着羅顔冷笑的模樣,這樣的嘴臉好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見過。
在現實和夢幻中,安錦兮分不清真假和虛幻,羅顔對她的敵意和殘忍,并不是憑空而來,感覺告訴她,很久之前羅顔對她做過的事情,比現在還要殘忍。
開到半路,車子沒油了。
這是安錦兮遇到最倒黴的事情,車子停在半路,後面又有追兵,安錦兮慌了手腳,趕緊下車,用微弱的力量徒步奔跑,她不能夠坐以待斃。
羅顔的車隊和她拉進距離,就在安錦兮以爲自己無法脫險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飛速行駛過來,裏面坐的人影令安錦兮大吃一驚,就像拽住救命稻草一般臉上染上了欣喜的光色。
跑車停在她面前,“上車!”
安錦兮趕緊跳進去,跑車一個漂亮的急轉彎飛速前進,帶走着一片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