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沉穩些的男人寵溺的拍了拍小女孩的頭頂,雖然沒笑但依舊柔和的說道:“可能是出了什麽纰漏,這事得盡快解決。”
随即将淡淡的眼神投向了我,見到我後略帶驚異的道:“咦?你就是那個蕭家後人,啧啧,還真是個标志的姑娘,我是鬼差廖封,那是我搭檔,穆念念。”
我有些淩亂,這鬼差的打扮,還是跟凡界差不多的嘛,這标配也是可以的。我手裏還拿着點燃的檀香,用狐疑的目光掃了眼這倆人。剛才還說盡快解決呢,這是在叙舊??我努力的保持着禮貌的微笑說道:“謝謝誇獎,但是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解決一下這裏?剛才這群人打得頭破血流的,還不知道有沒有死掉的呢。”
名叫廖封的男人點點頭,低下頭跟穆念念對視了一眼,兩人低聲嘀咕着咒語,一個淡黑色的圈圈便在二人面前的空間緩緩擴大,最後擴大到能容得下一人通過,方才停止。
這是在幹什麽??冥界鎖魂都是這麽鎖的??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廖封解釋道:“平常鎖魂就隻要帶回冥界就好,但是現在數量太多,我們兩個忙不過來,所以就直接打開了去冥界的通道,讓他們直接回到冥界。”
廖封說完,穆念念已經拿出了冥界特有的招魂幡,是黑色的招魂幡,兩個招魂幡立在通道邊,淡淡的牽引讓周圍的靈體不自覺的向冥界的通道而去,一個接着一個的消失。
“就這麽讓他們自己回冥界?這麽多鬼,不會鬧冥界嗎?”我有些難以置信,原來鬼差這麽輕松??
穆念念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通道:“那邊兒會有接應的人,鬼差有很多的,各司其職,今晚這片區域剛好是我們倆值班而已。”
我了然點頭,看來冥界的官當的倒也輕巧。打着哈欠看着這些靈體乖乖的回了冥界,或許是因爲招魂幡的原因,其他車廂的靈體也漸漸地湧了過來。
一切順利,我激動地想打個響指,卻又想到了還在另一個空間的連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鬥得過岑顔和岑佑年,畢竟連笙前段日子剛受傷,還爲了救我爸雪上加霜。越想越擔心,垂着眼思考要不要去找找連笙。
“吼——”一聲像是鋸玻璃似的嘶吼聲忽然響起,震得我耳膜發疼,随即又是一震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
我猛地擡頭,完了!這些惡鬼暴動了!
怎麽會這樣!!檀香明明還沒有燃盡,這些厲鬼卻好似失去控制了一般陷入了狂亂!
廖封和穆念念的表情也有些驚詫,穆念念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喊道:“惡鬼暴動了!快,鎮壓他們!帶不回冥界就就地解決了!”
說罷直接拿起了通往冥界通道邊的兩根招魂幡當成了武器沖進了鬼影當衆,廖封手中一把月牙彎刀也沖了進去。
不對,這些鬼不應該忽然發難的,一定是岑佑年那家夥幹的!不過連笙不是在那纏着他和岑顔嗎?如果說他們又重新控鬼,原因隻有一個。我瞪大了眼,完了,不會是連笙出事了吧!!
這個家夥二對一不是人家對手還不會跑嗎??我心亂如麻将檀香放在了火車座位裏的那個桌子上,高聲道:“鬼差大人你們先頂着,我去找控鬼的人!”
也不知道穆念念和廖封聽見沒有,我轉身就像廁所跑過去,這一次沒需要手鏈帶我走,等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在那個破舊的火車車廂裏了,楚楚的屍體也在廁所裏。但我已經無暇顧及,沖進了火車車廂卻發現空無一人。
怎麽回事!連笙呢!岑佑年呢!岑顔呢!三個大活人,哦不,兩個大活鬼和一個老妖婆怎麽就不見了??
好在不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響,看來這三個人是從這打到了别的車廂去了啊。還在打,就說明連笙還沒輸,我迅速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穿過了一節車廂,總算是找到了他們。
我也終于知道爲什麽厲鬼會忽然暴動,果然是岑顔幹的好事!
連笙脖子上纏着一個發着光的紅線,而紅線的另一端窩在了岑顔手中。盡管被紅線束縛,我能看得見連笙的脖子上已經被灼傷成黑色,可連笙依舊面色不變的與岑佑年交手。
控鬼的竟然是岑顔!岑顔一手劍指夾着紅線,另一手掐着指決口中念着咒語。那個咒語我是知道的。控鬼一般都是下等陰法,連笙這位合格的老師是告訴過我的。
見我忽然出現,岑顔和岑佑年都是一驚,連笙的臉色卻刷的陰沉了下去,一邊兒招呼着岑佑年,一邊兒氣急敗壞的吼了句:“你來幹什麽!快走!”
連笙這幅樣子倒是厭煩似的,可他眼中的擔心我看得清楚,還有……決絕??
我垂着眼苦笑了一聲,手中做了掐訣同時說道:“你放心,那些孤魂野鬼有人處理,我來幫你。”
憑我肯定是鬥不過岑顔的,畢竟我這個修道沒幾天的,功力在岑顔面前實在是不堪一擊,所以我決定請蕭落上身。
很順利,蕭落又上了我的身。我的意識又被擠在了一個黑暗的角落。蕭落不耐煩的嘀咕:“幹什麽呀一天天的!讓不讓人消停了!蕭然你是不是請上瘾了?我告訴你今天要是沒大事的話我……”
蕭落正發牢騷的,忽然看見了岑佑年,于是目光赫然凝固,由一開始的不耐煩,逐漸轉化爲了驚天的怒意!
“岑佑年!!!!”蕭落的怒吼聲讓我都吓了一跳,這一聲怒吼可是極緻的恨意,跟連笙比起來隻多不少啊。
岑佑年受驚一般的看了一眼蕭落,有些詫異的說道:“蕭落??”
連笙也聽到了蕭落的聲音,皺着眉看着我,難掩嫌棄的說道:“收起你殺豬一樣的聲音,要不幫忙,要不滾。”
蕭落面對連笙倒像是理虧了似的,二話不說就朝着岑顔過去了。岑顔手中的紅線限制了連笙的行動。岑顔有些驚慌的向後退去,蕭落仗着我的身體,粗暴的将紅線硬生生的從岑顔手上扯了下來。
許是因爲太粗暴的直接扯了過來,岑顔的手心被劃破了,滴滴答答的流血。
蕭落狠狠地捏了一下紅線,那紅線就順着蕭落的手開始化爲了灰燼。沒有了紅線的牽制連笙顯然輕松了不少。
蕭落冷眼瞥了一眼岑佑年,少有的嚴肅:“岑佑年!你說,青兒呢!”
……先祖你确定現在不是捉住岑顔更重要嗎?你就這麽傻愣愣的問,人家會告訴你嗎??我第一次覺得自家先祖的智商可能……不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