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夜,我無聊的和連笙學起了道法。
有些時候真的覺得連笙不像個鬼,而且也與他那放肆嚣張的性子南轅北轍,像是個看破一切的道人。
在道法上,他不僅懂得多見識廣,心性也很高。我卻忽然來了疑問,看着正在教我手訣的連笙的側臉,幾縷青絲垂下,隐約能看得見那略顯蒼白的臉頰,絕對是側臉殺啊!當然我怎麽可能爲了美色忘記正事呢?一本正經的問道:“連笙,你是鬼,爲什麽還能用道法?”
連笙偏過頭贊賞的看了我一眼,朝我伸出了手,笑着說道:“每一個修道弟子都會得到本壇的法印,哪怕肉身死去,法印也會一直存在。我千年不滅,靠的不僅僅是執念,還有這個法印。”
我瞪大了眼盯着連笙的手左看右看的看了半天,結果什麽都沒看見,有些沮喪的一攤手:“法印在哪啊?我都看不見呢。”
連笙笑着彈了一下我的額頭,随即搖着頭說道:“你的陰陽眼看不見不奇怪,如果你有天眼的話,就看得見了。”
“你知道我看不見還讓我看什麽!!”我氣的磨牙,既然知道我看不見,還讓我看什麽看!!
連笙滿臉的無辜,學着我的樣子一攤手:“爲夫以爲然兒知道的,沒想到然兒竟然傻傻的盯着我看了那麽久。”
我???不得不承認,連笙這副笑眯眯的模樣,真的是,很欠揍啊!!無奈,我打不過人家,隻能自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卻見連笙臉色一變,眯着眼看着門外。
我一愣,剛想說話,連笙又給了我個眼神示意我别說話。我順着連笙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連笙正在看着房門,然而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可連笙的樣子分明是發現了什麽,緊抿着薄唇,目光淩厲。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壓低的聲音:“就是這個女的??沒什麽麻煩吧??”
這不是夢裏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嗎!我蹙着眉頭繼續聽着。
随後是那個胖老闆娘的聲音:“就是她,放心吧,一個人來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沒帶,不過這丫頭好像有兩下子。”
“嘿嘿,沒事兒。”那個男人得意的發出了古怪的笑聲。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連笙的袖子,咬着唇瞪着眼睛看着連笙。很明顯,目标是我。我怎麽這麽倒黴?放着妖精鬼怪就算了,怎麽現在連人還盯着我??
連笙将我攬在懷中安撫,眼中閃爍着怒意,低聲道:“别怕,我在。”
随即瞥了一眼門口,輕聲道:“那個東西不是人。”
我一愣,在連笙懷中微微擡起頭,目光中沾染着驚愕。那家夥竟然不是人??那是什麽東西??鬼??和那個胖老闆娘又是什麽關系??
我的天!我還不如早早的就走了,這可好,在這沒休息到,反倒是惹了一大堆的麻煩來!
見我滿臉的生無可戀,連笙忍不住一笑,抱着我的手用力了幾分笑道:“傻姑娘,我還在呢,你怕什麽?”
我噘着嘴瞪了一眼連笙:“誰知道你打不打得過那個家夥。”
連笙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然兒如此不相信我,那今天這事……爲夫不管了???”
“你敢!!”我一激動就拔高了聲調,氣呼呼的瞪着連笙。我還就不信這家夥會看着我被外面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家夥欺負,連家的兒媳婦兒被欺負,看他這個連家家主的臉往哪放!!
我剛喊完,房門忽然就開了,我立刻警惕了起來緊盯着房門處。一絲青煙忽然泛起,緩緩的飄了進來。這是陰氣,但不是鬼氣。這東西不是鬼!這東西進來以後,那門就自己關上了。
很快我面前就出現了一團滾動着的青色煙霧團。我嘴角抽搐了幾下,這是個什麽鬼東西……
連笙看了那青煙一眼,随即解釋道:“是妖。”
那青煙仿佛看不見連笙一樣,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啧啧,小姑娘,你這一身的鬼氣,恐怕命不久矣咯,倒不如死前把你這幅身子貢獻給我,你說是不是?”
說完,忽然又驚訝的說道:“喲,不得了,還是個至陰體呢,被仙這是撿到寶了??”
我一陣惡心,一個妖還好意思自稱自己是仙家?可真夠不要臉了的。嫌棄的瞥了一眼那團青色煙霧,随即道:“大爺,你走錯門了吧,還撿到寶了?我看你是活膩了。”
這個妖可不是個好東西,手上可是沾染了人命的,那個死在這個屋子裏的女孩,估計就是被這家夥淩辱至死的。用這種方法折磨死那樣一個漂亮女孩,不得不說,這家夥實在是太特麽惡心了啊!
那東西看我絲毫不怕他,也有些不可思議,驚訝道:“小姑娘膽兒可不小,不過今晚你可逃不掉!”
連笙坐在一邊兒終于是發話了,輕輕地笑了笑道:“本公子還在這兒呢,我家然兒爲何要逃??”
那家夥好像是才看見連笙似的,青煙滾動了幾下,傳出了古怪的笑聲:“嘿嘿,一個鬼魂?本仙大意了還沒注意到,不過你既然自己出來了,可是準備好送死了??”
我有些奇怪,這家夥是才看見連笙??連笙那麽大個鬼在哪裏,他竟然沒看見??
連笙見我疑惑,輕蔑的瞥了一眼那團青煙,優雅的從床邊站了起來,一手負在身後笑道:“本公子若是不想讓它看見,憑這東西幾百年的道行,還想看見??”
連笙很久沒有露出這不可一世的模樣了,不過還是一點兒都沒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霸氣的晃眼。
而連笙一口就說出了那家夥的底細,那東西明顯有些瑟縮,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連笙勾唇一笑,手中赫然出現了一絲黑色的鬼氣,可那其中卻夾雜着淡金色的光紋,聲音冰冷的說道:“收了你的人。”
随即連笙将手中包裹着淡金色光紋的鬼氣打在了那團青煙上,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嘶吼聲響起,青煙頓時消散了不少,但是還是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東西。
連笙雙眼一眯,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青煙前,将手伸入了青煙中,似乎是捏住了什麽東西,狠狠地扯了出來,随即甩在了地上。
我探頭一看,竟是一條青蛇!青蛇離開了青煙似乎也被連笙打傷了話都不能說,唯有那雙菱形的蛇眼裏裝滿了驚恐,不停地‘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青煙也逐漸的消散,連笙都懶得看那條動都動不了的蛇,冷哼道:“就你這點兒道行,還敢打本公子女人的主意?不知死活。”
連笙一揮袖,那條蛇就消失了。我一臉懵的看着連笙問道:“诶诶??那蛇呢??”
連笙滿臉無奈的看着我,随即說道:“蛇妖自稱本仙,想必是誰家的出馬仙,估摸着是那個老闆娘家的了。自家的仙家敢如此亂來,她還偏幫着,自然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
連笙說的很輕松,不過眸子裏的狠意我看見了。連笙也并非是那麽無害,至少他不是那些滿口慈悲的人。
但是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該殺就殺。有些人罪不至死,但有些人卻是死不足惜。禍害留下來,隻會禍害了更多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