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錦兮面臨公司破産的危險,投資方都紛紛撤資,最大的損失還是徐喬司和她毀約,撤銷了所有的資金。她如今和徐喬司的關系鬧僵,連公司也陷入了絕境。那些股東找她麻煩,說她辦事不利,根本沒資格在這個位置,連還在病中的安景德也跑到公司來看好戲。
秘書勸她别來公司,那些人都在外面堵截她,讓她說個公道。她此刻已經進退兩難,面對這些股東是遲早的事,她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一時間經曆這麽多事,已經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她剛把車停好,就看到徐喬司迎面走來,好像專門在這裏等她一般,她看到徐喬司眼中譏诮的笑意,也是來看好戲的。
“安錦兮,你竟然還有臉出來。”徐喬司說道。
安錦兮望着他徐喬司,變得她很陌生,曾經他們之間無話不談,是朋友,如今卻變成這副樣子。她漠然的轉頭,“我爲什麽不能出來,我又沒做錯事,人人喊打。”
徐喬司猛地上前,直接把安錦兮壓制在車門兩邊,狹長的眸子盯着她,鼻子快要貼上去。安錦兮渾然一怔,想要逃離,可他的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
“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怎麽就不知道你有這麽惡毒的一面,是你太會裝還是我看人看得不夠清楚!”徐喬司用力的握着她的下巴,眼底帶着一絲恨意。
安錦兮臉色本來就不好,被他這麽一弄,更加蒼白無比,下巴的疼痛令她皺眉,隻能握緊雙拳,坦然的面對他,“徐喬司,我從來就沒有害過你。”
“呵。”徐喬司冷笑一聲,不相信她說的話,他已經确認當年的事情,就是她放火嫁禍給他,現在她還不承認,“安錦兮,要我把當年的罪證都拿出來給你看,你才承認?你知道三年牢獄多煎熬,我幾乎差點死在監獄裏!”
他的怒吼聲在安錦兮的耳邊響起,差點炸開,耳朵嗡嗡作響,她也不想發生這種事,讓徐喬司成爲他們之間的犧牲品,“三年前的火不是我放的,不管你信不信都不是我,現在你放開我。”
徐喬司抓緊她雙臂,冷聲道,“裝什麽裝,如果不是你還有誰?難道還是黎落自己燒自己嗎?”
這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安錦兮想了很久的謎團,黎落有沒有可能是自己放的火……
“你剛才說什麽?”安錦兮望着徐喬司,幡然醒悟,如果不是她放火,那麽隻有黎落,她愛司禦白愛了這麽多年,一直不肯放棄,可見她多麽執着,所以她爲了嫁禍給她,放火也不是不可能,“你說黎落放火燒自己。”
“黎落怎麽可能燒自己,你把我當傻子嗎?”徐喬司不信,他不相信黎落會爲此付出這種代價。
“呵,安錦兮,你和司禦白我一個都不放過。”徐喬司摸着她的臉,手指輕柔,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從今天起,我們所有的合作都取消,從此再無瓜葛。”
安錦兮身心疲憊,面對不相信她的徐喬司,也無可奈何,“随便你。”
徐喬司沒想到她這麽淡然,有着一股怒火壓在心頭,他想要安錦兮求她,在他面前忏悔,可她沒有絲毫歉疚,還是如以前那樣清高。她還有臉說随便,以後他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後悔。
徐喬司冷哼一聲,冷冷得瞪了安錦兮一眼,匆忙離開。
安錦兮腿在發軟,隻是徐喬司在這,才一直強撐着。她靠着車門,有點無奈,短短幾日,她和徐喬司鬧成這樣,一發不可收拾,這還沒什麽,更讓她倍感壓力的還是那些咄咄逼人的股東,這一鬧出來,估計有許多人想要看她倒台。
安錦兮踏入公司,已經有人在等着她,對她指指點點,充滿着不信任,她什麽都沒說,任由他們指點,安景德看到這一幕趁機而上,挑撥。公司變成這樣,都想着怎麽才損失最小,到最後誰也得不到便宜,他們灰頭灰臉不歡而散。他們已經對安錦兮失望,紛紛想要撤資,連安景德提議換位置的事都放在一邊。
最後誰也沒得到好處,内部員工惶恐不安,擔心着資金周轉不過來,随時破産。
安錦兮覺得很累,坐着躺了會,安景德還不放過她,一直在指責她的不是。她提起安靜的事,安景德的臉色才收斂幾分,說着情況不太好。她也不想說什麽,估計安靜也沒少受罪。安景德說什麽都沒有用,最後也離開了辦公室,還在想着怎麽從中撈一步全身而退。
安錦兮全新投入在工作當中,每天從早到晚,希望能夠有一絲起色。
醫院,走廊外坐滿了人,司學良看着昏迷不醒的司禦白,哀傷歎氣,拿着拐杖走來走去,仿佛又老了好幾歲,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發生這麽多事,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最寶貝的孫子住院了。這些年裏,他看着司禦白長大,從最開始的漠然到後來的疼愛,怎麽也比其他人要關注幾分,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羅顔一邊流着淚,憔悴不已,“爸,您坐。”
司學良用拐杖蹬着地闆,對羅顔不滿的道,“要你安分一點,不去做這些蠢事,我的孫子怎麽會無緣無故受傷,這些年裏做的那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看不到。”
羅顔臉色微白,沒想到司學良也不理解她,她做這些隻是爲了讓他有個好的前程,“爸,你應該知道我……”
“算了,不想再說這些沒用的,小司現在昏迷不醒,你該多關心關心你的兒子,别再提過去的事情。”司學良臉色凝重,也不想多提,“我已經老了,不想到死還能操心你們,你看有誰兒子恨着母親的,這幾年你難道還看不明白,你要是爲小司好,就不要多管閑事,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你,難不成隻有聯姻,攀親家才能讓小司安然無憂?别小看了我們司家。”
司銘和二嬸他們見狀,又迎來上,司銘冷淡的道,“爸,小司昏迷不醒,你就别給大嫂壓力了,還是讓她好好養身體,不是還有我們,您有什麽事都可以叫我們。”
司學良對司禦白的器重,有目共睹,他喜歡這個孫子超過任何人,也想過把自己的企業全部交給司禦白,隻是有件事他一直很困惱,那就是他和安錦兮的婚姻,他可以裝作什麽都看不見,不去詢問,就是不想讓司禦白連他這個爺爺都不理,畢竟小時候他沒有照顧好他,才會讓他養成這樣的性格。長大了,他已經爲他鋪好路,偏偏,沒按照他的路走,現在還有這麽多人觊觎着……
“我都知道,你們好好照看小司,我先走了,還是有事。”司學良再回頭看了眼司禦白,歎氣,又由人攙扶着走出了醫院。
司學良出了醫院,直接找上了安錦兮,記得上次找安錦兮,也是爲了司禦白的事情。他爲了這個孫子已經做了太多的努力,隻是沒想到事情變得這麽嚴重,着兩孩子遭了太多的罪。
“爺爺,你怎麽過來呢?”安錦兮看到司學良過來,有些驚訝,趕緊迎上去扶着他的身體。
司學良帶着慈祥的微笑,“爺爺過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
“好,我很好。”安錦兮報喜不報憂,也不想讓老人家操心。
司學良在攙扶下坐穩,拍了拍安錦兮的手,“你過得好,可我們家小司過得不好哦。”
聞言,安錦兮的臉色尴尬了,“爺爺,你今天又是爲了司禦白的事情找我。”
“哎,爺爺看着你們小兩口經曆這麽多苦難,心裏也疼。”司學良面容愁苦,渾濁的眼睛看過了世間繁華,“爺爺以前也不喜歡你,所以從來沒有管過小司的事情,也從來不阻止羅顔做的那些事情。三年前的爺爺太迂腐了,也像他母親一樣想要門當戶對,可你看,小司變成什麽樣了。這些年他過得并不好。”
安錦兮坐在他旁邊聽着他說,無意就是司禦白從小到大的遭遇,還有他曾經做過的一些事。人一旦老了,對自己以前做過的錯事記得非常清楚,老了之後也會變得渴望兒孫和睦。他此刻就像個孤獨的老人,希望她能夠和司禦白複合,然後多去陪陪他看看他。
“小司現在還在醫院躺着,昏迷不醒,我這個做爺爺的好幾天沒休息了。”司學良帶着幾分憔悴,說話的嗓音很蒼老,“醫生說,如果明天還不能醒來,估計就永遠都醒不來了。”
聞言,安錦兮猛地擡頭,心劇烈跳動,手裏的茶杯差點掉落,沒有什麽比此刻更令人害怕,他說司禦白再不醒來就永遠都無法醒來。
“爺爺,你說的都是真的?”安錦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聽到司禦白醒不來,整個心弦緊繃着,無法松懈。
司學良說到這份上,也不準備多說下去,起身随人攙扶着準備走出去,留下一句話,“是啊,爺爺命苦,老年喪子,現在又……哎……”
安錦兮站在原地,目光凝滞,驚愣到什麽都說不出來,腦海裏都在回蕩着司學良說過得話,司禦白很有可能不會醒。
她回到安宅,安景德一家都來了,揚言以後要住在這裏,嚣張到令人發指,這明顯是鸠占鵲巢,她瞥眼看到怯弱的安靜,和以前趾高氣揚的模樣差太多,不知道她受了什麽刺激,變得這般唯唯諾諾的。她上前抓住安靜,“安靜,你是被誰抓走,之後又怎麽逃出來的。”
“你幹什麽!”阿姨推着安錦兮,嫌她過于粗魯。
安靜膽怯的躲在阿姨身後,看了一眼安錦兮,激動的道,“我不會告訴安錦兮,不會,求求你們别打我。”
安錦兮皺了下眉頭,冷聲道,“我隻想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你們爲了她好,讓她恢複過來,就别打擾我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