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夫算到蕭家後人必有大劫,蕭氏一族絕後,故此才有了死丫頭年幼時那一遭,可惜昔年蕭家作孽,到底沒能避得過,這丫頭到底是死了一次,也算是重活,得了個要命的命格和體質,不得已,老夫方才提出收其爲徒。”蕭追雲皺着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以前的事。
原來如此,難怪當年老頭子會去救我,可惜了,沒救得成。
“那時恰逢連家主自封印中逃脫,尋到老夫的同時,也尋到了蕭然這丫頭,瞧上了其命格,本是蕭家欠了連家,老夫便允了這樁冥婚,這事兒自然是瞞不得蕭清言的,他自然也是百般不願,卻也沒什麽辦法,隻得拖着日子,拖一天是一天。”
難怪,老爸瞧見紅玉手鏈的時候那麽驚慌。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一眼左手腕的紅玉手鏈,這是冥婚的聘禮也是信物,原來在那時候冥婚就已經定下了。
手腕蓦然覆上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那手掌的主人輕聲道:“那時的确是瞧上了你的體質和命格,我本想要了你以你修煉,不過那時你還太小……”
我聽的汗顔,這個‘要’字用的就很妙,而我當時何止是太小……才五歲啊。
雖然說是被當成賠禮的東西送給連笙一般,但現在我倒也不那麽排斥了。
意味深長的瞥了眼連笙,算你還有點良心沒什麽奇奇怪怪的癖好,結果便是收到了連笙的一個堪稱柔情的笑容。這男人,該死的撩。
蕭追雲睨了我們兩個一眼,随即繼續說道:“多年來因你與連家主的冥婚隐藏下了特殊的命格體質,但到底是被岑家給挖了出來。岑家企圖利用你複活岑佑年,雲澗觀定然是保不住了,連家主與老夫無奈之下設了個詐死的局,在老夫假死的這段時間去替連家主尋一物,也算是爲蕭家贖罪,而連家主也不得不現身在你身邊守着。”
原來這就是連笙現身的原因,我就說這家夥在我身邊藏了這麽久都不肯出來,出來了怕是要和我洞房來着,結果莫名其妙的出來了卻什麽都不做,隻保護我,原因竟然是這樣。
“隻可惜老夫有負于連家主所托,始終未能探查得到,以至今日局面……竟是晚了一步,唉,岑顔不惜将自己煉成僵屍也要完成岑家的計劃,執念太深。”蕭追雲感歎着,搖了搖頭竟莫名的有些滄桑與無力感,隻是……他口中要尋的東西是什麽??
我偏過頭瞧着連笙,皺眉問道:“你要老頭子去找什麽?還有,你們說的不清不楚的,蕭家到底欠了連家什麽?還有岑家的計劃又是什麽??”
蕭追雲扶了扶額角,遂道:“這些就得讓連家主講給你聽了,當年的事……唉……”
連笙唇角微揚牽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遂道:“這……還得從當年連家的一個女子說起,若非她,連家蕭家不知今日這般境地。”
昔年的連家,連笙依然是家主的唯一人選,而連家每一任的主母自然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連笙也同樣有一個家族給選出來的的未婚妻——連青。
連笙對此無所謂,左右沒有喜歡的人,娶了誰都一樣,說起來也就是個一闆一眼古人的思想,但連笙的好兄弟與其截然不同,那是當時蕭家的家主,蕭落。
二人其實也沒差多少,蕭落上位也就比連笙早了一年。
蕭家與連家世代交好,若是聯姻也不少,隻可惜這一任的蕭家主太多放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蕭落也愛上了當時貌美的連青,并且蕭落知曉連笙對于連青不過是責任,便沒了束縛,放肆的追求起了連青。
原該是一副兄弟相争的場面,偏偏連少主他一點都不在意腦袋上的一片綠,反倒極力撮合蕭落與連青,左右自個兒不喜歡,兄弟若喜歡給了也無妨。
隻是連家不肯松口,蕭落沒娶得到連青,連笙顧念着兄弟情義,也同樣不肯娶連青。
這麽一拖,連青便自那時及笄少女給拖到了二十幾歲,在當時來講,那都是幾個孩子的娘親了,自然是人老珠黃,族中傾慕連青的族人都一個接一個的放棄。
連笙做了家主沒幾年,便出現了岑家的變故,蓦然出現的岑家,家主便是岑佑年。
彼時,岑佑年膝下有一子——岑止。
無人問津又嫁不得蕭落的連青卻得了其青睐,大抵也是多年怨氣,竟與其私奔而去。
連笙自覺對不住連青,原是想要與族中商讨,若連青真的喜歡,便風風光光的出嫁。
盡管……連家主對此并不抱希望,族中的老頑固豈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然而這一次連笙尚還沒機會說出口,連青玉逃跑時竟還帶了大量連家的法本,在連家這麽多年,何況還曾經是主母的人選,對連家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隻是連笙沒想到,連青竟将連家的薄弱之處一并說給了岑家。
岑家對連家發難的同時,以連青威脅蕭家不得插手,這蕭落也是個癡情種,竟還真就未曾給予連家任何幫助,漠然瞧着連家覆滅。
這便是蕭家對連家的虧欠,竟爲了個女人而放棄兄弟甚至冷眼瞧着世代交好的家族覆滅。
不得不說,蕭落先祖這還真是一樁‘壯舉’。
我歎了口氣,若是說虧欠,這還真是欠的不少,輕聲開口:“……蕭落先祖這事兒做的不妥啊,不過岑家爲何要滅連家?甚至于處心積慮的如此算計?”
蕭流哼笑一聲插口道:“這說來可就話長了,蕭家和連家的交好也不是沒有理由,畢竟他們有着相同的目的和任務,自然交好。”
“目的?任務?”我反問。
連笙的目光略有深遠,低聲道:“連家和蕭家的任務,便是世代守着開陽山上的……龍脈,連家覆滅後,龍脈被我親手所毀,龍脈死,開陽城的命數……也盡了。”
原來如此,難怪蕭家也随之而滅,整個開陽城都沒能幸免。
蕭追雲垂着頭輕歎道:“命數如此,蕭家有失值守也遭了報應……”
的确,蕭家如今人脈凋零,自我後,怕是絕後了。
原來他們瞞了我這麽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但我還是不理解,他們爲何要瞞我?
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過是感慨一句罷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