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舒倩按下了門旁的開關,屋内的燈瞬時亮起,有些微微刺眼,擡起手遮住了雙眸适應了一下。
剛擡頭就看見舒倩滿臉幽怨的表情,遂又用無奈的語氣說道:“诶??就知道蕭然這麽聰明,肯定不會上當的。”
秦琴一手環肩,一手放在臉頰旁扇啊扇的,極其掃興般道:“真是無聊,她怎麽都不怕的??”
容婉婉倒是沒什麽其他的表情,笑着道:“好了,都說了開這種玩笑太過份了,你們鬧也鬧過了,别抓着不放了。”
容婉婉倒是不情願的,方才都沒入戲,就那樣往那一坐。
秦琴爬到了上鋪盤腿坐着,百般無聊的擺弄着指甲說道:“咱們這個寝室啊,真不吉利,514514的。”
舒倩也爬回了床榻上坐着,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編号的拒絕,同時若有所思的說道:“诶??不過……這寝室和這個學校好像都沒有什麽靈異傳說啊,總聽見别人家的大學寝室有各種各樣的傳說,咱們竟然連個故事都沒有。”
我滿頭黑線,沒什麽靈異傳說不應該是好事嗎??怎麽聽舒倩的語氣是嫌棄得很??難道說要恐怖陰森才像是大學寝室??
本來我就是考古系,再搞個陰森森的寝室,我豈不是更加陰森了?要不得,要不得。
随便任由自己向後倒在床榻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長歎一聲:“沒故事就是好事,等有了些奇奇怪怪的事,哭都來不及。”
這麽一說,我忽然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雖然總是和别人不大一樣,但好歹每天不必早出晚歸,甚至也沒有那些生死攸關的與鬼怪脫不了幹系的事情。
回想大學生活前的那段日子,仿佛像是一場夢,一場光怪陸離美好與厄運共存的夢境,真實與虛幻交錯,叫人分不清。
舒倩撇撇嘴,在床榻上十分不滿的道:“诶??蕭然,你才多大啊?聽你這語氣跟八十歲的老太太似的,小女孩要活的年輕一點!”
微微偏頭,看着床頭的被子有些出神,聽見舒倩的話不由得失笑。是啊,我才多大啊??這樣的滄桑,到還真像是個老妪一般。
不知爲何,我從小便比其他的孩子陰沉許多,大抵是因爲小時候死過一次又失憶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爲沒有母親的緣故。
總之……格外的深沉。
現在,似乎也學不會怎麽年輕活潑一些了呢。
“啊,是啊,我也這麽感覺。”笑着回了一句,說的是真心話。
容婉婉穿着粉紅色的睡衣蓋上了被子,側身忽然說道:“唉……我有點,想回家。”
真想不到竟然是容婉婉第一個想家,我還以爲秦琴這位小公主會先撐不住呢。舒倩安慰了幾聲,看似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家。
我沒有說話,但不知爲何,秦琴竟也沒有絲毫動靜。
容婉婉歎了口氣問道:“蕭然,秦琴,你們兩個怎麽不說話?難道不想回家嗎?”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家嗎?
母親已經去世,父親也……我的家,支離破碎。
“想啊。”我答了一句。
雖然失去了雙親,但……我好歹還不是一無所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