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聽到後面始終跟着一個急促的腳步,走到醫院門口,便停下了腳步回身,眸光清冷的看着霍緻衍。
“行了,我這就回公司處理事情,下班後也會好好回家,隻要你還記得兩個月後我們離婚的事情,現在要我受你媽媽這個氣,我也是可以忍的。”
說完話,她深深看了眼霍緻衍,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霍緻衍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髒莫名的揪在一起。
“緻衍,你還跑出來幹什麽,這胳膊你是不是不想要了?”岑素玉追出來擔心的看着他,忙要醫生過來攙扶。
霍緻衍沒受傷的手狠狠一揮,眸光冷冽像鷹一般銳利的掃視每一個人:“都給我滾!”
岑素玉愣了下:“緻衍,你……”
“媽,我不想再聽到你說林歡什麽,對林歡做什麽,我霍緻衍的人生還輪不到誰來指手畫腳!”
霍緻衍黑眸燃燒着憤怒的火焰,渾身上下散發着凜冽的氣息,林歡什麽都沒做,就要平白無故的遭受這種鄙夷謾罵。
岑素玉沒有任何的原由就将所有過錯強加在林歡的身上,甚至連話都不說就要上手去打。
“媽,我再跟你說一遍,當年檸嫣被綁架,林歡也是受害者,她不承認認識檸嫣是因爲她失憶了!”
霍緻衍一字一句的說出口,岑素玉雖然知道霍緻衍的脾氣但去從沒見他跟自己發過這麽大的火,這個林歡到底有什麽好的。
岑素玉根本不去想當年霍檸嫣被綁架如何如何,她就是打從骨子裏不喜歡這個女人,就算她也是受害者。
“憑什麽同樣是受害者,我的女兒就得死,她就能活的好好地!”岑素玉激動的喊出來,霍緻衍才發現自己方才有些激動,這是在外頭,人來人往難免不被聽了去。
當下沉了口氣,低聲道:“那你這麽說,林歡就該死嗎?”
“她怎麽不該死,現在又來勾.引我兒子,她最該死!”岑素玉顯然已經對林歡深惡痛絕,不管霍緻衍跟她說什麽,她此時都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閉了閉眼,霍緻衍對趕來的約翰吩咐:“送霍夫人回家,立刻馬上!”
約翰應下來,爲難的看向岑素玉,岑素玉擰着眉頭不悅的看了霍緻衍一眼,轉身上了車。
霍緻衍半個月後出院,就直接回了景華苑,而老爺子和岑素玉每次要去看他,都被他拒之門外。
老爺子還算好些,霍緻衍會與他見個面,但岑素玉,霍緻衍是真的不見,她拿來的補品他也都會命人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送不回去的就扔掉。
一個月後他去醫院拆掉石膏,開始做手臂的複建活動,林歡有時會去陪他,因爲霍緻衍說過,最後的兩個月,希望她可以陪他。
這天做完複建,兩個人回了家,沒想到家的門開着,門口擺着一雙高跟鞋,林歡動了動眉梢,低聲道:“是你媽媽來了?”
霍緻衍臉色頓時猛沉,将衣服脫下來遞給她,沉聲道:“你把衣服送上去,之後就别下來了。”
林歡抿了下嘴角,閑适的換好拖鞋,看到客廳坐着的岑素玉正朝這邊看來,掀了掀唇:“你都跟她生了一個月的氣了,還沒消氣麽?”
“那要看她什麽時候不找你麻煩了。”霍緻衍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去吧。”
林歡閃了閃眸光,心底莫名的一陣暖意流過,斂着神色沒再說什麽,勾着他的衣服上了樓。
岑素玉見她獨自一個人上了樓,連個招呼都不打,冷哼了一聲,鄙夷道:“一點家教都沒有!”
霍緻衍剛剛走過去,聽到這句話,沉下嘴角,臉色冷冰冰的,坐在沙發上,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喝了一口,聲音卻淡漠又疏離的說着:“來幹什麽,我的手臂恢複的很好。”
“緻衍,你還打算跟媽一直這樣下去嗎?”岑素玉柔和着聲音:“媽還不是爲了你,你說那個林……”
林歡的兩個字才說了一個,霍緻衍就講水杯重重放到桌面上,冷冽的看着岑素玉:“我說過了林歡怎麽樣不需要你來說。”
他的臉陰沉得十分難看,仿佛像即将大雨傾盆的陰天,岑素玉歎了口氣:“緻衍,就算我不說,事實也擺在那裏。”
霍緻衍冷冷嗤笑一聲,不可理喻的看了眼岑素玉,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竟然變得這般胡攪蠻纏,沉了口氣,他起身:“我就不送你了,東西也都拿回去。”
說完話他便沒再看岑素玉一眼,擡步上了樓。
岑素玉看着他又要離開,忙上前将手中的東西交到他的手中:“行了,媽不說了還不行嗎,這是邀請函,送到家裏了,我正好想過來看看你就給你送過來了,那我這就走,東西你留下,叫,叫林歡那丫頭給你做了吃。”
岑素玉以爲這樣算是妥協,可在霍緻衍看來這更像是在爲了妥協而妥協,不是什麽真心實意。
這樣的妥協他不要也罷。
林歡洗了澡出來,就見霍緻衍在床上坐着,手中擺弄着一張卡片,她拿着毛巾擦了擦頭發,赤腳走出來。
霍緻衍微微擡眸,清冷的眸子掃到她赤.裸的腳丫蹙了下眉頭,低聲道:“站在地毯上不要動了。”
林歡愣了下,擦着頭發的手頓了下,聽話的停在原地,就見他起身,找到林歡的拖鞋,蹲在她的面前,将鞋子爲她穿上。
一套動作下來,娴熟又自然,林歡縮了縮腳趾頭,有些不自在,他卻扔下卡片,伸手夠過她的毛巾,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胡亂擦了擦她的頭發,就拿出風筒,作勢要爲她吹頭發,林歡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燥熱,咳了兩聲起身奪走他手中的風筒,輕聲道:“你手不方便,還是不要動了,我自己來。”
霍緻衍挑了挑眉頭,也沒強求,林歡坐下來自己吹着頭發,他就坐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看着她。
霍緻衍那雙眼眸,冷冽又幽深,此刻懾人心魄一般的看着她,好像要穿透她的心髒,要奪走她的心髒。
這個感知,讓林歡心神一晃,胡亂将頭發吹了吹,就關掉了風筒,回身面對着霍緻衍:“你媽媽走了?”
“走了。”霍緻衍目不斜視的欣賞林歡美好的脖頸,漂亮的鎖骨,還有她因爲羞赧而微紅的臉頰。
林歡見他的目光越發的炙熱,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你爲什麽到我的房間來?”
霍緻衍聞言淡淡挑了下眉頭,将邀請卡拿起來:“爲了這個。”
林歡伸手抽過去,打開一看,是許家舉行的酒會,許家的二小姐回國,特意爲了二小姐舉行了酒會。
邀請霍緻衍前去參加,那麽跟她林歡有什麽關系?
“你的意思是,要帶我去了?”林歡向來聰慧,不難猜到霍緻衍的要求,霍緻衍不置可否,似乎又怕林歡拒絕,所以開口道:“左右我們快離婚了,你就當陪我走個過場。”
有些時候霍緻衍說話讓她找不到漏洞,而她不知道從什麽開始也學會了用,反正我們快離婚了,走個過場就走個過場這種借口來解釋自己願意陪他去的原因。
總之林歡答應他了,周末,林歡在家被霍緻衍請來的設計師捯饬了一身,又化了一個美豔動人的妝容。
霍緻衍從樓上下來時,就見她穿着裸色深v長裙,長發随意的挽起,側身站着,眉眼含笑正跟設計師說着什麽。
霍緻衍走至她的身邊,她才察覺到身後有人,微微轉頭,嘴角還殘留着點點笑意,正好撞進了霍緻衍的眼裏。
她很美好,這是霍緻衍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她讓人忍不住想要犯罪,這也是霍緻衍對她的第一個認知。
林歡微微揚着下颚,朝他淡淡扯了下嘴角:“還不錯?”
“把首飾盒拿過來。”霍緻衍沒有回答她反而叫設計師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首飾盒拿過來,裏面是白金吊墜項鏈,周身鑲嵌着好多小小的鑽石,看起來不是那麽的張揚。
他親自爲她戴上,兩個人離得很近,林歡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的味道,戴好了他沒有直接離開,反而順勢摟住林歡的腰身,薄唇覆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今天很美。”
林歡隻覺得自己的耳根子熱了起來,但卻淡定的彎了彎唇角,不動聲色的拉開彼此的距離:“沒辦法,你找的這些設計師比較厲害。”
霍緻衍一雙墨黑色的眼珠猶如寶石般炯亮,灼灼看着她,又不說話,林歡現在可是怕了他這個攝人心魄的眼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陷進去。
很快便将視線轉向别處,拎着小手包揚聲:“行了,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
許家這次的酒會雖然對外是說小女回國,但實際上不過是給棠市這些商人們一個聚會的機會。
到了許家宴會的現場,林歡和霍緻衍下車,霍緻衍走到她面前将手遞給她,她猶豫了下拉住。
這一幕,遠遠的被許家二小姐看在眼裏,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對身旁的男人開口:“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被霍緻衍護在懷裏的女人?”
許敬之微眯了下雙眸,還未開口,許家二小姐許輕微便嗤笑一聲:“也不過如此而已。”
林歡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說了,與霍緻衍走過來,看到許敬之和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心下便了然她是許家的二小姐。
還未走近,許輕微便提着裙擺走了過來,自然的與霍緻衍擁抱了下,随後便寒暄:“緻衍,很抱歉沒能參加你的婚禮,這位就是陳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