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笙的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了,那種沁人心脾的竹香,隻有他身上才有。
我松了口氣,不自覺的收了手,方才一心想要破了聚陰陣,陣法破解後我才發現我竟然又幾乎透支,身子撐不住的癱軟了下去。下一瞬,便跌入了熟悉的懷抱。有那麽一瞬間,我幾乎熱淚盈眶,努力的睜着眼看他,再看到那張俊美的臉以及含着心疼的雙眸時,這麽長時間的擔驚受怕和委屈竟悉數的湧了上來,努力的忍着眼眶中的水汽,顫抖着喚他的名字:“……連……連笙。”
連笙眸中滿溢着疼惜,擡手輕撫着我的臉頰,幫我拭去了忍不住落下的淚花,笑了笑,柔聲說道:“然兒,辛苦了。”
我苦笑,哪裏是我辛苦了呢?真正辛苦的人,其實從來都不是我啊,柳五爺跟岑顔鬥法,連青玉死命的護着我,而我卻隻是請了鬼差來,害了蕭落。
我抓着連笙胸前的衣服,忍不住的哭出了聲。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這麽不争氣的在他面前哭了,可我的堅強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都土崩瓦解。
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堅強,唯獨在他面前,我嬌弱的像是個小公主。
連笙大概是不懂我爲什麽哭成這樣,慌了神的輕聲:“怎麽了?然兒,你怎麽了?爲什麽哭?”
我哭得說不出話,淚流滿面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該怎麽告訴連笙?我害得蕭落要回到地府去受罰,穆念念不願意告訴我蕭落會受什麽刑,蕭落一定不會好過的。想到這裏,我就覺得自己真是隻會幫倒忙。
連笙似乎是見問我問不出什麽了,轉頭問柳五爺和正在被柳五爺扶着的滿身狼狽的連青玉:“出什麽事了?你們怎麽都這麽狼狽??”
連青玉比我慘多了,靠柳五爺身上就差暈過去了,柳五爺到底是老牌法師,比我們兩個都強了太多,隻說道:“蕭落,被冥界給帶回去了。”
連笙一頭霧水的樣子,似乎是不解爲什麽蕭落走了值得我哭成這樣,我擦了擦眼淚,勉強在連笙懷中直起了身子。吸了吸鼻子,随即說道:“……岑家來了好多人,情勢對我們很不利,蕭落冒險用靈體纏住了岑佑年,但是我們還是沒有優勢。”
“……所以你請了鬼差??”連笙愣了愣,随即接了我的話。
我心虛的看了一眼連笙,見他滿臉的震驚,又别過了頭。這件事我的确辦的很差,害了蕭落不說,還讓岑家的人鑽了個空子。
半晌,我背包中的蕭流忽然說道:“連家主,這是我們家主欠你的,你就當他是在還債吧。”
連笙抿了抿唇,将我打橫抱了起來,随即對柳五爺和連青玉說:“我們先走吧,你們走不動的話可以等等,我先送然兒回去,再來接你們。”
連笙抱着我趕回别墅,卻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樣子讓我心裏有些打鼓。終于,忍不住低聲說道:“對不起我……”
“不怪你。”連笙打斷了我的話,随即說道:“我知道你也是事急從權,你做的沒錯,如果不找鬼差來,你們估計也鬥不過岑家。,”
連笙雖然是這麽說着,可我能感覺得到連笙壓抑着的那種情緒,心中更加的自責,咬了咬下唇,語氣中又帶了哭腔:“可蕭落……蕭落他……”
已經到了家門口,連笙走近,門自己便開了,我爸還沒睡,坐在沙發上等着我們,見連笙抱着我回來了明顯是松了口氣的樣子,說道:“你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哎?五爺和青玉呢??”
連笙把我放在了沙發上,随後對我爸說道:“我等會兒就去接他們。”
又偏頭在我耳邊輕聲:“别太自責,沒有人怪你,蕭落也不會怪你,那種情況下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放心,蕭落不會有事。”
我拉住了連笙的手,試探着問道:“……真的嗎?蕭落真的不會有事??”
連笙許諾一般的對我點頭,随即說道:“我去接他們,你乖乖的在家,不準亂跑,知道嗎?”
我忙不疊地的點頭,直到連笙走後,我整個人便癱在了沙發上。
所有人都沒事,除了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