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的心中突然激起了千層浪,霍緻衍在懷疑什麽,他爲什麽要帶自己去醫院,林歡縮了縮瞳孔,搖頭道:“不可能,霍緻衍你不要再耍花招,爲了不要離婚就想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她不能相信,好像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不要相信霍緻衍,她要離婚就是現在。
閉了閉眼,她上前拉住霍緻衍的手:“走,跟我去領離婚證。”她不由分說的要拉着他去方才辦理離婚證的房間。
但霍緻衍卻停住腳步,将她控制住:“林歡,事情如何我們去醫院看一看就知道,如果是腸胃不好,我們立刻就回來辦理,如果不是……”
“不可能不是!”林歡激動的呵斥,狠狠松開他的手:“我不會跟你去醫院,沒有的事情我爲什麽要去。”
林歡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她慌了,腦海中不斷閃現一些不該有的畫面,那日她與霍緻衍确确實實發生了關系,事後因爲其他的事情她忘記了吃事後藥。
當時的自己還是抱着一種僥幸心理,以爲一次而已,怎麽可能中标。
可她也突然意識到,這段時間她的反常,也許真的不應該單單當做是腸胃不好,她嗜睡又常覺得累。
難道也是腸胃不好?
想到這裏,林歡又鄭重的強調了一句:“我不會去醫院,我不會去的。”
“林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綁你去。”霍緻衍看到她反常的舉動,心中的疑慮便又大了半分。
當下是不會任由林歡胡來,也不會現在就去辦理離婚證了。
他上前抓住林歡的手,強硬的帶着她出去,林歡反抗,他也不顧,大手緊緊的抓着她,她根本無法掙脫。
一路将她帶到車前,林歡抵住車門不肯上車,他黑眸冷冷掃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幾個字來:“林歡,我沒有這麽多的耐心。”
林歡憤怒的瞪着他:“我不管你有什麽耐心,我不會去就是不會去,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放開你?”霍緻衍擰着眉頭猛然将她拉開,倏地将車門打開,直接将林歡推了進去,接着便走到主駕駛上車,林歡已經拉開車門準備下去,霍緻衍長臂一攬将她撈了回來。
接着車子落鎖,林歡再無出去的可能。
“到民政局來,把我和林歡的結婚證拿回來。”霍緻衍路上給約翰打了電話交代,餘光瞥向林歡,她看着窗外,緊咬着雙唇,辨不清神色。
到了醫院,霍緻衍先下了車,林歡是不肯下車的,可霍緻衍已經失去了要跟她周旋的耐心。
直接将林歡拽出來,打橫抱起,讓她沒有掙脫的可能。
霍緻衍身形高大,氣度不凡,走在人群中一向是回頭率最高的那一個,加上他懷裏抱着林歡,林歡發絲淩亂,眼眶紅紅,十分氣憤。
兩個人一進醫院,就引來側目,霍緻衍也不以爲意,直接到婦産科,值班的護士看到他,還沒有開口問,霍緻衍已然沉沉開口:“叫你們李主任出來,就說霍緻衍來了。”
霍緻衍的名字,恐怕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家醫院又受到霍氏集團的投資,加上前段時間老爺子和岑素玉都曾來這裏住院。
護士一聽便驚了下,忙起身去找李主任。
霍緻衍則将林歡抱到一張幹淨的床位上躺下,林歡固執要起來時,他又壓迫的冷冷警告:“林歡你給我動一下試試看!”
他黑眸閃爍,發出懾人的寒光,緊緊盯着林歡,林歡憤恨的瞪着他,但到底沒有再說一句話。
不是因爲他太可怕,而是突然被他呵斥的清醒了一些。
已經到了醫院,她還能做什麽反抗,何必不自量力!
李主任得知消息立馬趕了過來,霍緻衍說完情況,就開始給林歡做檢查,李主任不敢怠慢,十分認真。
檢查結束後,霍緻衍和林歡等了會兒,李主任才叫他們進去。
“霍先生,這是檢查結果,你看一下吧。”李主任将檢查單子遞給霍緻衍,霍緻衍抽過來看了一眼。
掃到幾個關鍵字眼的時候,霍緻衍抿了下唇角,低聲問:“到底……”
“醫生,我沒有懷孕對不對?”霍緻衍還沒有問出口,林歡便急切的上前,李主任爲難的看了眼她,随即便笑了:“哪裏的話,霍先生與霍太太身體素質這麽好,寶寶很健康,記得以後每個月都來醫院做産檢。”
李主任笑着說完話,林歡的那顆心随之沉入谷底,她踉跄的後退了兩步,霍緻衍怕她站不穩過來扶她,她卻冷冷拂開他:“你給我滾開。”
霍緻衍嘴角微微下沉,陰冷的氣息環繞開來,低沉着嗓音道:“李主任,你先出去下。”
李主任哎了兩聲,也不敢多說什麽。
待她走了,霍緻衍才上前拉住林歡,強硬的帶她坐到椅子上,可林歡根本不肯妥協,甩開他的手冷眸狠狠看着他:“我叫你給我滾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林歡,這是事實你必須接受!”霍緻衍嗓音低沉,帶着與生俱來的沉穩霸氣,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更叫林歡心裏疼痛。
“你懷孕了,這一點不可否認。”霍緻衍又加重語氣說了一句,更叫林歡閉了閉眼,清冷的眼眸中蘊着深深的水汽。
緊咬着雙唇固執不肯将它們落下。
霍緻衍看她這般隐忍倔強,冷硬的眸子微微眯了下,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林歡,你說句話,你說句話行不行?”
林歡深深提了口氣,掙開他的手,厲聲喝道:“你叫我說什麽,叫我承認你說的都是第的,叫我說,我真的懷孕了,懷了你霍緻衍的孩子是嗎?”
“林歡。”霍緻衍叫她的名字,她卻冷冷的笑了,雙眸裏不帶一絲神采的看着他,諷刺又不甘的開口:“霍緻衍,你憑什麽!”
單單一句你憑什麽,就叫霍緻衍瞬間啞言,是,他憑什麽,憑什麽奪走了林歡的所有,還要叫她待在他的身邊。
他憑什麽要這麽對林歡,不能放林歡離開。
可是,他就是放不開,如今林歡懷孕了,這是老天爺在給霍緻衍機會,看來老天爺也不忍心叫他們分開,所以賜了這個孩子到他們家。
“不管你想說什麽,這個孩子我要定了,婚也不能再離。”霍緻衍說的話擲地有聲的傳到林歡的耳朵裏。
就好像一個人手持刀劍毫不費力的将林歡打擊的體無完膚,她已經難以接受自己懷孕的事實,可霍緻衍卻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他們不會離婚,她還要生下孩子。
可憑什麽!
林歡揚起手不顧一切的朝霍緻衍打去,可霍緻衍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她的手,将她抵在牆上,單手捏住她光滑的下颚:“林歡就算你打我,也不能改變事實。”
“霍緻衍,我恨你!”林歡一字一句說出口,句句都像咬着刀刃說出口,嗜血般疼痛叫林歡很想将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霍緻衍心髒某個地方被這句話狠狠觸動了下,但冷漠俊逸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讓步意思,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疼惜,他上前将林歡擁在懷中。
任憑她怎麽打罵也不肯放手,壓抑的氣氛叫他的聲音越發的磁性沉穩:“就當是我食言了,林歡,孩子是無辜的。”
林歡閉上了眼睛,一抹淚珠不經意的從眼角滑過。
回到景華苑,約翰已經等在門口,林歡見到他手中的兩個紅本,緊抿了下雙唇,沒吭一聲上了樓。
霍緻衍看似波瀾不驚,但也着實難以平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良久後,才對約翰開口:“今天去醫院的事情,封鎖掉,不要讓外界的人知道,特别是别有用心之人。”
約翰明白他的意思,陳嘉歆已經因爲綁架失去了孩子,他不能讓林歡也遭遇那樣的事故。
林歡回到房間躺到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睡着了,這一覺醒來外頭已經黑了,她靠在床頭坐了一會兒,沒有開燈。
心思格外的低沉,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過了一會兒,她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樓下,并未看到霍緻衍的身影。
書房也沒有人在,斂了斂神色,林歡緊緊攥着手機到門口穿鞋,之後就出了門。
霍緻衍驅車從市區回來,手裏提着外賣回家,打開燈餘光掃到地面,發現之前放在地上的一雙平底鞋不見了。
暗了暗神色,他疾步走上樓去了林歡的房間,在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他的神色頓時猛沉,撂下外賣直接開車出去。
一路上不知道給林歡打了多少電話,可都顯示着無人接聽,又或者是不在服務區。
這麽晚了,林歡能去哪裏……
大概過了十分鍾,約翰打來電話查到了林歡的消息,告知霍緻衍以後,霍緻衍的車子就如同獵豹飛奔出去。
中心醫院今夜十分熱鬧。
林歡前腳到了這裏,李主任今晚當班,她直接敲了李主任辦公室的門,進去以後就開門見山的說:“我要堕胎,李主任,請你盡快爲我安排手術,這是霍緻衍的要求。”
“林歡,誰準你擅自做主做手術!誰給你的膽子!”
一道冷冽的呵斥傳來,怒意如同暴雨澆滅了林歡的決絕。