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出了事還可以利用手腕的手鏈找連笙幫忙,但是自從連笙成爲活死人以後我就在沒有用過了,或者說……從那以後,連笙總是在我周圍,不會讓我一個人。
今天的事情讓我感覺有些不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最晚的公交車應該是在晚上八點,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七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鍾!
我是想打個出租回去的,可是這鬼地方連個人都沒有,車也沒有!
也不知道爲什麽今天這麽奇怪,連青玉和我幾乎是一路小跑往前走,連青玉倒好,我就有些氣喘了。
到後來幾乎就是連青玉拉着我在跑,察覺我有些體力不支,放緩了腳步回頭說道:“慢點吧。”
我緩了緩氣,叉着腰仍然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在注意着周圍的情況,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才輕輕點頭:“嗯,我沒事。”
連青玉有些奇怪的說道:“這條街人不少的啊,今天怎麽了?連店面都關門了。”
連青玉是刑警,對城市内的動向應該極爲清楚,所以說這條街以前是很熱鬧的。但是今天,正如連青玉所說,連店面都黑着燈。
整條街沒有一家開着燈的,隻有幾盞還沒有壞掉的路燈昏暗的亮着,擡頭,月亮也被藏在了烏雲後,整條街道,寂靜的可怕。
一時間我和連青玉都沒有說話,一直在沉默的向前走,氣氛凍結,隻聽得到我們冰冷的腳步聲。
低頭看表:七點五十七分。
如果再找不到那個301路的公交車站,我們可就要走着回家了,估計我們倆會走到後半夜。
若是走回去到也沒什麽,可今天這情況,我們在外面多呆一會兒,就會多一分危險!
我心裏緊繃着一根線,神經也緊繃起來,時刻關注着周圍的情況,一絲一毫都不敢懈怠,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要把這條小命交代在這兒了。
所幸,時間的流逝仿佛慢了起來,
終于,在五點五十九分的時候,我們找到了301公交車站,車站如同其它地方,也是不見人影,而我連個鬼影也沒看見。
如果不是我還能看見連青玉,看見周圍的情況,我都會覺得我是一個瞎子。
一分鍾以後,綠色的公交車準時的出現在了站點,301三個數字閃爍着,鮮血一般的顔色有些刺眼。明亮的車燈照亮了周圍。那樣強的光亮。不僅僅照亮路,更照亮了我和連青玉顫抖着的心。
不知爲何,仍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悄悄的松了口氣,我和連青玉一前一後的上了公交車。
但是,公交車上同樣一個人都沒有,我的心又沉了一分,隐隐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這整條街陰氣彌漫,公交車也充斥着陰氣。我也很不明白,這陰氣都是哪裏來的??總不會是有人又要害我們吧??
就算是,又有誰有這麽大能力搞得這一條街都這樣??
我和連青玉在靠門的座位坐下,連青玉明顯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強撐着,在我耳邊說道:“這車上,也沒人啊。”
能聽得出來,連青玉的聲音在顫抖。而且,我的手也在顫抖。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我和連青玉其實都很驚慌,也都在強作鎮定。
和連青玉對視了一眼,我們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驚魂未定。
我忽然後悔上了這趟公交車,沒上車之前我感覺在外面更危險,可是上了這趟除了我和連青玉以外就隻有一個司機的車,我更加驚慌啊。
不對!
我腦中忽然略過了一個可怕的發現。
從沒有一次我這麽希望我的發現和猜想是錯誤的。
我都能感覺得到我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臉頰僵硬的厲害。
我感覺我的整個身體都在僵硬,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在那一瞬間下意識的擡手扣住了那隻手腕,纖細,大概是個女孩。
我剛開口想問是誰,一隻素手便捂住了我的嘴,耳邊響起了連青玉壓低了分貝的聲音:“别緊張,是我。”
原來是連青玉。
聽到連青玉的聲音我頓時松了口氣,松開了手裏抓住的手腕,看着連青玉明顯更加慌亂的表情,暗想難道連青玉也猜到了嗎??
剛才我們上車的時候着急,所以沒有投币,車上隻有我們倆,我們沒投币司機肯定會看得見的。
但是司機沒有說,這不正常。
所以說,這車上,沒有司機!
想到這個問題的我滿頭冷汗,盯着連青玉說道:“……你也發現這車上沒司機了嗎??”
誰知連青玉的表情忽然變了變,嘴角抽搐的輕輕搖了搖頭,吞了口口水随即說道:“如果沒人就好了……你看看……”
聽了連青玉的話,我心跳忽然加劇了幾秒,僵硬的擡起眼四處看了看,頓時心涼了半截。
我可能知道連青玉說的‘如果沒人就好了’這句話的意思了,因爲整個車廂現在已經‘座無虛席’。
很多人,哦不,很多……‘殘缺’的人。
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臉,所有人的皮膚泛着焦黃,像是被燒過的碳,皮肉都向外翻着、也有人血肉模糊斷了胳膊丢了腿,斷肢像是被生生的扯斷,還有肌肉皮膚絲絲縷縷的搭在下面。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我有一句媽賣批我現在就要講!
這特麽是鬧哪樣??
這這個車的鬼就算了,搞得這麽惡心幹什麽??
你是鬼你不要面子的啊??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身在這輛車上,如果這個時候下車好像也晚了點。
連青玉額前的短發已經被汗水濕透,而我也感覺身上的T恤已經全部濕了,濕哒哒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是此時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去管這些事情了,因爲我忽然想起來早上偶然間聽見的一個新聞。
我市一公交車因車内故障,與路面私家車發生摩擦後側翻着火長達三分鍾分鍾左右,遂爆炸。
那輛車,也是301路。
連青玉眯了眯眼,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忽然站了起來說道:“到站了,我們要下車!”
完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的看着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我們倆身上,空洞森然的眼神讓我惡心豆大的汗滴不斷的滴落。
但我不能驚慌太久,立刻将理智拉回。
我們現在在公交車裏,能開門的隻有司機那裏的按鈕。但是這輛車應該是不存在的,所以就是說不需要什麽按鈕。
最後得出結論,我們此時此刻存在着的車廂隻不過是這些人臨死時的怨氣所結!
那麽,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裏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